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3个月前 作者: 饶了我吧
最终,他在小黑快活的呼噜声中模棱两可地回答:“就、有那种感觉吧。”
“零分!零分!!”
“是你理解能力太差了吧?!”
玉犬们可以吃掉诅咒和咒灵,虎杖悠仁询问伏黑惠他能不能撕一点可丽饼的饼皮给它解馋,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于是他看着小白快乐地吃掉了大半个巧克力香蕉可丽饼。
“真神奇,你是怎么发现它们能吃这些东西的啊?”
伏黑惠曾经以为玉犬们像普通宠物一样需要喂养,没办法和津美纪解释自己想要买狗粮的想法,所以只能偷偷将剩饭倒给玉犬们,曾经还因为害怕它们吃不饱而苦恼地寻求五条悟的帮助,结果被告知“它们不用吃狗粮,硬要说的话吃掉诅咒会更好一些哦”,还被爱看热闹的临时监护人狠狠笑话了一通。
挑好梳子,他们转悠到了服装区。
虎杖悠仁突然问道:“伏黑,你为什么想要成为咒术师呢?”
这里挂着的商品都太小了,玉犬们穿上的话......感觉不会太好看。伏黑惠绕过这一排货架,似乎未经思考就回答了虎杖悠仁的问题:“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吧。如果不干咒术师,我也不知道以后能干什么。”
他抬起头,从商品的缝隙中望向仍停留在货架对面的虎杖悠仁。他们只能看到对方的双眼,伏黑惠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你不会打算去当诅咒师吧?”
虎杖悠仁的第一反应是否定:“不会的,我才不......”
诅咒师。
他定了定神,反问道:“就没有既不是咒术师,也不是诅咒师的选择吗?”
伏黑惠挪开了眼睛,虎杖悠仁只能看见他四散炸开的头发:“当然了,咒术师和诅咒师都只是一种职业......反正我是这么理解的。它只是一份工作。”
这种解释让虎杖悠仁感觉轻松了不少,他绕过货架,走到伏黑惠的身旁。
“我还以为那是一种身份象征,”粉发孩子的语调拔高了一些,显示出他现在还算轻松愉悦的心情,“比如像是超级英雄或者地球防卫队之类的。”
“咒术师才不是英雄,”伏黑惠将手中的狗狗衣服放回货架上,叹了口气,“虎杖,你是不是对咒术师有什么误解?”
虎杖悠仁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
“你们一直在祓除咒灵,保护非术师吧?如果叫毫不知情的人来看,绝大多数都会认为这和英雄很像嘛。黑夜的守护者、暗影中的骑士?”
伏黑惠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虎杖悠仁琢磨出他的瞳仁颜色似乎介于蓝色和绿色之间,有点泛着灰,伏黑惠才缓缓开口:“你......还真是对咒术界充满了误解啊。”
正当虎杖悠仁打算继续问下去的时候,伏黑惠已经带着挑好的梳子走向收银台,他也只好闭上嘴巴,转悠着眼睛兀自消化伏黑惠话中的深意。
伏黑惠将找回来的零钱收好,玉犬们跟在他的身旁。不论哪里都是一样的。术师、非术师,本质上并没有任何区别,都是由“人”构成的社会。既有五条悟这样莫名其妙但又于他有恩的大好人,也有“绝对不会获得幸福”的禅院,他们共同寄宿在名为“咒术师”的屋檐之下,被四方的界限框在固定的地方,踏出去就会被视为违反了“规则”。
但是,只要人还存在着,人与人之间的联系还没有断开,生活还在继续,哪怕是这四四方方的小地方里也能变成与外界无二的“小世界”。
所以伏黑惠将咒术师看作一种职业选择,并非为了心中某些标榜正义的信念感,那些东西在生死关头没办法拯救他......但是,可以支撑着他选择这条路、走下去的理由,大概还是存在的。
伏黑津美纪,他异父异母的姐姐。自从伏黑甚尔从他们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之后,津美纪的母亲也离开了他们,那之后的日子都是津美纪承担起了属于父母的职责,照顾他和他们的家。
伏黑惠想要让津美纪得到幸福,他希望她能够生活在一个“能够得到幸福的世界”,哪怕这世界依旧充满了污秽的咒灵与诅咒,他也希望津美纪的身边永远不要出现那些东西。自己变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只要这个愿望能够实现就足够了。
“是为了家人吗?”
虎杖悠仁的眼睛亮晶晶的。伏黑惠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将心中所想说出口,可为什么他......?
“这种眼神我经常看到,所以下意识地就猜到了,”琥珀色的眼睛亮得过分,“果然是因为家人吧!是伏黑的姐姐?”
