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3个月前 作者: 晏昕空
    无需他回应,金奕之对这些问题似乎早就有了自己的答案。


    “但那又如何,从今往后,你只能听我的。”


    “我想追求你,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我想吻你,强迫你不情愿的事,你也只能无力承受。”


    “哈哈,这种被迫的滋味如何?”


    “很难受,很痛恨我对不对?”金奕之忽然笑起来。


    当冷峻的神情多了笑意,犹如寒地开出了几朵清新的小花,难得一见又让人久久不忘。


    “曾经,我亦是如此过来的。”


    “你,将来或许亦会变得如我现在这般。”


    说到此,金奕之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看似与孟时殊耳鬓厮磨,掌握了所有主动权,却不知为何,反而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悲哀和无助,然后孤注一掷地闭上眼,骤然释放灵力威压。


    寻常修士早就被这威压压迫的无法动弹,但这之中不包括孟时殊,他其实已经解开了那些禁制,但……


    舌尖探入齿关,缠着其中柔软,发出引人遐想的啧啧水声。


    孟时殊神思不属。


    他最不喜欢听不懂话、得寸进尺的人。


    曾经幻境中的金奕之便是如此。


    而同样是亲吻,同样混着铁锈味,但幻境中“金奕之”的吻称得上温柔又缠绵,那时他讨厌极了。


    如今……


    金奕之还是没经过他同意,莽撞地吻了上来,磕碰到牙齿的瞬间,金奕之僵了一下,随即又继续义无反顾的继续啃咬。


    说真的,金奕之亲吻的方式差得要命,像一头横冲直撞的猛兽,没有任何技巧,只有舍弃尊严般的孤注一掷。


    孟时殊一直认为亲吻好似唇齿相依这个词的存在般,满藏爱昱与缱绻的动作,是只有双方亲密到了极点,完全交托彼此后方可为之。


    若是没有情感,不过是交换口津惹人生厌的行径罢了。


    可这一刻被“强迫”而为,孟时殊的第一反应,不再是闪躲或厌恶地掀翻对方,竟真的让金奕之得寸进尺了。


    系统的话在耳畔回响。


    之前不想承认也被他刻意忽视的情绪而今如同沸腾的水,汩汩冒出,不断提醒他内心的真实。


    乍看之下,孟时殊依旧没有什么反应,这对金奕之而言是最残忍的打脸。


    他眼神晦暗难明,明知孟时殊不接受此种行为,却还是强行抵入孟时殊始料未及没来得及闭上的齿关,柔软如藤蔓般紧紧缠上去……


    他曾在心魔幻境中被动的亲过孟时殊一次,那次他就像个局外人旁观着,震惊的同时只觉得嫌恶非常,完全不曾想到,时至今日,他竟然会做出如幻境中的“自己”同样的举动。


    此时此刻,这是金奕之和孟时殊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接吻,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虽然孟时殊已被他关起来,以后只能对他听之任之,但金奕之的心态还是无法扭转,他既痛苦又沉溺。


    两种矛盾的情绪带来的情感冲击神经,他闭上眼,甚至不敢看孟时殊的眼睛,只怕在那双漂亮的眼眸里什么都没看到。


    是的,哪怕只有厌恶也好,至少孟时殊对他还有情绪。但怕就怕孟时殊什么情绪都没有。一如凌仙阁梦中的那日,孟时殊偏头躲开之余,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但若真的是最后一次,金奕之的脑海里满是这个念头,一时痛苦上头,又下意识睁开眼,一双苍蓝的眼眸映出他狼狈的神色,本就矛盾又痛苦的心像是被狠狠一撞,他简直要失去理智了,彻底不管不顾,选择直接


    硬来。


    嘴巴继续狠狠啃咬。


    而这些所思所想,不过转念一瞬。


    当金奕之紧拥孟时殊的一瞬,孟时殊始料未及,闷哼一声。他从头到尾都将金奕之发狠的神色看在眼里,那副样子,像是随时会一口撕咬掉他的皮肉似的阴鸷和凶狠。


    要不是他知道两人在做什么,真有种下一刻会被对方手刃的错觉。


    也正是在对视刹那,孟时殊不再被动,趁着对方吃痛的瞬间,铁链哗啦声响起,双手直接搂紧面前之人的腰。


    霎时间,位置掉转。


    两人唇分。


    孟时殊凝视着身下人压抑的神色,选择直接回应金奕之。


    他少有的由情绪控制己身……


    决定要好好惩罚这家伙。


    罚这家伙的自作主张,罚这家伙的得寸进尺,罚这家伙的自以为是。


    金奕之看着孟时殊眼底浮现疯狂,仿若灵魂碰撞在一起,惊得抖了一下,下意识咬唇止住声音。


    当尖利虎牙刺破下唇,微凉手指忽然点在他的下唇,随后一点点将之剥离牙齿的掌控,被迫分开的下唇两边已被咬破,流出鲜血。


    冷白的指尖沾上殷红,看似随意的在金奕之唇上一抹,好似在双唇上涂上口脂。


    孟时殊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却又不似金奕之想象中毫无情绪,那双眼底似乎也压抑着什么,即将迸发。


    这是仅存在他想象中的孟时殊,而此刻被对方拥抱着,金奕之魂荡神摇,瞳孔扩散,白眼露出更多,嘴巴有些兜不住口水。


    孟时殊俯下身,凑到金奕之耳边,言语恶劣:“怎么,很疼吗?但我记得你就是喜欢疼的。”


