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3个月前 作者: 草莓抱冰
饭后。
长期吃减脂餐,郁清时有些晕碳,她拽动着江沅的衣角,“我们去午睡吧。”
江沅杵在那里,没有动作,“想不想吃点水果?”
“好呀。”郁清时满口同意。
在冰箱里挑选了些水果,江沅去厨房里一一洗好、切好。
蓝莓、青提、秋月梨,蓝绿黄三种颜色堆成的果盘,色彩鲜艳,出奇得好看。
“嗒。”一声轻响,瓷盘被放在了茶几上。
江沅看向旁边人,黑瞳灼灼,“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谈一下。”
“嗯?”郁清时挑了颗青提塞进嘴里,有些奇怪:“怎么这么严肃?”
“……”
不知道如何开始,江沅干脆翻出了背包里的协议。
她慢慢放在桌上,抬眼看了过去。
视线触到那份白纸,郁清时明显怔愣了一刻。
她拿起来看,询问:“拿这个出来干嘛?”
“清时……”声音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渐渐蔓延到了双腿。
江沅抬手按住,手臂却也跟着颤抖起来。
她艰难启唇:“时间到了。”
“时间?”郁清时皱起眉,思绪拉到了协议上,她隐隐约约想起了什么。
指尖掀动,她迅速翻到了最后一页。
协议保存得很好,曾经的褶皱被细数抚平,只有一道浅浅的印子。
白纸黑字,写着结束日期。
九月十六日。
就是今天。
心头一颤,郁清时不自觉捏紧纸张,“什么意思?”
她平复着心情,勉强勾起唇角:“想兑换你的愿望是不是?”
“不是的。”江沅利落地摇头否认。
胸腔的情绪汹涌,她喉间滚动,生生咽了下去。
眼角发酸,仿佛被灼烧过一般。
“我是想说……很感谢这段时间清时的照顾。”
江沅语无伦次,丧失了最基本的逻辑,“跟清时在一起很开心……旅游很开心、拍广告也很开心,吃饭很开心……”
“我们见到了很多风景,我也体会到了与你相伴的生活。”
心脏胀痛,酸涩的痛感在四肢百骸到处乱撞,她的身体不受控地抖动起来。
“现在协议结束了,所以、所以……”
“我想、我想说……”一抹银亮夺眶而出,滴落在了沙发上。
紧接着,眼泪决堤,瞬间洇湿了一片深色。
“你在胡说什么?”郁清时捧起她的脸颊,手掌也止不住地颤抖着。
拇指擦过眼角,她软声哄道:“乖,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可是,江沅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凉薄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刀子,每次吸气都带着尖锐的疼痛。
江沅浑身冰冷,一字一顿:“我、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别说了沅沅,别说了。”
心口怦怦直跳,郁清时似乎预料到了后面的话。
她喉咙发紧,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泪水从眼角滑落,郁清时不断摇着头:“我们不是还在治病吗?你可”
“我、额”哭声破碎,江沅哽咽着打断。
眼周通红,她的声音一颤一颤:“……我治不好你、我治不好你。”
“你应该、应该,找、唔、找alpha。”
情绪激动,江沅的嘴唇都在发麻,“我、我是个beta。”
“吕医生不是说了吗?”郁清时把人抱在怀里,慢慢给她顺着气,安抚道:“可以的,沅沅可以的。”
“假的……都是假的。”江沅摇着头,呼吸断断续续,崩溃又无力:“我治不好你……我呼。”
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她眼前模糊,甚至看不到郁清时的眼泪,“对不起,我真的……我真的治不好你。”
“乖。”抚过她的发丝,郁清时侧着头吻到了江沅的脸颊上,“我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休息一下,一会再谈,嗯?”
“不、不行,我要舍不得走了……”江沅猛地别过头,滚烫连连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胡乱抹开,挣脱出了郁清时的怀抱。
脸上被泪水糊得乱糟糟的,眼睛肿了一圈,江沅鼻尖殷红,似乎是在催眠自己:“我要、我要回去了。”
“……对不起。”
旁边人猛地站起身,郁清时立马伸手拉住她。
肩膀抽动,她的身体不受控地发起软,“你是让我去找alpha是吗?”
心脏钝痛,宛如尖刀一点一点剜过去,全身颤栗,仅仅站直都在发着抖。
江沅没有说话,她慢慢地推开了那只手。
“江沅!”
血液沸腾,心跳咚咚在耳边炸开,快如擂鼓。
呼吸粗重急促,郁清时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她眼眶瞪大:“你敢。”
眼前人身形一顿。
江沅浑身僵硬,她没有回头,仓皇地跑了出去。
屋内,周围还有未散去的香气,茶几上摆放着色彩鲜艳的水果。
好像一切如常。
“砰吱!”
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盘子被摔在了地上,瞬时四分五裂。
水果滚动,留下了最后一串尾音。
第90章
窗外是连绵阴雨,灰云堆积,透不出一点光亮。
雨势迅猛,在空中滑过,只能看到细长的银丝,如同针尖一般扎在人身上。
郁清时走到了落地窗前,她眼睫低敛,视线定在了楼下。
没一会,一抹白色的身影便冲进了雨幕里,极其显眼。
离得太远,看得不真切,隐隐约约只能看到一个圆点。
连伞都不打。
郁清时攥紧了手。
眼见着那人坐上出租车,黑车扬长远去,消失在了树荫之间。
郁清时目光呆滞,半天才回过神。
她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旁边的手机拨出去。
“嘟嘟”
耳边的铃声在‘滴’一声后消失,接着响起了一道沉稳的女声。
“喂?”郁清意抬起手,旁边的助理立刻噤声。
她柔下声音:“怎么”
“你跟江沅说什么了?”
不等她说完,手机直直传来一声质问。
听筒里的声音嘶哑低沉,仿佛被沙砾磨过一般。
哪怕看不到人,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力。
心里不安,莫名有些发虚,郁清意挥挥手,遣退了屋里人。
她稍稍坐直身子,“……发生什么了?”
“郁清意。”
对面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冷冷地陈述了一遍名字。
齿间咬紧,郁清时克制地压着,却还是藏不住汹涌的怒意。
郁清意的后背直冒冷汗,大脑飞速运转,记忆掠过,最终停留在了生日会和病房口的画面。
她小心试探:“你是说……生日会那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