“......你这家伙,亏我还觉得你是超绝钝感力的类型。”伏黑惠难得在敏感这方面败给别人,现在却几乎被虎杖悠仁毫无顾忌地戳破了心中的秘密。
虎杖悠仁双手抱头,肩膀上晃动的可丽饼袋子仍在诱惑着白色的玉犬:“我也有不惜一切代价也想保护的人,无论如何也想要让他得到幸福。”
许下这样的愿望的人大概都会说出同样的理由吧?
因为他、她,本来就值得这样的幸福。
所以要将被“夺走”的东西还给他们。
伏黑惠难得在旁人面前翘起嘴角,露出一个坦然却又带着些许认同的笑。
“所以,”虎杖悠仁似是开玩笑,又好似很认真地说道,“我大概没办法成为咒术师,也不会成为诅咒师。”
“诅咒师都是一群赚聪明钱的人,”五条悟其实还说过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都没那么聪明,但是伏黑惠巧妙地略过了后面的话,“虎杖你没这个天赋,当诅咒师也赚不到钱的吧。”
不是说他笨的意思,而是虎杖悠仁没办法突破自己的底线。
他正是恰巧徘徊于伏黑惠最厌恶的恶人与不擅长对付的善人之间的存在,依照伏黑惠自己的看法,也是最普通的、最接近“人”的存在。有自己的私心、有讨厌的东西、有坚持的理想。会做一些无关痛痒的错事,会为了无关者的命运而悲伤。
是伏黑惠理想中的“人类”应该有的模样。
这话意外没有得到虎杖悠仁的回应。粉发孩子似乎由此想到了一些别的事,重要到能够让他以这样的方式终止和同行人的对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可自拔。
“虎杖......”
“悠仁。”
几乎条件反射似的,虎杖悠仁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眼神还没聚焦,就已经叫出了来人的名字:“忧太?!你怎么找过来的?!”
“排练提前结束了,所以直接过来找你,”乙骨忧太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东西都买完了?”
“正好!你来尝尝这个!巧克力香蕉味的哦!你来得正好,我们还可以再买一个夹马卡龙的!”
玉犬们摇着尾巴,尤其是小白,它的眼睛盯着在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手里传递的可丽饼不放,被伏黑惠敲了头,在他脚边绕来绕去地嗅闻着。
“如果现在吃太多的话,晚饭的时候你该吃不下了。”
虎杖悠仁摸着肚子,遗憾地说:“好吧。”
乙骨忧太看向伏黑惠:“伏黑同学晚上要来和我们一起吗?去吃烤肉。”
“不,晚上我要回家和津美纪一起吃。”
伏黑惠拒绝了他们的邀请,所以三个孩子就在竹下通的街头分别了。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去约定好的烤肉店等待枷场姐妹,伏黑惠要乘车回家。临走时他还是买了一份经典水果奶油味的可丽饼带走了,应该是想带回家给津美纪吧。
“排练怎么样?”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并排走在人行道上,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但是附近正是商店街,这里才刚刚苏醒,带着美食香气的风吹了过来,像是鱼钩一样吊着他们的味蕾。
“很简单的,我回家之后讲给你听。”乙骨忧太帮他拿东西,周围来往的人流逐渐变多。
“嗯......”虎杖悠仁想问的不是这个,乙骨忧太一眼看穿了他,于是主动说了他想听的话:“我有和斋藤说话,帮他和其他人修理了道具,还领到了搬运布景的工作。”
闻言,虎杖悠仁的眼睛立刻弯了起来,看得出他真心为乙骨忧太感到高兴:“你看!是不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我就说嘛,忧太一定可以的!”
乙骨忧太在虎杖悠仁的注视下点了点头。付诸行动比他想象中的要简单,这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推着他,帮他跨越了最艰难的第一步。
“谢谢你,悠仁”黑发孩子笑得很温柔,“以后我们一起加油吧!”
虎杖悠仁跳起来欢呼:“好喔!”
【作者有话说】
我终于等到死灭回游了!!!
第55章
2015年,4月。
两个少年正在人行道上狂奔。他们的速度很快,但动作却不显得莽撞,反而灵巧地避开了前行路上的所有行人,如果蹭到了衣服或手臂,还会得到一声逐渐远去的“抱歉抱歉”
“喂!!别在街上这样横冲直撞!!”巡警的训斥也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常在这附近巡逻的警官上了年纪,唯一的坐骑是一辆老式自行车,自然追不上那两个精力太过旺盛的少年,所以也只能让带着不满与怒气的吼声填满周围的街道。
嘁,说了也是白说。巡警掀起帽子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摇着头继续向下一个街区前进。
虎杖悠仁将自己的包护在怀里,跑得速度极快,但异常稳当。
他根本记不得这一个早上他到底说了多少次“对不起”和“抱歉”,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在入学式上迟到的懊悔:“忧太快看看我们迟到了吗?!”
