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锅好粥
    盛卿沉默了半晌,他果然和这只猫相克。


    “这是意外。而且她不是人,是猫。”


    他看向秋深,自然地转移话题:“你拿了什么?”


    秋深就这样被带过去了:“板栗、牛奶,还有糖。”


    “要做东西?”


    “嗯,板栗糕。”


    秋深走进去把东西放下,糯糯小步小步地跟着他走进来,秋深蹲下来时才发现糯糯的脚丫子湿哒哒的,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留下了脏兮兮的小猫爪印。


    秋深揉了揉糯糯的脑袋:“去池塘玩了?”


    糯糯娇俏地“喵”了一声,她岂止是去玩,还抓了一只鱼吃,如今肚子鼓鼓,都有些走不动道,于是来到最近的铲屎官地区休息来了。


    盛卿俊美好看的脸上蒙上一层阴霾,这只猫,又吃他一条鱼,这还不算完,居然还跑进来踩脏他的地毯。


    糯糯有恃无恐,秋深又是一个不会看脸色的,都没有发现他的心情郁闷。


    秋深和糯糯玩了一会儿之后,开始剥板栗,一颗颗圆润嫩黄的果肉从棕色的硬外壳里露出来,放进白色的碟盘里。


    盛卿走过来,说:“我帮你。”


    说完他便一同坐下剥板栗,然而他并不熟练,剥出来的栗子仁四分五裂,十分难看。


    盛卿很不满意,把刚剥好的碎栗子丢进了垃圾桶。


    秋深不解:“你丢掉做什么?”


    “因为剥坏了。”盛卿重新拿了一个板栗。


    “这没坏,这样就可以,等一下都会变成一个样。”


    秋深刚解释完,盛卿就又弄坏了一个。


    秋深把碟子递过去,说:“放这里。”


    盛卿看了自己手中的板栗几秒才放进去,可怜的碎板栗仁在圆润饱满的哥哥姐姐面前显得是那么渺小。


    盛卿不服输地又试了许多个,才终于剥出一个完整的板栗仁,他还没多欣赏一会儿,秋深拿着碟子把板栗仁全部倒进了破壁机里,牛奶和糖一起放进去,“嗡”地一声破壁机启动,很快就打成了浆。


    盛卿:“……”


    他现在知道秋深说的都会变成一个样是什么意思了。


    盛卿剥完板栗,回到客厅,客厅里糯糯躺在被她弄脏的毯子上睡得喷香。


    不久后,厨房里就散发出了一阵独属于板栗的清香味,秋深端着做好的板栗糕出来。


    因为还没有买模具,他只简单地捏了圆形,秋深说:“学长,你先尝尝。”


    盛卿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板栗糕入口即化,在舌尖留下一股清香味道。


    盛卿不吝啬地夸赞道:“很好吃。”


    秋深矜持道:“谢谢。”


    一块板栗糕很快吃完,盛卿还想再拿一块,秋深却把板栗糕收了起来。


    盛卿抬眸看过去:“就给一块?”


    这么小气。


    “不太够了,还要拿到班上。”


    秋深把板栗糕装进盒子里,准备趁热就带去教室。


    顺便为自己班宣传了一下:“还想吃的话,学园祭来我们班吧。”


    盛卿闻言失笑,琥珀色的眸子看着一本正经的人,说:“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莫尔


    秋深将做好的板栗糕带到了教室里,王风帮忙分下去给班上的同学吃,得到了班上同学的一致好评。


    秋深说:“可以的话,那就按这个比例来。”


    王风恋恋不舍地把最后一口吃下去,口中还留着清香,是真的好吃啊。


    王风说:“就这个,太好吃了!大家都觉得没问题吧?”


    班上同学一致回答说没有问题。


    王风说:“那板栗糕就剩买一些模具了,什么花啊兔子啊都来些,还有配套的饮品……”王风扬声询问,“林天和,我记得你还挺会这些的对不?”


    林天和也扬声回他:“对,班长,我家就是开奶茶店的!”


    “太好了,那这事就交给你吧。”王风说。


    “没问题!”


    -


    时间来到傍晚,教室内点心铺的布置已经初具雏形。


    秋深离开教室,前往伯林希尔说的话剧社。


    话剧社单独占有一间公共大教室一般大的地方,秋深过去时,话剧社的门没有关,许多人进进出出地搬着道具,十分忙碌。


    秋深直接走进去,下一秒,便听见伯林希尔的清亮声音:“你来了,秋深同学。”


    “嗯,剧本……”


    秋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伯林希尔的话音截断:“你们几个,过来帮秋深同学换上昼的扮装。”


    “……”不听人说话。


    这就是皇室的淫威吗?


    几个人很快围到秋深的身边,在他的脸上鼓捣了好一阵,随后拿了一件衣服塞给他推着他进更衣室。


    秋深拿着手上轻盈的布料,他好像还没有说自己会答应对方会出演,只答应说了会考虑一下吧?这一副马上就要把他拉上舞台的阵仗是要闹哪样?


    外面刚刚帮他化妆的同学的声音隔着更衣室的帘子传进来:“秋深同学,你会换吗?需不需要帮忙?”


