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3个月前 作者: 熊熊云吞
    千里之外,也有人在此时抬头凝视这一轮明月。可惜的是,月亮却被浓云遮蔽,上元节却见不到十五的圆月。


    “今日是上元节啊。鹏举,你知道千古第一的上元节诗词是哪一首吗?”


    雪地中,盔甲透着刺骨的寒冷。


    岳飞呵出一口雾气,说:“实是不知。”


    李世民笑着问:“太白知道吗?”


    李白也穿着一身厚实的甲胄,手持长刀,活动间有甲叶摩擦声。


    他没有留在安全的后方,而是义无反顾地跟着李世民上了前线,太宗在哪儿他在哪儿,誓要与太宗共存亡。


    听李世民提问,李白便说:“应该是幼安的那首《青玉案·元夕》。”


    李世民抬起手,示意亲卫。亲卫便上前推开了营门。


    营门外,白雪茫茫,黑夜蒙蒙,只有零星火光照亮前路。


    李世民吟诵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他一夹马肚子,催马上前,直出营门。


    在他身后,数千骑兵安静地跟了上去。


    “天策上将”的旗帜在夜风中升了起来。


    “金狗调了十万兵马来阻击我们,韩信也不信我们能击溃金狗,一路打到黄龙府,反而让刘邦从大漠偷袭……”


    李世民紧握缰绳,身子伏低,在寒风中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不妨就证明给他们看看,谁才是此世第一名将?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


    今夜,他要夜袭金军军帐!


    第204章


    “没事没事,真没事,就是点皮肉伤。你们赶紧去忙别的,我回头去趟临时医馆就完事了……”


    李世民拄着长枪,笑容灿烂地对李白摆手。


    李白狐疑地盯住他绑着布条的胳膊,经验告诉他,李世民的伤势不太对劲。


    昨夜是正月十五,李世民率骑兵夜袭金军大营,杀死金军数千,烧没粮草难以计数,迫使金军防线后撤百里。


    但在月黑风高的混乱之夜,李世民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冷箭伤到了,甲冑上也被金军用骨朵砸了几锤。


    好在半夜金军逃窜来不及披全甲,他们没有遭遇金军的重骑兵铁浮屠。在金军抛下的营地里,他们也缴获了许多铠甲。


    伤口一开始是痛,止血后就渐渐麻木了。


    李世民上辈子受过的伤难以计数,他早就对受伤这件事习以为常。对他来说,只要糊弄走李白,伤口的处理再往后拖拖也行。


    天光已经大亮了,金军营地里都是忙碌的夏军士兵和民夫。大家来回走动着打扫清理,把已死的拖走埋掉,收缴有价值的物资,还有人负责找出主将的营帐,把没来得及带走的文件收集起来。


    除此之外,夏军还需要组织骑兵对逃走的金人进行追击剿灭,杀死得越多越好。


    岳飞已经带队去追了,李世民也有点蠢蠢欲动,只是他作为主将还得居中指挥,所以没能成行。


    见李白还停在自己面前不肯离去,目光在自己的伤处打转,李世民有点头疼。


    唉,唐人太爱自己怎么办!


    于是,李世民就开始花言巧语地糊弄起来:


    “哎呀,太白,你实在是多虑了!你看我,哪有重伤的样子?真的就是些皮外伤,你不也擦破皮了吗?都是差不多一个程度的!”


    李白依旧怀疑地盯着李世民。


    李白说:“不行,就算是因为僭越而被惩罚,我也要带着殿下去临时医馆,亲眼看了伤口之后才能走。”


    李世民:…………


    真没招了。


    谁能告诉他,粉丝为什么会这么恐怖?


    李世民真的试图用威严去吓唬李白:“大胆!你难道还想架着我去看军医不成?”


    谁料李白真的摩拳擦掌:“对!”


    完了,这位是个“天子呼来不上船”的狂人。


    李世民也不能在营地里和李白打一架,他就这样不情不愿地被李白护送去了临时医馆。


    因为周宛宁的缘故,夏军十分注重战地救护,良好的医疗条件也能够提升军心士气,至少让士兵们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去战斗。


    临时架设的医馆中,身穿白衣全副武装的军医都在做最基础的分辨和急救工作。


    战斗刚结束,轻伤员和重伤员一个一个走进来或者被抬进来,军医们就需要立刻判断伤兵的伤势需要怎么处置。如果是轻伤,那就让他们去专门负责包扎的军医那里排队。如果是重伤,那就立刻转进手术室。


    见李世民进帐,军医们还以为他是来视察的,一个个都紧张起来。


    李世民就自觉地去了轻伤员包扎的地方排队,说:“我也叫箭擦了一下,过来让你们给我用绷带好好包一包。”


    军医们自然不可能让天策上将等待,于是他们腾出用帘子分割出的里间,让李世民率先就诊。


    李白径直跟进去了。


    李世民最后还想挣扎一下:“你进来干嘛,你也不是家属……”


    李白理直气壮:“我可以是!”