乙骨忧太头也没回,他必须集中所有精力确保他们不会撞到任何一个人,随口说道:“不知道!大概还没有吧?”
“‘大概’是什么时候啊?!难道我们真的会在开学第一天就迟到吗?!”虎杖悠仁仰天抱怨道。
“别抱怨了!”乙骨忧太直接带着虎杖悠仁走了小路,在无人的小巷里,少年们的动作变得更加放肆,甚至直接开始飞檐走壁,踏着摞在墙边的木条箱直接翻越了围墙,落到通往另一条街的小巷中。
乙骨忧太来不及喘口气,继续和虎杖悠仁一起拔腿狂奔:“还是先想想怎么让那孩子保持安静吧。”
虎杖悠仁感觉到怀里的包动了动,似乎里面的小东西被他们大开大合的动作颠得有些不舒服,在书包里微弱地翻腾着。
“乖啦乖啦,马上就到了哦。”他软下语气和书包里的小东西说着悄悄话。
可喜可贺,他们不是来得最晚的新生。
今天是他们升入中学的第一天,入学式在九点开始,现在刚好还差几分钟。卡点走进校门的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并没有真正错过入学式。
“勉勉强强安全抵达!”粉发少年压着嗓子,隐晦地向乙骨忧太表示自己的欣喜。
“......那孩子没问题吗?”
“嘿嘿,”虎杖悠仁拉开拉链,向他展示在书包里蠕动的小毛团,“放心吧,我抱得很稳。忧太你不是自己体验过吗?很稳的吧!”
他说的是之前某一次运动会上参加借物赛跑时发生的事。虎杖悠仁在操场中央的抽签箱里抽到的是“借一个早上吃了三明治的人”,其他孩子们已经纷纷前往场地周围寻找自己需要借走的东西,高木和其他同学站在集合地点焦急地问他抽到了什么题目。
借物赛跑算是半个团队活动,由各个班级的参赛选手接力完成。他们班的速度落在后半,虎杖悠仁是他们班的最后一个选手。
“三明治......有谁早上吃的是三明治吗?”同班同学们炸开了锅,要说“借一个戴眼镜的人”或者“借一个红色的书包”才算是简单的题目,虎杖悠仁抽到的内容则需要让他们在热闹又嘈杂的环境中挨个询问。
不少孩子已经面露颓色,似乎认定他们肯定拿不到名次了。
但是虎杖悠仁没有这样的想法。他径直狂奔到了场地旁,向乙骨忧太伸出了手,眼神能让人对他产生绝对的信任。
乙骨忧太想也没想就握了上去。
事实证明他应该多想一些的,比如虎杖悠仁为了节省时间究竟会用他那颗粉呼呼的脑袋想出什么样不可理喻的方法来。
乙骨忧太只觉得自己被人扔到了半空一样生成了失重感,虽然他本人并未因此感到任何慌张或惊讶地情绪毕竟他们平时训练的时候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但他能够听到周围明显地传来了没办法被压住的惊呼声。
他被以一种虎杖悠仁最顺手的方式抱了起来,粉发孩子甚至不需要提醒他扶住自己,乙骨忧太已经下意识地揽住虎杖悠仁的肩膀固定住自己,防止他被扑面而来的狂风吹歪身体。
“好、好快!!”
“那家伙怎么回事?博尔特吗?!”
几乎是眨眼之间,虎杖悠仁就已经抱着乙骨忧太来到了操场中央的裁判身边,兴致勃勃地大声向他宣告:“我们早上吃的三明治!我亲手做的,对吧忧太?”
黑发孩子只顾得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小声喃喃道:“快放我下来悠仁太难为情了......”
从场地边缘跑到操场中央的距离对于虎杖悠仁来说,哪怕加上乙骨忧太这个“负重物”,不用术式也能够凭借身体素质完成对其他孩子的反超。他成功让他们班级的名次来到了第三位,这已经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成绩,其他孩子们早已欣喜若狂。
如今想想,乙骨忧太还是会为那次借物赛跑的事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总之,下次一定要牵手,被抱着跑到终点算什么啦!
虽然虎杖悠仁的手臂的确很稳当。
他们在礼堂里找到了自己的班级,因为来得晚,所以座位被安排到了最后面。不过坐在后面也有好处,其他同学都是和父母一起来参加入学式的,而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并没有家长陪同,不会因此受到过多的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