    秋深说:“不用。”


    算了,说不定把衣服换好,伯林希尔便放弃了让他来做主角的打算。


    秋深换衣服很快,只是刚刚他们给他戴上了黑色的长假发,让秋深脱换时不太方便,换好后,秋深掀开帘子。


    从更衣室里出来的少年一身长袖丝绸白衣,洁白无瑕,散发着柔和的光泽,袖口坠着白色流苏,领口处开的很大,露出白皙漂亮的锁骨,黑发长发如瀑布般垂在后面,黑眸明明看着人,却又似乎蒙着一层迷雾,少年骨架窄,脸部线条柔和,在丝绸白衣的包裹下美的不辨雌雄,仿佛是神明最完美的造物。


    众人看着秋深,说不出话来,忽然就理解了伯林希尔要找秋深的用意,他真的很适合这个角色。


    这部话剧的名字叫做《昼》,昼便是主人公的名字,其实早在高一时,伯林希尔就想要做这部话剧,然而找遍学校,也找不出来适合演昼的人,于是当年便将这部话剧搁置了,今年才重新启动。


    一片寂静中,凌乱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突出,只见平日礼仪庄重的王子已经迈着急促不定的步子朝秋深走过去,他颤抖着手将一节白色的丝绸带绑在秋深的脖子上,将男性特征的喉结藏在白色的丝绸里,如此一来,秋深看起来似乎真的超越了性别一般。


    伯林希尔如蓝天的眸子里闪着难以名状的炙热,声音也夹杂着没有克制住的欲望:“我的昼……”


    秋深比他想象得还要合适。


    这就是昼,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的昼。


    “……什么?”秋深疑惑地歪头,没听懂伯林希尔在说什么。


    他一出来,所有人就陷入沉默,估计也是发现了他其实并不适合这个角色,既然如此,还是让他赶紧走吧。


    秋深说:“我先把衣服换下来。”


    秋深说完就欲转身回到更衣室内。


    “等等,先别换!”伯林希尔脸上露出几分着急,出声阻止秋深。


    秋深转头看他,伯林希尔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带着些许痴迷,伯林希尔说:“这很适合你。”


    “是吗?”秋深并不信他,将目光挪向其他人,其他众人才恍然回过神来,朝着秋深猛猛点头。


    刚刚给秋深化妆的男同学站出来说:“是的,我刚刚给秋深同学化妆的时候就隐隐感觉到了,换完衣服后,比我想象的还要惊艳!伯林王子的眼光真的很好。秋深同学,请你一定要参与《昼》的演出。”


    秋深听到这番话感到有些惊讶,没想到和他预想的不同,大家居然期待着他的参与。


    秋深说:“让我先看看剧本吧。”


    伯林希尔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说:“好。”


    伯林希尔将《昼》的剧本递给他,秋深翻开这本剧本看了起来。


    昼是这个故事里的主人公,自圣湖中诞生,容貌绮丽,难辨雌雄,不老不死,维持着最美丽的少年模样。世人说,昼是神明赐予人间的礼物,是只存在于人间的天使。他们把昼捧于最高的位置,生活在最繁华的宫殿内,昼的声名遍布世间,每日都有人民来拜访这位不老不死、永远美丽的圣洁天使。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美丽的昼每日接受着世民的朝拜和目光,却没有任何一个人问问到底需要什么。


    的心沉寂着,直到一位误入圣宫的骑士闯进的世界。骑士名叫莫尔,是一位平凡家庭出身的男人,然而却有着一头闪耀的金发和湛蓝的眼眸。他热忱善良,和只敢远远注视昼的其他人不同,他关心昼喜欢的颜色、喜欢的食物、喜欢的天气,也在意昼讨厌穿鞋、讨厌黑暗、讨厌过多的情绪波动。


    昼爱上了这位平凡骑士。


    然而的信徒们却觉得这荒唐不可言。他们无法对昼说出扫兴的话,便将矛头都对准那位平凡骑士,警告他远离昼,莫尔不听,于是人们开始针对他,他们刮花了莫尔的脸,戳瞎了莫尔的眼睛,打断了莫尔一条腿。


    看见被这样对待的爱人,昼心痛万分,平时鲜少情绪波动的人心中盈满了千万年来都不曾有的悲伤,漂亮动人的黑眸流着泪水,久久不能停息。


    昼和莫尔紧紧相拥,在泪水几乎要哭干的时候,感受到心脏处的钝痛。一把刀自昼的背后插进心脏,染红了昼圣洁的丝绸白衣。


    已经失去天蓝双瞳的莫尔流着血泪,捧起天使美丽的脸庞,亲吻呢喃:“昼,他们说不死者痛极时的心脏,是让人永生的良药。”


    “我爱你,昼。”


    “……”


    平凡骑士莫尔,其实是国王膝下最不受重视的小王子,昼去世的同年,国王三世逝世,小王子凭着突出的才能继承其位,成为永生不灭的国王。


    故事到此结束,秋深把剧本合上,这个叫昼的人虽然是主角,但其实没有几句台词,甚至连情绪起伏都不多,爆发点在看见遍体鳞伤的爱人时的心痛万分。


    虽然台词不多,但秋深还是没有把握,他摇了摇头,说:“抱歉,这太难了。”


    众人闻言一急,这哪行?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适配的主角,不管怎么样都要把人给留下来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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