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3个月前 作者: 饶了我吧
他只是被打发到东京这边祓除一个低级咒灵,因为和辅助监督约定的时间还早,路过这附近的时候鬼使神差地走了进来,手里一下子被人塞了很多传单,大概是看到他外校的校服了吧。
他发誓选中这个鬼屋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它的传单在最上面而已。
“你们今天没有上学吗?”走廊上人太多了,虎杖悠仁带着伏黑惠走到了开水间附近。
“我又不准备考高中,偶尔缺席没关系的。”
虎杖悠仁敲了敲拳头:“对哦,你以后要去高专的对吧?不过你还没有入学就开始执行任务了吗?这算雇佣童工吗?便利店都不会允许我这个年纪过去打工的啊!”
伏黑惠点头,向外张望了一圈,问道:“倒也不算,至少我有酬金。乙骨前辈呢?”
“他在里面哦。”
伏黑惠眨眼:“他去当npc?”
他们说话期间,教室里传来了一阵尖叫。虎杖悠仁冲着那个方向歪歪脑袋,带着点莫名的自豪说:“绝对是今天鬼屋最大的卖点之一喽。”
他这副炫耀的姿态看得伏黑惠狠狠露出嫌弃的表情:“你这炫耀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你出来这么久没关系吗?”
“本来也快到了该换班的时间了,”虎杖悠仁看了一眼时间,“津美纪姐姐知道你逃课吗?”
伏黑惠额角冒出十字:“我有正经请假......我没和她说。”
他看到虎杖悠仁的表情突然颓丧了起来,这倒是太少见了。
“......怎么了?”
粉发少年在脸上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一副“你真是太不容易了”的表情拍着伏黑惠的肩膀:“伏黑哥!你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骗人的啊?不,也不能说是骗人,只是在面对亲人的时候怎么将秘密藏起来啊?想说又不能说的感觉太难受了!”
伏黑惠的神情变了又变,他好好端详了虎杖悠仁一番,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一切:“因为我本来就没想说,所以不会有负罪感。不过虎杖,我觉得如果你......你觉得他怎么看?住在一起的话,至少能够感觉到一点对方的态度吧?乙骨前辈又不是什么特别迟钝的人。”
很好,看起来他终于开窍了。
虎杖悠仁的表情凝固了一些,说话的语气也不再随随便便:“我觉得他还不知道。有的时候我觉得他不知道也挺好,因为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何必再让他替我担心。”
不应该啊,伏黑惠暗自思忖。
“虎杖,”伏黑惠正色道,“你不觉得乙骨前辈也有事情瞒着你吗?”
虎杖悠仁:“......你也这么觉得?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最近这段日子我们之间简直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他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他略过了为什么最近没见过乙骨忧太的伏黑惠会产生这样的感觉,只觉得自己的直觉得到了印证。
果然,这样就说得通了。乙骨忧太表现得甚至比虎杖悠仁还要明显,伏黑惠的目光停在了粉发少年的胸口,那处有别于他自己的咒力虽然微弱,但只要集中注意力就不难发现它的存在。
首先要排除乙骨忧太只是无意识这么干的,如果他在认识到自己的心意这方面真的比虎杖悠仁还要迟钝......不,应该说连虎杖悠仁会陷入这样的愁绪当中,乙骨忧太不可能对此一点都没有察觉。
“直接和他说呢?我觉得你们应该都不会是在意年龄的类型。”中学二年级的确有点太早了,但伏黑惠又不是什么固守成规的人,这种你情我愿的事情他也没有替某一方拒绝的权力。况且,这难道不该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吗?
他觉得哪怕是再小、再短暂的幸福都值得他为之庆贺。
虎杖悠仁不解:“我想这应该和年龄没什么关系?而且,我就是因为不能说才觉得烦恼啊!”
怎么绕来绕去问题还是出在虎杖悠仁身上啊?
