第42章
3个月前 作者: 时云柚
南星简直瞳孔地震,他大概猜到顾天鸣想要说什么,但也以为只是官腔而已,绝没想到这个一向坚守规则近乎死板的家伙,竟能面不改色说出如此黑白颠倒的话:任务需要?高层批准?上次骗骗钟叔也就算了,这可是在警队,如此正式的公开场合!
南星心脏狂跳,而前方,顾天鸣神情肃穆,正义凛然:
“我们是重案组,工作性质特殊。这就意味着有些付出注定沉默,有些承担远超想象。在过去的两年,南星警官所背负的东西,绝不是外界能想象,也不是我有资格置评的。”
“但有一点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南星从来没有辱没身后的这枚警徽。他的职业素养和责任感,经得起任何审视。这一点,我完全信任他。我也可以用我的职业生涯做担保。”
南星喉咙一阵发紧,视线根本无法从顾天鸣脸上移开。
只见顾天鸣目光扫过全场,字字铿锵有力:
“警察的职责是守护公义,捍卫法纪。我们的精力应该放在如何破案上,而不是整天揣测和质疑自己的战友。从今天起,我希望所有猜测和议论到此为止,如果再让我听到,不要怪我没有提醒。”
“就说这么多,下面准备开会。”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南星还在想着白天的事。顾天鸣的那几句话在脑海里翻来覆去,扰的他心烦意乱,根本睡不着。
辗转反侧不知多久,又开始怪起身下的床:床垫一点都不舒服,被子也不够软,顾天鸣,你对客卧真是敷衍,你自己房间的床怎么就那么好睡……
想到这,昨晚不小心上错床抱着人一觉睡到天亮的场景蓦然浮现眼前:声音、气味、光线、触感,全方位环绕着他,简直不给人留一点活路。
身体又开始无端地发热起来。
南星热得掀开被子,咬着腮帮子坐起来,心里正忿忿地抱怨着,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从隔壁主卧传来。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他在干什么?
蹑手蹑脚地下床,踩着地板悄无声息地挪到顾天鸣的房门口,隔着虚掩的门缝向里一看
只见顾天鸣双手撑在地板上,正在做俯卧撑。他赤裸着上半身,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背肌在卧室光线勾勒下起伏有致,随着他的动作一次次舒张又收缩着,泛着诱人的光泽。汗珠沿着胸肌砸落在地板上,后背的则顺着脊椎的沟壑滚落,在腰窝处汇聚,裤腰的布料已被浸染出一片暗色。
伴随着身体每一次下沉到最低点,他喉咙里都会溢出一声短促又低沉的吐息,那声音撞在南星耳膜里,像是带着滚烫温度的火星,要将什么点燃似的。
南星有些发懵,喉咙一紧,呼吸急促,原本就燥热的体温似乎更高了两度。
这家伙又发什么疯,大晚上不睡觉……在做俯卧撑?
就在他浑身燥热,眼睛仿佛黏在那片上下起伏的汗湿的背肌上时,只见地板上的人忽然动作一顿,在一个撑起的动作之后,双膝一弯,矫捷地翻身站起。下一秒,便转头看了过来。
那动作太过流畅,也太过淡定,仿佛早就知道门口有人在偷看了。
南星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人似笑非笑的目光捉住了。
“看够了?还不想睡?”
刚运动完的顾天鸣气息有些急促,胸口同样覆着一层薄汗,汗水顺着人鱼线向下滑落,隐入裤腰的阴影。
南星艰难地移开视线,喉结动了动,声线有些发虚。
“没有,我……我上厕所,就是路过而已。”
“哦?又是摸错了门?”
南星脸上一阵红,粗声粗气道:“谁让你睡觉不锁门,怪我啊?”
回到房间躺下,南星盯着天花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刚才那家伙的眼神……还有那动作,那喘气……
分明就是故意的吧!
还故意不关门,就在那等着我呢?!
南星心里蓦然生出一股不服气的劲头。
顾天鸣,你以为就你会?
你给我等着!
第43章 引火烧身
五分钟后。
“顾天鸣!”南星拍了拍墙壁,“我房间暖气坏了,好冷,我睡不着!”
南星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等待隔壁的动静。
果然,沉默几秒后,顾天鸣的声音传来:
“等着,我来帮你看看。”
南星心里一喜,迅速翻身坐起来,伸手扯开睡衣最上方的两颗纽扣,让领口敞开,露出一截锁骨。想了想,又调整了一下姿势,慵懒地半靠在床头,让灯光恰到好处地落在那片锁骨和胸上。
做完这一切,顾天鸣正好走了进来。
他刚刚冲了个澡,头发还有些湿润,身上已经套上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袖睡衣。
“暖气不好用吗?”