    李世民:?


    李世民惊了:“为、为什么?哦,你姓李,你祖上是……?”


    李白却否认了他的思路:“我答应陛下了,要好好保护你!不能让你在我眼前受重伤!我这是替陛下进来看的!”


    李世民:…………


    真的服气了,真的,李白这个性格就是爱恨都炽热,被他爱的人就得承受这样浓烈的感情。


    军医帮李世民卸下甲冑,露出里面的衣衫。李世民的胳膊被他用布条自己粗粗捆缚了几圈,剪去这些被血脏污粘连的布条,下头的胳膊已经有点不回血了。


    布条下,血污血痂污糟一片,军医用干净的盐水边冲洗边轻轻把粘在伤口上的碎布夹起来,露出了里头暗红见肉的创面。


    军医一惊,说:“殿下!你难道是自己把箭头拔出来的吗?这创面看起来不像是只被箭擦了一下啊!”


    李世民视线飘忽:“一时情急……哎,太白!你拿什么呢!”


    李白已经面无表情地掏了一块牌子出来。


    李白说:“没什么,大夫,你继续。”


    李世民不敢赌李白那头拨打的是谁的通讯,无论是李治还是周宛宁,得知他受伤的消息之后都要大闹一场的。


    李世民试图去够木牌,李白一个灵活的走位,绕到了李世民受伤的那一侧,反而更清楚地拍到了他的伤口。


    军医不敢耽搁,连忙拿出盐水开始冲洗创口,然后吩咐一旁的护士去开器械包。


    “殿下,这个伤口要缝针了。你身上哪里还有伤?我一会儿一并给你处理一下。”


    李世民遮遮掩掩地说:“背上有点……”


    军医扒下他的上衣,露出好几团触目惊心的青紫,一看就是被骨朵重锤的伤。


    李世民:“没流血,我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李白:“那你还能不能躺着睡了?”


    李世民:“趴着我也能睡着!”


    李白侧耳倾听了片刻,然后问军医:“抗生素和麻醉药物够吗?”


    军医赶紧道:“都够的。”


    李白点点头,一反常态地向外退。


    见他这样,李世民就知道,李白一定是告状成功了。


    只有在确定后续会有人接着去教育李世民,他才会这样安心地离开。


    李世民再次头疼:一会儿要来唠叨他的人是谁呢?


    是雉奴吗?


    雉奴出走半生归来仍是眼泪缸子,要是雉奴来说教他,肯定两个人得抱头痛哭一场。


    是周宛宁吗?


    碎嘴子当了皇帝以后,这个碎嘴子的功力丝毫不减,甚至因为长大了体力增加,他的续航能力变得更强,一口气能唠叨很久,把人说得恨不得给他嘴巴夹起来。


    李世民最佩服的就是杜怀秋。


    去年他回京,杜怀秋正好也在京述职,有一次周宛宁请大家吃了一次便饭。基本上从进门到回宫,周宛宁的嘴巴都没停过,杜怀秋竟然真的就一直认真在听!


    要是魏征当年这么能叭叭,李世民觉得他都没法装得大度。


    还是前段时间吕雉的一通通讯让李世民解了疑惑。原来不是杜怀秋太能忍,人家分明是乐在其中啊。


    拉上了帘子,军医端来了麻药,让李世民服下。


    现在大夏还没研究出能注射的局麻药,手术时都是让患者服下能昏睡过去的全麻药。这种全麻药和后世的麻药区别也还是很大,要是疼痛刺激过于剧烈,患者还是会惊醒。


    不过用于清创缝合的小手术已经足够了。


    李世民喝完麻药,很快就觉得眼皮发沉。


    他闭眼睡去,失去意识前,他感觉到冰凉的刀片贴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哥!”


    “阿耶!”


    李世民眨眨眼,四下环顾,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坐在指挥帐中。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再一抬头,周宛宁和李治两个人一左一右堵在他面前。


    李世民:…………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