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锅好粥
时间一晃而过,远处的古钟声音响起,很快就到了要正式上场的时间。
观众席里来了很多观众,几乎座无虚席,大家兴奋难抑,都期待着话剧《昼》的上演。
伯林希尔金发蓝眼,穿着一身简朴的骑士装也掩盖不了他身上的矜贵气质。
他神情专注又温柔地看向秋深,问道:“紧张吗?”
秋深摸了摸胸口处,他的心跳平缓,说:“还好。”
伯林希尔赞赏地看着他,开口道:
“该上场了,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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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谢幕
红幕拉开, 灯光照射在舞台的中央。
那是一位少年,他坐在圣湖的岸边,墨发像瀑布一样散在身后,他的身影纤弱美丽, 一位误闯进湖边的猎人发现了坐在湖边的少年, 他不小心踩碎树枝, 这声响动让纤弱的少年转过了头。
观众席上的众人无不噤声地看向那名少年,少年有着一双桃花似的含水黑眸, 的眼中除了那初生人世的懵懂和好奇, 一丝复杂的情绪也没有, 墨发黑瞳,跟白皙的皮肤和圣洁的白衣形成鲜明的对比, 的容貌美丽动人, 超越性别, 令人心惊, 猎人甚至不敢同对视, 多么美丽多么震撼的新生儿,这一定是神明赐下的礼物,彼时白昼方才显现,世人皆称呼为“昼”。
国家的国王找到, 给建了一座比皇宫还要豪华的宫殿。
世上最厉害的园艺师找到, 给献上了最美的花园。
就连不通人性的小动物们,也对抱有与其他人类不同的友善。
教堂歌颂, 人民赞美,昼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世民就会向永远貌美、不老不死的少年献上一切。
很快, 舞台来到第二幕。
一名金发蓝眼、衣着简朴的骑士不小心闯进了这座豪华无比的宫殿,遇见了宫殿里最特别的存在。
骑士莫尔对黑发黑眸的昼一见钟情,但却不敢表达爱意,他关切着昼的一切,他对昼好到了极致,也在和昼的日渐相处中,发现了昼其实也不完全是超脱人类的存在,也会有喜怒哀乐,也会有兴趣爱好。
莫尔在发现昼可能也和他一样抱着喜欢的心情后,他们很快在一起了。
他们二人是世界上最不般配的伴侣世人皆如此谴责莫尔。
昼是神明赐予凡间的天使,岂是一介平凡的骑士可以拥有独占的?
众人唾骂莫尔,并给予他应得的惩罚。
莫尔的脸被刀刮花,天蓝色的眼睛被强行剜去,就连腿也被气愤的人民打断了一条,第二幕的红幕缓缓落下,莫尔以最狼狈的姿态躲藏进了红幕之中。
第三幕的开始,就是昼的啜泣声。
漂亮动人的少年眼眶通红,一颗颗泪珠大滴大滴地往下落,怎么能想到呢?世人如此爱,却又如此残忍地对待的爱人。
昼痛苦地抱住莫尔,一边落泪一边安慰自己的爱人,并与他约下一起私奔的约定。
听到爱人耳语的莫尔,伸手摩挲着爱人的脸颊,从额头到眉毛,从眼睛到鼻梁,从脸颊到耳朵,在顺着下颚线往下,他亲昵珍惜地抚摸着昼柔软的唇瓣。
昼、他的昼,如此美丽又如此单纯,如此顽强又……如此脆弱。
莫尔再也忍不住了,他捧着昼的脸颊,一个吻就要虔诚地落在那神圣的唇瓣之上。
秋深微微睁大眼睛,这和原先说好的好像不太一样。
他答应了盛卿,不能和他亲吻,可如今在舞台上,他要如何在不破坏表演效果的前提之下,拒绝伯林希尔呢?
秋深迟迟想不到主意,然而就在此刻,舞台上的灯光忽然熄灭了。
秋深的头往上抬,伯林希尔的吻落在了他的下巴上。
伯林希尔目光微微一顿,却没有终止表演,他拿着道具刀,从背后刺向了昼的心脏。
黑暗之中,观众席里惊呼了一声,但很快,只几秒灯光重新亮起来,大家重新看向舞台时,鲜艳火红的红色玫瑰花瓣散落在整场舞台之上,不老不死的少年眼眸暗淡下来,白衣被血液染红,周围的红色玫瑰好像他身上流着的血,缓缓飘落,全部落到地面上时,昼的生命也随之终止。
“昼,他们说不死者痛极时的心脏,是让人永生的良药。”
“我爱你,昼。”
在莫尔对昼的轻语呢喃中场景转换了,地面红色的玫瑰没有撤去,莫尔踩着鲜红的玫瑰摇身一变,成为了帝国的国王。
万民朝拜,皆来跪拜这位成为不死者的国王,这将成为永恒的国度,而莫尔是永恒的国王。
红幕落下,观众席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伯林希尔的脸却在一瞬间垮下来,问道:“谁管的灯光?为什么会出现那种事故?”