“嗯,好像没什么温度。”
南星不着痕迹地把被子往下拉了拉,目光追随着顾天鸣,等着他转过来。
然而,那人却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就这么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向了暖气片。
“没问题啊。”顾天鸣检查了一番,说道。
“是吗?可我觉得好冷。”
顾天鸣有些疑惑,把暖气开到最大又试了试。突然想到什么,眼神一凛。
“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他迅速走回床边,刚要伸手去试南星的额头,却在目光瞥到那片毫无遮挡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口时,突然愣了愣。
伸向额头的手不慌不忙地收了回来。
“你不是冷吗?”顾天鸣声音恢复了平静,“衣服穿穿好。”
说着,手转了个方向,将那两颗敞开的扣子端端正正地扣好了。又把掀开一半的被子扯回来,给他严严实实地盖好。
“这样就不冷了。”顾天鸣直起身,居高临下望着被裹成蚕宝宝的人,“如果还不行,柜子里还有毯子。需要的话我给你拿。”
南星被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睁睁看着顾天鸣施施然走出卧室,心里咬牙切齿。
顾天鸣……你绝对是故意的!
接下来的几天,南星奇怪的举动越来越多。似乎铁了心要把那天晚上丢掉的两分扳回来。
而对面那个人看起来始终不为所动的样子,只让南星心中那股胜负欲越烧越旺了我就不信你真的没感觉!
这天晚上,顾天鸣坐在沙发里看卷宗。南星从浴室出来,一会儿溜达到沙发边拿手机,一会儿又慢悠悠晃过客厅,说忘了喂南瓜。
如此来来回回好几趟,顾天鸣终于抬头看过去,眼皮微不可查地一跳。
只见南星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属于他的衬衣,领口敞着,宽松的衣摆遮住大腿根,而下面到底还有没有穿什么……在客厅灯光的阴影下,顾天鸣并不能看得真切。
顾天鸣视线上移,对上那双带着几分得意的眼睛。
“你自己的衣服呢?”
“洗了,没干。”
顾天鸣沉默两秒,“主卧衣柜里还有你的衣服,我去给你拿。”
“干嘛?我不能穿你衣服啊?这么小气?”
“可以。”顾天鸣思考了片刻,放下手里卷宗,站起身走进卧室。
南星伸着脖子望着他的方向,想看他到底去干嘛。却见他很快出来,将手里一团东西扔过来,“这是我的裤子,喜欢的话,也可以穿上。不客气。”
南星笑容凝固了。
顾天鸣甚至没再看他一眼,只是继续专注地看卷宗。
可南星显然不是一个会轻言放弃的人。
一招不行,那就再换一招。
盘腿坐在顾天鸣侧边的单人沙发上,一边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复仇大计。
夜已深,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他们,空气中有什么在缓慢地流动。
“很晚了,你早点去睡吧。”顾天鸣先开口了,他指了指茶几上热好的牛奶,“别忘了把它喝了。”
南星眼睛一亮。
“哦。”答应得很是乖巧。
却在拿起杯子送到嘴边时,手腕不小心一抖,乳白色液体溅的嘴边和胸口到处都是。
顾天鸣挑眉看过来。
“啊……不好意思,”南星诚恳道歉,然后伸出舌尖,不紧不慢地舔了舔嘴角边的白色痕迹,“手滑,没拿稳。”
顾天鸣盯着他的嘴唇,眼底有某种暗色一闪而过。
南星抬了抬胳膊,表示自己吊着石膏不方便,乘胜追击:“帮我擦擦呗?”
顾天鸣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片刻后,合上卷宗,忽然倾身上前。
雪松气息笼罩下来,看着在眼前突然放大的那张过于英俊的脸,南星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离得太近了,呼吸交错,空气骤然粘稠起来。
被如此近距离且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南星心里一阵慌乱,简直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那、那边有纸。”南星喉结微动,呼吸已经乱了。
然而,顾天鸣并没有去拿纸。
而是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拇指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在了南星湿润的、微张的唇上。
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沿着唇瓣最敏感的边缘,缓缓地碾过去。
南星大脑嗡的一声,只觉一股电流瞬间炸开,从嘴唇直达头皮。
半边脑袋都酥麻了。
完蛋。
南星只来及在心里念出这两个字,身体像被施了咒,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更要命的是,顾天鸣对他的僵硬似乎全然不察,还在不紧不慢地摩擦着他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