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3个月前 作者: 晏昕空
    “突然这么讨人喜欢,真是欠……”孟时殊将那个字咬得极轻,语调淡如水,却如最恶毒的言语,让人血液倒流,遍体生寒。


    金奕之怔怔不语。


    孟时殊又语带笑意,直截了当地吩咐:“自己来。”


    金奕之静了片刻,而后双手不再受控……


    孟时殊的注视着他,目光仿佛一条不存在的冰冷锁链紧贴金奕之的皮肤,寒意透过毛孔深入骨髓,让他感到彻骨凉意的同时,又无端战栗。


    瞳孔微微震颤,面上血色翻涌,他垂下眼睫,想要将自己藏起来,却又无处可藏。


    不知过了多久,金奕之意识几近溃散之际,耳边忽然响起一道仿佛来自深渊的声音:


    “过来。”


    他已无力思考,抑或是明知思考无用,便放弃了挣扎。


    不论怎样,他的一举一动皆在对方眼底。他如今忍辱偷生、面目全非地活着,又何须保持什么自尊、自我……


    当他缓缓抬眼,眸中映现凑得越来越近的精致面容,看到深邃眼眸显出自己的身影后,在那一瞬,神魂仿佛被什么猛然拽住


    他突然清醒了。


    如同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他再度抱紧了即将被剥落的尊严外衣。


    金奕之睫毛颤了颤,眼底的迷蒙逐渐褪去,终于多了点清明。


    “过来。”孟时殊弯起眼睛,眸中水波荡漾,惑人心神。


    光天化日,金奕之垂下眼睫,缓缓跨坐上去。


    孟时殊的视线自金奕之腰间停了一顿,金奕之顿住片刻,手指搭上腰带,僵着动作,一点一点地松开。


    那双闪烁着鎏金的眼眸里,映着孟时殊含笑的脸,慌乱、隐忍、可旺,交织成一片无声的深渊。


    “半个月后我准备出门历练,到时陪我一起吧。”


    孟时殊原本没这么想,现在觉得出门一趟,没点乐趣实在无聊。


    还有,光是这么拉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是。”金奕之腰线绷得笔直,仿佛孟时殊的目光已穿透衣衫落在他身上,化作无形的重量,压得他整个人微微一颤,好不容易才吐出这个字。


    “想不想知道去哪?”


    孟时殊语调轻缓,如同聊着今日天气。


    金奕之抓着孟时殊上臂,知道是孟时殊在故意刁难,赶忙低声应道:“想……求主人告知。”


    当眼里那层朦胧的水雾被眨落,视野重新清晰,看清了面前精致苍白、不过巴掌大的脸时,感受着仿佛一用力便会被折断的手臂,他下意识地松了力道。


    孟时殊察觉到手臂上力道的微妙变化,掐着对方腰际的手指被那晃动的马尾发尾轻轻扫过,左胸膛竟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


    他原本还想找个由头罚一罚金奕之,却没想到对方已变得如此自觉。


    许是知道逃不过,抑或是在卖乖以求少受点苦楚。


    不论是哪种,人的劣根性便是如此,他明知金奕之内心有诸多愤怒与不甘,可面上这副温驯顺从的样子,反倒让他生出难以言喻的快意。


    孟时殊心情甚佳地解释道:“翡煌秘境,一个五百年开启一次,里面宝物不少,说不定你也会有不少收获。”


    “你或许听说过?”孟时殊明知金奕之神思恍惚,却偏要叫对方开口。


    金奕之顿了顿,竭力开口:“齐长老与我说过,元婴及以下的修士能进去寻找机缘……”


    “啪”的一声脆响,孟时殊忽地一巴掌拍了下去。


    金奕之止住了动作。


    “怎如此着急,这次没让你来。”孟时殊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纠正一个失礼的举动。


    虽然是挺舒服的,但他忽然意识到,这本该是羞辱的场面,怎么变得像是在温存?


    不能这么温柔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功法


    孟时殊笑着,精致绮丽的容颜仿若桃花盛开:“其实孟承宣这药,已经解了。”


    “故而,现下是为何呢?”


    金奕之点地的脚尖绷直,小腿微微颤抖,凌厉的眉眼像是蒙了一层雾,像是放空,又像在隐忍,最终化作一句他想听的话:


    “因为,我想要……”


    相信金奕之心里大概已经把他挫骨扬灰了一百遍,但这就是孟时殊要的结果。


    他很满意。


    于是给了对方想要的。


    天色渐晚,小厮在院落外等了数个时辰,终于等到禁制撤去,他赶紧命人将热乎的药浴送到松涛轩。


    待将药浴放好,小厮眼光鼻鼻观心,却还是不小心注意到金奕之发丝凌乱,马尾微微歪斜,发丝有些散乱,衣衫不整。


    不知是雪融化的痕迹还是别的什么,衣摆上的洇湿痕迹明显。


    再观二少主依旧衣冠楚楚,头发一丝不乱,绿衣粉衫,皆是上等织金锦缎,衣襟和衣摆上绣着上莲花纹,一身颇显女气的粉嫩衣衫穿在身上,透着超然物外的清冷,宛如仙人。


    着实难以将对方与那等污秽的词联系起来。


    小厮不敢逗留,降低存在感,迅速离开。


    其实两厢对比下,这药效没有原主下的厉害,要不是有契约存在,金奕之就算真的面对孟承宣也不会就范。


    不过有结丹修士帮忙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孟时殊坐到屋内,以手支颔,细长的手指绕着茶盏外沿转圈,看着金奕之脱衣后,露出一身结实精壮、线条流畅的腱子肌,这宽肩窄腰……


    要是多点痕迹一定会更美妙。


    视线在空荡荡的胸膛扫过,孟时殊状若闲聊,明知故问道:“这药浴泡着如何?”