“还有玫瑰花?为什么突然开始撒玫瑰花?”
“是谁撒的?还不敢站出来吗?就算不敢站出来,也应该有人看到吧?为什么不阻止?”
后台里的人皆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刚表演完就开始检讨吗?伯林王子真的好恐怖qaq。
有一人弱弱地站起来说:“虽然灯光在中途出了一下故障,玫瑰花也没在原先的剧本里,但是表演效果不是也挺好的吗……我觉得完全没有问题……”
伯林希尔还穿着国王的装扮,如今坐在椅子上,还真像一个冷酷无情的帝王。
他的目光冷冷地看过去,道:“这不是随意更改演出的理由。”
“……”那人又默默地坐下了。
秋深却在此刻举起了手。
伯林希尔看向他,秋深的白衣上还带着刚刚道具用的血液,看起来怪煞人。
“秋深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
秋深道:“如果说随意更改演出,那伯林王子也做了相同的事。”
“……”伯林希尔闻言一顿,看向秋深的蓝色眼眸中带上了几分阴影。
众人皆竖起耳朵,什么什么!秋深说什么!?
伯林王子做了什么?
众人等着伯林希尔继续发威,却见伯林希尔忽然脸色松缓下来,说道:“……你说得对,我没有资格责怪别人。”
“!!”
所以他到底做了什么啊?
在舞台上的节奏太快,很少人会注意到伯林希尔当时真的想要直接吻下去。
除了在舞台上距离伯林希尔最近的秋深,注意到的还有观众席里一些心思各异的男同学。
-
时间转回到话剧表演时。
冬星在台下紧紧地握着拳,看着舞台上距离相近的两个人,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他们这只是表演、只是表演,如果知道是这样的话剧,冬星才不会想要看,可这是秋深第一次演话剧,不论如何,他都要看下去。
冬星旁边的人似乎是个静不下来的,在冬星的旁边疯狂动着,那人旁边的人按住他,说:“老大!就算秋深表演得再好,你也不用这样激动啊!”
冯清心烦意乱地说:“我知道!我没有激动!”
冯清的小弟不敢出声,心里默默地吐槽:那你一副要冲上去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灯光即将熄灭的前三秒,伯林希尔嘴唇慢慢靠近秋深,兰格彼得斯从位置上站起来,往舞台的方向走,坐在他附近的人皆是一脸懵,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个人发什么疯,灯光瞬间一暗,兰格彼得斯的脚步被黑暗止住,而灯光再次亮起来之后,舞台上飘起了玫瑰花瓣,秋深也像离开了枝头的落花,无力地下坠。
兰格彼得斯清醒过来,秋深正在认真表演。
他不能去打扰他。
兰格彼得斯最后看了一眼秋深,打开观众席后面的门走出去,只不过他没想到会碰见陆郎正巧进去。
兰格彼得斯看陆郎不爽,这个人总是喜欢在秋深的面前出现。
他忍不住讥讽一句:“学生会长真会挑时间,专挑快表演完的时候才来。”
陆郎脸上的笑意不变,他佯作惊讶地说:“原来快结束了吗?那还真是可惜呢。”
兰格彼得斯冷哼一声,不想迎合陆郎的装傻,偏开头就直接略过陆郎离开此地。
陆郎则悄悄地推门进去,找到盛卿所在的位置,在他旁边坐下。
盛卿见他来了,道:“怎么这么慢?”
陆郎神秘一笑:“去做了点私事。”
舞台上已经在换场景了,昼已经下场,盛卿不再将目光落在舞台上,转头看向陆郎,直截了当地道:“你关的灯。”
“怎么什么也瞒不过你?”陆郎无奈地笑了一声,多少有点挫败,“确实是我关的灯。我还想让你猜呢,结果你一下就给我说出来了。”
“我也有不理解的,”盛卿的目光仿佛要看穿对方,“比如,你为何特地去关灯?”
“……”陆郎微微眯眼,片刻后,道,“因为好玩。”
盛卿没说话。
“比起这个,我还干了一件事,你要不要猜猜?”陆郎笑着道。
“玫瑰花。”
“猜的真快,”和盛卿这个人玩猜谜真的是非常没有意思,“我怕这灯关的太突兀,就加了一个花瓣,最后效果如何?阿卿,你有看到吗?”
“还可以。”盛卿说。
玫瑰花瓣和秋深意外地适配,悲伤脆弱的少年、流逝的生命、飘舞着的花瓣,每一处都恰当好处。
“那就好。”陆郎笑道。
红幕落下谢场,观众也慢慢从观众席内退场,但陆郎才刚刚来,他可不想现在就离开。
他邀请了一下盛卿:“要不要一起去后台看看?”
按理说盛卿不会接受这种无聊的邀约。
然而今天却出乎陆郎的预料。
盛卿站起身来,说:“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