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过了好一阵，齐羽才点头：“好听啊，而且跳的很好。最近总看他在练习室里，没白努力。”


    丁叔刚进来，听见这话，目光复杂地看着屏幕里的夏潮生。


    齐羽：“这下程樟阳该没话说了。”


    其实论舞台熟练程度，程樟阳要更胜一筹，可夏潮生居然意外地没输。


    虽然夏潮生表演期间有过偏台，但他的唱法和颜值太能打了，每一个动作都彰显着自信的锋芒，是意外之喜，能和程樟阳打个不相上下。


    程樟阳本意是想夏潮生出丑，顺带让大家认识到他比夏潮生强在哪，可夏潮生超常发挥，一场有魅力的表演，能让粉丝扬眉吐气地发一波狂。


    阴差阳错让夏潮生爽了一把，已经足够气死程樟阳了。


    说完后，众人还是很沉默，齐羽怼怼姚烁肩膀。


    按说能让程樟阳吃瘪这种事，姚烁早就欢呼了，没想到姚烁一直呆呆地盯着屏幕，半天移不开眼。


    齐羽顺着瞧过去。


    今天夏潮生穿的是一件白衬衫，大开大合的舞蹈动作崩掉了下摆的扣子，露出里面好看的腰身。


    齐羽瞪圆眼睛，一掌拍在姚烁后脑勺：“喂，走火入魔啦？”


    姚烁沉默良久，问道：“你不觉得……他好看的有点奇怪吗？”


    齐羽要翻白眼了：“你第一天知道他好看啊？”


    姚烁：“就是很有魅力，你懂吗？我现在看他表演，会觉得心跳的好快。”


    齐羽：“……你爱上他了？”


    齐羽以为姚烁会跳起来打他，结果姚烁落寞地垂眼，没反驳。


    后台几人都被这对话震住，齐羽终于收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严肃地分析了一下：“我觉得吧，你胜算没有北辰哥大，而且之前的伤害和隔阂也不可能一笔勾销，我们关系能缓和成这样，已经……你懂吧。我劝你别自讨苦吃。”


    姚烁没吭声。


    丁叔终于从这二人的谈话缓过劲来，脸都木了，深感荒谬，艰难地提议：“我找神医给你们几个开点中药吧，费用我出，我认真的，刻不容缓了。”


    看丁叔绝望的模样，齐羽连忙解释：“我可不喝啊，我是直男。”


    无论齐羽怎么调和气氛，后台还是僵起来了。


    夏潮生下台后，想直奔段北辰，可没看到段北辰，他朝通往后台的走廊望了眼，看到尽头站着段北辰和程樟阳。


    夏潮生正要过去，旁边恰好坐的是刚才表演前哀嚎声连连的团粉，团粉眼巴巴盯着他，叫住夏潮生：“有进步，特别特别好！”


    夏潮生眨眨眼：“希望这回不会让你们觉得天塌了。”


    团粉不好意思的笑笑：“下次也可以这么争气吗？”


    夏潮生：“我会的。”


    有一个粉丝得到夏潮生的回应，其他粉丝纷纷要凑上来互动，眼看秩序要乱，节目组让夏潮生先行离开。


    夏潮生尽力回应一部分粉丝，被安保拦着回到幕后，这才慢吞吞向走廊尽头挪动过去。


    段北辰身形颀长，穿着白色衬衣和黑色西裤，手上抓着外套，姿态慵懒地靠在墙上，程樟阳不知道在说什么，段北辰看起来就听得漫不经心。


    夏潮生刚进来，段北辰就偏头看过来，视线很轻地落在夏潮生身上。


    夏潮生听见程樟阳难掩激动的声音。


    “你每次都这样一副冷漠的样子，是很清高，可到底在装给谁看？没人告诉过你吗，你这样真的很无聊。一句解释而已，对你来说就那么难？”