    另一只手闲来无事,很快找到了它的归宿,轻轻扯动由他亲手炼制的灵石。


    金奕之已经有些傻眼了,温热的气息洒在耳畔,他心脏狂跳,好像和预期的不太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


    他思绪混乱,根本想不出所有然,甚至没有察觉到孟时殊的动作,然后……


    “金奕之,你这里总是这么诚实。”孟时殊衣衫洇出一片暗色,眸色微暗地感叹了句,视线从金奕之傻愣愣的表情往下扫去,当扫到被麦色肌肤衬得熠熠生辉冷硬的灵石,手上力道陡然加重。


    金奕之直接失了神,后又因疼痛,精神更加亢奋。


    孟时殊没给他休息的机会,将金奕之翻过来,随后一口咬在眼前修长的脖颈处,齿痕印刻在娇艳的刺青花苞上,平添几分瑟契。


    金奕之的身体隐隐发抖,双手牢牢抓紧孟时殊的手腕。


    孟时殊舔了下被自己咬出血痕的伤口,尝到满口铁锈味,一只手捏住金奕之的下巴,迫使对方扭头看向自己,眸色深深:“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还是不喜欢回答我的问题?”


    “……疼。”


    出乎意料的,示弱的言语从金奕之的双唇间溢出。


    汗水打湿了金奕之的头发,发冠更是不知何时掉在榻上滚到一旁,汗珠顺着蜜色肌肤上盛放的龙爪花缓缓滑落,晕染出一副绝美画卷。但他的目光依旧停在孟时殊的双唇,似乎方才的亲吻根本难以磨灭这数十年的分别。


    孟时殊一双眼好似最澄澈的湖水,投下石子泛起阵阵涟漪。他难得温柔起来,轻轻舔了金奕之后颈的齿痕,指尖如同轻捻花瓣般缓慢,柔声问道:“现在还疼吗?”


    金奕之双手紧紧抱着孟时殊的手臂,像是已经失去思考,缓缓摇头:“不疼了。”他顿了顿,有些难堪却又不再遮掩,“我想直接看着你。”


    孟时殊不置可否,金奕之便自己又硬生生掉转身子,强忍着蔓延到灵魂的冲击,终于再次与孟时殊面对面。


    他一只手放到孟时殊后颈,指尖挂着熟悉的物件。


    金奕之凑到孟时殊的唇边,直至唇齿相依,含糊道:“想要,疼。”


    最后那个字,有些含糊,但两个人都明白是何意味。


    飞上耳畔和面颊的红,无声表现出金奕之的羞耻。


    孟时殊看着面前的金奕之,这人比在凌仙阁时还要忠于自己,而这释放自己却又掩饰不住赧然的模样,实在得他的心。


    “好。”


    话音落下,挂在金奕之手上的金铃颈圈落到孟时殊手上。


    多年未曾佩戴过的颈圈,现下又回到曾戴的位置,牢牢扣在金奕之的脖颈上,慢慢收紧。


    “怎么,以为我会带这里?”


    似有无形的力量轻轻刮擦。


    金奕之脚尖绷得笔直,这次没有再沉默不语,有些难堪地别开视线:“嗯。”


    看到这样的龙傲天,怎会不让人趣味横生。


    孟时殊笑起来:“那今天我们换种玩法。”


    只听又一阵的铁链声。


    灵根骤然被冰冷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


    “你都给我戴上这东西了,当然也得尝尝这是什么滋味。”


    孟时殊语毕,缓缓收紧锁链,随后俯身,触及染上些许温度的黑金灵石。


    金奕之面色越发红艳,震颤的瞳孔中映出孟时殊扬眉看向他的模样,眼角眉梢的笑意让他销魂蚀骨。


    虽然已经到了大乘大圆满,他却有种要欢喜到窒息的错觉,恨不得死在这里。


    温凉的手指抚上滚烫的耳垂。


    “让、让我……”


    “什嘛?”孟时殊再次嘬嘬有声,说得含糊不清。


    金奕之四肢稣麻,脑子都不转了,目不转睛地盯着此刻的孟时殊,情真意切道:“主人,请让我……”


    说完,他才意识到说了什么,赶忙闭上眼,扭开头不敢再看孟时殊的眼睛。


    锁链连续响动起来。


    金奕之望着洞府上方,脑海一片空白。


    “看着我。”


    孟时殊开口的刹那,似是刻进骨子里本能,他立刻将目光移到孟时殊脸上,左右两条腿跟着被抬起,不知长度几何的锁链分别将其与手腕绕了好几圈捆住。


    金奕之呆愣愣地望着孟时殊。


    孟时殊眼中泛着笑意,点评道:“金奕之,你现在像只流着蟹膏,绑了四肢送上食客餐桌的公蟹。所以,我可以吃了你吗?”


    金奕之听得脸色涨红,但又不似过去那般觉得这是侮辱,反而完全抛弃过往的脸面,迎合地道出yin档言语,努力直视上方的眸子:“主人,请吃了我吧。”


    一本正经的语调并无多少谄媚,表情还甚是正气凛然,眸中却又挡不住心头漫上来的羞赧不堪,使得眼角微红,如此反应反而给满是男子气概的模样添上几分特别的魅色。


    孟时殊有些惊讶金奕之变化之大,但惊讶过后,又欣然接受,满意极了。


    他凑近对方鼻尖,明知故问道:“吃了谁?”


    金奕之知道孟时殊喜欢听什么,曾经需要靠着主仆契约逼迫才会说的话,如今被蛊惑着,只为当下增添趣味,心甘情愿抛弃了曾经死也要抓住的坚持,脱口而出:


    “请吃了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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