伏黑惠叹了口气:“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不说。”
“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虎杖悠仁说不出来了。
最终这场谈话也不了了之,原本只有虎杖悠仁一个人在烦恼,这下子将伏黑惠也扯了进来,烦恼加倍。
“算了,反正以后你们的时间多得是,”伏黑惠不再深究虎杖悠仁为什么不可能说的原因,“我去你们的鬼屋里转一圈,一会儿我也要回学校了。”
“太惨了伏黑,工作之后还要回去上学吗?”虎杖悠仁仿佛整个人都失去了活力,拖着脚步将他送进了鬼屋的大门,趁着开门的机会和替他值班的同学换了回来,准备坚持到换班时间。
伏黑惠倒是觉得还好,因为未来有了去处,学习的唯一目的就变得纯粹了许多,不用背负压力而是单纯地吸收知识,对他而言是一种放松,可以让他从咒灵与诅咒的世界里短暂地逃出来一会儿。
鬼屋里的环境虽然昏暗,但对于伏黑惠来说并没有特别吓人。简单地用咒力强化眼睛就能够看得更清楚,不过在这种小事上没有必要这么做。沉浸式体验感也很重要。
他在第二个转角碰到了兢兢业业扮演诈尸的精神病人的乙骨忧太。
因为前后没人,所以他直接向他打了招呼:“乙骨前辈。”
“这个声音......伏黑同学?”乙骨忧太看到了他标志性的炸毛。
碍于现下并不是继续对话的好环境,伏黑惠只能言简意赅地帮他的朋友们做最后的努力:“我刚才碰到虎杖了......乙骨前辈,我觉得如果你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就直接告诉他吧。他最近似乎为了......你们的事很烦恼。”
“诶?我们的事?”尽管一时间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伏黑惠说的是哪件事,但乙骨忧太还是谢过他的好意提醒。
坐上辅助监督的车之后伏黑惠就开始后悔自己冲动地参与到了他们之间的事里去,结果他反而因为这件事变成了最烦恼的人,被五条悟把话套了出来。
“然后你就这么冲上去和忧太说‘请你一定要好好将自己的心意告诉他’,这种感觉吗?真少见啊惠,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冲动的时候”
“我才没这么说好吗?!请不要随便脑补我的话!”伏黑惠单手捂着脸,有点懊悔地坐在沙发上,和身边大大咧咧靠在椅背上的五条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让你多关注他们不是让你留意孩子们的感情问题啊。不过,真的假的?他们才上中学二年级吧?这个年纪算是早恋?”
伏黑惠看了他一眼,五条悟当即否定道:“越封建古老的家族在这种事上越开放哦,虽然自由恋爱是基本不可能的啦,但是比你们还小就已经结婚生子的也是大有人在,尤其是那个禅院和加茂,虽然最近已经好多了......”
反正没人敢撮合五条悟。
“......其实也不算盖棺定论,毕竟我没从他们两个人任何一个的口中真的听到什么,就当我乱猜的吧。”
“哼哼,好吧。”五条悟一边用手机回复着信息,一边改口问道:“你说他们的学校叫什么来着?”
伏黑惠将学校的名字重复了一遍。
如果他现在站在五条悟的身后就能看见他的手机屏幕上不是什么聊天框,而是一张东京的电子地图。
两个点被标注了上去。
“嗯......嗯哼。”
伏黑惠问:“有什么问题吗?”
五条悟用单指拨弄着屏幕,除了发出意义不明的语气词之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在伏黑惠叹气之前他终于开口:“没什么!”
“惠啊,”他收起手机,用与平常无异的、略带着点随意和笑意的语气说,“最近不会再给你其他任务了,多去找悠仁他们玩吧,难得有个同龄人能和你说得上话。约他们出来也好,过去找他们也好,要是需要和老师请假的话就来找我。”
伏黑惠从中听出了点不同寻常的意味:“所以五条老师你还是想让我劝他们来高专吗?”
人高腿长的成年人站起身,有种脑袋快要顶到天花板的错觉,居高临下地说:“不不不,这可不是任务,这是你们的青春啊!年轻人就该享受青春才对,想要执行任务的话等你进了高专就会想念现在的清闲日子了,总之,要加油啊,惠。”
所以五条老师还是这么想的,但这种话里话外不肯直接暴露自己的目的,如此拐弯抹角地表达的意义究竟是......?
“五条老师,你也有秘密瞒着我吗?”