    程樟阳看起来要被段北辰淡漠的态度气死了。


    段北辰又没听进去，直勾勾地瞧着夏潮生。


    夏潮生走近，段北辰站直身体，要将手上抓着的外套递给夏潮生。


    程樟阳还没来得及看完夏潮生的表演。他刚刚去for的后台，没找到段北辰，就猜到段北辰在台下，他一路找过来，段北辰正倚在走廊尽头，看着大屏幕上那个耀眼的夏潮生。


    任凭程樟阳怎么激怒，段北辰都无动于衷，静静地等待夏潮生下台。


    强烈的难堪涌上来，程樟阳看向夏潮生：“没看到我们在说话？”


    夏潮生还没张口，段北辰已经一改方才的悠闲，语气同样不善：“没看到我在等他？”


    亲耳听到不想承认的答案，程樟阳死死地掐着掌心，几乎是对着段北辰脱口而出地讽刺：“网上传的到底真的假的，他居然会喜欢你这么无聊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夏潮生的错觉，程樟阳这话一出，段北辰身上的戾气散了许多，莫名让人看出他有点无措。


    夏潮生眉心一跳，上前一步将段北辰挡在身后：“喂，我这个当事人来澄清一下。”


    程樟阳没好气地看过来。


    夏潮生：“网上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喜欢他。我今天表演的这首歌是他创作的，多谢你煞费苦心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告诉他我想离他近一点，从各种意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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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咱俩一起气死他


    将程樟阳气跑以后，夏潮生才转头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段北辰，他抬手，轻轻地弹了弹段北辰的脑门。


    段北辰疑惑地抬眸。


    夏潮生问：“他为什么纠缠你？”


    段北辰其实无所谓，这种纠缠不痛不痒，没必要浪费时间去处理。


    不过看夏潮生严肃的模样，段北辰想了想，还是开口解释：“return以前还有一个出道成员，叫陈雨。公开前一个月，我带陈雨到走廊谈话，他从楼梯摔了下去，腿伤的很重，没能出道。”


    夏潮生蹙眉：“所以他们怀疑是你干的？”


    夏潮生其实从网上翻到过一些东西，和段北辰所说差不多。


    return前预备成员陈雨，出道前与当时还是队长的段北辰发生争执，由于走廊监控没有开，大家不知道他们吵了什么，就知道最后陈雨从楼梯摔下去，一口咬定是段北辰推搡导致。


    陈雨摔得相当惨，下半辈子恐怕都不能再登上舞台。


    夏潮生本能觉得段北辰不是容易与人发生争执的人，就更不可能生气上头把人从楼梯掀下去了，十有八九是被误会了。


    眼看夏潮生越想越消沉，段北辰：“他们知道不是我。”


    夏潮生更不理解了：“那他们为什么没完没了。”


    段北辰：“走廊的监控是没开，不过程樟阳录到了陈雨自己摔下去的视频。”


    陈雨原本只是想给段北辰长个记性，没想到用力过猛，自毁前程。


    那天陈雨和段北辰发生争执，主要是因为舞蹈c位的人选。


    陈雨认为程樟阳更胜一筹，段北辰则认为另一个练习生许和的表现更好。


    舞蹈老师和经纪人也觉得许和表现更好，但是不想掺和他们的斗争，直到段北辰开口才顺水推舟让许和做了c位。


    论在团里的话语权，陈雨显然比不上段北辰，一时情急就朝段北辰喊了句：“你不是也挺欣赏樟阳哥的，放放水怎么了？怎么老针对他？”