    “挺好的,多谢主人。”金奕之跨坐进浴桶,声音听不出起伏。


    “你都叫我主人了,我当然不会亏待你。”


    不论是说的人,还是听的人都知道这其中的言外之意。


    “不过,看来疼痛真的会让人上瘾。”孟时殊话锋一转,也不管这句话会让金奕之怎么想,悠悠起身,笑着道,“金奕之,半个月后,若你成功结丹,我会送你一份礼物。”


    山泉般清澈透亮的嗓音动听至极,却听得金奕之眉头直皱。


    不用想,绝对不是好事。


    不过,孟时殊是怎么知道他即将结丹了?


    那当时是因为孟时殊看过原著。小说里,金奕之面对千难万险都突破了,更别说天天泡这事半功倍的药浴,孟时殊比金奕之本人都要有信心。


    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他自己。


    他如今强压下了金丹破裂的趋势,最关键的是等秘境开启,但他并不打算就此坐以待毙,于是想起了赵菀虞。


    云起轩。


    半个月了,那什么二少主是不是已经忘记她还在此地了?


    因为禁制还在,赵菀虞每天一动都不能动,还无法运功修行,只能像个傻子一样躺在床榻上,要么睁着眼睛发呆,要么闭上眼睛休息,她一直自认自己的耐力极好,但如今却也有些怀疑人生了……


    门无风自动,月光洒进屋内。


    女子的瞳孔缓缓挪动,只见一道衣衫亮丽的身影在床边停下。


    来人有着一副比她真容不遑多让的颜色,此时单手负后,眉眼带笑的温柔样子,却看得人火起。


    木椅被法力驱使着挪到孟时殊身后,他缓缓坐下来,姿态疏懒,手上拿着一枚漆黑丹药,指甲盖大小,细看能发现其中似有一条银线缓缓游曳。


    赵菀虞注意到这枚丹药时,瞳孔皱缩,下意识地动了动唇,发现竟然能动之后,先是静默片刻,随后也不再伪装,娇笑出声,明明是一张脏兮兮的小乞丐脸,眼波流转间,却妖媚至勾魂摄魄:“二少主你终于想到奴家了呀,以为你光顾着沉浸温柔乡,忘了奴家呢。”


    “我是真的差点忘了你。不过,想到你身上或许有我想要的东西,这不就赶来了?”孟时殊语笑晏晏,顺着赵菀虞的话说下去,若不是两人诡异的关系,乍听两人的对话会产生是一对欢喜冤家的错觉。


    赵菀虞娇嗔道:“有什么是二少主得不到的?”


    “太多了。”孟时殊叹息道,“比如说这修为瓶颈。”


    赵菀虞:“二少主已是元婴大能,修为比奴家可厉害多了。”


    孟时殊:“你因为体质原因,停在金丹大圆满经年,得知获得雷灵根元阳便可突破,于是找到了这里。”


    他点破了赵菀虞假扮乞丐的原因,对方秋波依旧笑盈盈,没有一点恼意,这份伪装功夫比金奕之深多了,不过也无趣多了。


    两人四目相对,皆未从彼此眼里看到更深层的情绪,只有浮于表面的那层面具。


    而赵菀虞也确实怕被孟时殊永远困在这里,最终还是先退了一步,收敛了眼中媚意,问道:“所以,二少主是要用这颗极品破壁丹与我交易什么?”


    孟时殊也直截了当道:“与雷灵根修士的特殊双修功法。”


    赵菀虞耸然一惊,转而嗔怪:“二少主还真是无所不知。”


    见孟时殊但笑不语,指尖摩挲的破壁丹中那银丝无比亮眼。


    炼制越是纯粹的破壁丹其中的银丝越是明显。这破壁丹色泽莹润,淡雅的香气萦绕室内,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那她就是被蠢死的。


    不过是和雷灵根双修的自创功法罢了。


    赵菀虞道:“无所不知的二少主,你又是否知道奴家这功法……”


    孟时殊打断道:“我知道你这功法主导方没有灵根要求,但目前只适合男女双修。故而,我要让你改一改这方式,必须要让我完全是上位者主导。”


    赵菀虞发现身上禁制被除,普通的容貌像是一层烟雾般逐渐散去,露出一张皮肤细润、娇艳欲滴的脸容。


    她坐起来,平平无奇的身材变得凹凸有致,无端惑人。


    修长左腿架着微微曲起的右腿,一手缠绕着青丝,一手掩嘴,娇笑道:“二少主抬举我了。”


    “有没有抬举你,试过不就知道了?”孟时殊站起身,长身而立,手腕翻转间,丹药消失。


    眼看赵菀虞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柳眉,他笑着道:“当然,你若是不想尝试,可以继续待在此地,等我下次想起来……”


    赵菀虞生怕孟时殊真的后悔般,立马道:“成交,不过奴家的法力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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