五条悟在伏黑惠脑袋上呼了一把,翘着嘴角离开了:“这是大人的事,不是所有不能说的事情都是秘密啊。”
伏黑惠试图躲避,但是五条悟手速太快根本躲不开。胡乱整理了一下根本没乱的头发,关门声响起,在伏黑津美纪放学之前,他可以拥有一段不会被人打扰的独处时间。
他学着五条悟的样子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整理着脑海中的思绪。
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冲动?以他和虎杖悠仁他们的交情,应该熟悉还没到可以随意插手别人感情问题的程度。可能是因为虎杖悠仁与乙骨忧太在他的心里都是特别纯粹的人吧。
伏黑惠不怎么信任其他人,刨除咒术师与非术师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他觉得就算自己不是咒术师大概也会活得和现在没什么区别。消极地看待问题,不信任他人也不信任自己,即便如此他也有想要让其获得幸福的人。
他能看出他们拼命生活付出的努力。
那是一些连当事人都不可能察觉到的微小细节,散落在言谈举止之间,只有一直在看着他们的伏黑惠发现了。
简直就像是在海边从混杂着各种矿石砂砾的沙滩上找到一颗真正的钻石一样困难。
伏黑惠叫出了玉犬,大狗狗们窝在他的身边,看着主人打开了电视机的新闻频道,也学着他的样子安静地看着电视。
结束自己班次的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在午饭时间终于可以休息一下,等乙骨忧太在盥洗室洗掉了脸上的装扮和人造血浆,虎杖悠仁已经端着两份章鱼丸子等在门外了。
他的嘴里还塞着一颗,但是因为太烫了不得不再让那颗丸子在自己的嘴巴里翻炒一番:“好烫烫烫烫”
乙骨忧太赶忙接过他手中的一次性托盘:“你也太着急了啦!”
虎杖悠仁感觉好了很多,叽里咕噜地说:“因为我饿了,而且闻着真的很香。”
他含混不清的声音让乙骨忧太笑了出来。隔壁班级选择的主题和食物有关,不知道怎么搞了全套的机器过来直接开火现场制作各种小吃,香味顺着走廊飘到了已经饥肠辘辘的虎杖悠仁鼻子里。
他们顺着人流走,决定凭感觉选择一个吃午饭的地方,或者干脆用各种小吃填饱肚子也不错。
“伏黑同学已经走了?”乙骨忧太问。
“他说下午还要回去上课,不过要我说他肯定会翘课的啦,可能直接回家了,”虎杖悠仁扒拉着盘子里的丸子,让它们均匀地沾上酱汁,“真巧啊。”
“这样。”乙骨忧太还想着伏黑惠和他说的话。“我们的事”究竟指的是什么呢?悠仁在为之烦恼......他们最近的相处很正常,可正因如此也让乙骨忧太觉得他们只是默契地避开了可能会发生争吵的触发点,不让分歧有产生的可能性。
他看着有说有笑的虎杖悠仁,决定继续保守自己的秘密。
第63章
“虎杖,你抽到什么了?诶!是大吉!超幸运的!”
新年初诣,同学们邀请了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一起去学校附近的神社求签。男生搂着虎杖悠仁的脖子,其他人都在交换着看别人手里的御神签,看到他手里的大吉之后兴奋地喊了出来。
“虎杖也是大吉?”
“我是大凶!这个还能重新抽吗?不要哇”
乙骨忧太排在虎杖悠仁后面,现在正在求签,搂住虎杖悠仁的男生忽然悄咪咪地和他说:“喂虎杖,你喜欢詹妮弗劳伦斯对吧?我姐姐从美国带回来了她的海报,超级辣的那种,你要吗?”
虎杖悠仁下意识地拉低声音:“真的吗?!真的送给我?”
“嗯我想想,要不然你来参加棒球部吧!”
“我比较喜欢清闲一点的电影同好会啦~”
“没关系,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下个学期开学我带给你,”那个男生说,“就当做你上次帮我的谢礼了。”
虎杖悠仁眨眨眼睛。
“悠仁,”乙骨忧太站在后面唤他,“我们去挂绘马吧。”
“喔!我来了!”虎杖悠仁轻松地转身,和男生说:“那多谢啦!”
他快走两步跳到了乙骨忧太身边,探头探脑地想要看乙骨忧太手里的御神签抽到了什么:“给我看一眼嘛!”
乙骨忧太故意将御神签捏在手里绕开他,像是制止一只热情过头了的粘人狗狗一样推开他的脑门:“刚才你们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啦。”虎杖悠仁脸颊有点泛红,看起来像是被冬日的寒风吹红的,但只要将手放上去就能感受到热意。
乙骨忧太显然不满意他这样的回答,闭着眼睛不看他亮闪闪的眸子。
那个男生在放学的路上偶然被混混们堵住,差点就成为了下一个被欺凌的人。虎杖悠仁觉得自己已经把经常在学校周围游荡的不良们揍遍了,可他们就像雨后春笋一样会一茬一茬地冒出来。
明明他们学校附近的治安环境很好,可这样的事还是一直不断发生着,仿佛已经成为了一种人尽皆知、与日升月落无异的自然现象。
“他说要给我詹妮弗的周边作为谢礼,”虎杖悠仁哽了一下,“我不会贴在房间里,但那是签名海报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