    时下的练习生喜欢收小弟，陈雨一直都是程樟阳的狗腿之一，因为懂得见机行事，会看人下菜碟，是程樟阳身边的红人。


    return预备出道位能有陈雨，程樟阳背后也帮过一把。


    这个团内部已经烂了，段北辰作为队长，明里暗里纠正过几次，始终没什么效果。


    对上情绪稳定的段北辰，陈雨只能跳脚，说着说着，就要把一直低着头的许和带进来一起骂。


    许和的性格非常内向，不太爱说话，甚至有点害怕陈雨，被骂了也不敢还口。陈雨上手掰他胳膊，他也只是非常气馁地任人拨来拨去。


    段北辰发现讲文明那一套没有用，干脆逮住陈雨的衣领，直接把陈雨拎出去做思想工作了。


    段北辰的确没想到陈雨会这么蠢，偷鸡不成蚀把米，也没想到程樟阳阴差阳错录下视频。


    程樟阳作为引起这场争执的人之一，知道陈雨是打着他的名义无理取闹，多少有点害怕段北辰把事情摊开了讲，他自己也揣着私心，没把视频上交给公司，而是直接找到了段北辰。


    公司谈话定在那天下午。


    程樟阳希望段北辰向公司解释，这件事的起因与程樟阳没有关系，只是段北辰和陈雨的私人恩怨。


    见惯了段北辰冷漠疏离的模样，程樟阳察觉不到段北辰的任何情绪，自顾自地提出筹码。


    他顺带替陈雨说了两句好话，承诺如果段北辰按他说的做，并且不和陈雨计较，他不但会把录到的视频交给公司，还可以把出道定好要和陈雨炒的cp改成和段北辰炒。


    程樟阳：“队长，双赢的局面，你考虑考虑？”


    知道段北辰不喜欢撒谎，程樟阳用诱哄的语气说：“一句解释而已，你可以只开个头，剩下的让陈雨圆就好。你不想因为这点破事出不了道吧？而且和我炒cp，我们一定能火。队长，你不是说希望大家能一起看到‘山顶’的风景吗？”


    一向因为情感淡漠而显得冷冰冰的段北辰忽然笑了。


    就在程樟阳为这抹笑愣住的时候，段北辰已经点点头离开了。


    程樟阳看着段北辰的背影，以为段北辰答应了，心中窃喜不已，甚至都想好借机请段北辰去吃饭。


    可段北辰再也没回来过。


    他直接翘掉公司的会议，高额违约金眼都不眨就赔了，一句解释没有，公司宿舍里的东西也没带走。


    以段北辰的身份，如果他不刻意留下讯息，谁都没办法知道他的近况。


    这帮恶心的前队友，段北辰是懒得管，段老爷子可有的是时间和手段，差点让程樟阳几人一起抱团滚蛋。


    最后还是程樟阳从许和手机里翻到了段北辰的电话。


    他们都知道段北辰不会对许和见死不救，他离开后，有询问过许和的意向，许和不愿放弃唾手可得的出道机会，他没有像段北辰一样任性的资本，选择继续留下，段北辰尊重他的选择。


    程樟阳几人逼着许和给段北辰打了一通电话。


    许和将情况一描述，段北辰就问：“电话是你自己想打的吗？”


    许和看着面前眼眶通红，显得有点凶的程樟阳，硬着头皮撒谎：“是。”


    挂断电话以后没几天，公司对他们的态度再次转变，虽然最后再三拖时间，比for出道都晚一阵子，但好歹是顺利出道了。


    再知道段北辰的消息，是网上传出他会在for团出道，并且不再担任队长职责。


    而return在程樟阳的搅和下，全团都变成他的小弟集团了，队内生态恶心到让部分经纪人当反面教材警醒新的练习生。


    程樟阳至今还咽不下一口气，知道队内有个许和可以让段北辰高抬贵手，逮住机会就拉帮结派质问段北辰。


    看来那事已经成为程樟阳的执念了，隐隐有点要为恨变gay死缠烂打段北辰的倾向。


    夏潮生将段北辰所说和网上看到的一拼凑，差不多想明白了，拍拍段北辰肩膀：“你这样不行的。”


    虽然段北辰一个冷冰冰的态度就足够逼疯程樟阳，但还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