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锅好粥
学习的时间一晃而过,秋深伸了伸僵硬的腰,把书整理好,背着书包去5号食堂吃饭,他掏出卡要刷的时候,有东西从他的口袋里掉出来。
秋深把东西捡起,是今天在医务室里,校医给盛卿开的退烧药。
明明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结果走的时候却连退烧药都忘了拿,看来那人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的风轻云淡。
秋深快速将饭吃完后,拿着退烧药去了盛卿的住宅。
他按了门铃,等待了好几分钟门也没开,然而里面却又亮着灯。
他拧了下门把,发现并没有锁。
“失礼了。”秋深说。
他进入玄关,没有看见人,走进客厅才看见躺在沙发上的人。
盛卿很大一只,即使是逆天的大长腿此时也只能委委屈屈地屈缩在沙发边上,他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色,俊美的脸上冒出了很多汗。
秋深上前摸他的额头,烫的惊人。
他推了推盛卿:“醒醒,学长。”
然而盛卿一动不动,看样子像是昏过去了。
秋深没办法就这样看着一个发着高烧的人无所作为,他去装了一盆水,拧干毛巾,将盛卿身上的冷汗都擦去。
他还去厨房看了一眼,发现基础食材都有,便熬了砂锅粥,回到沙发边上,秋深拿下放在盛卿头上的毛巾,正打算去给他重新换一条时,盛卿醒过来了。
他琥珀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些迷茫,叫了一声:“爷爷。”
秋深:“……”他可还不想当人的爷爷。
“你醒了,把退烧药吃了吧。”
秋深给盛卿倒了一杯水,把药打开,递到他的面前。
盛卿的动作有些迟缓,呆呆地接过后把药放进嘴里都不知道吞下去。
秋深只好拿着水抵到他的嘴边,说道:“喝了它,吞下去。”
水进入盛卿的口腔,盛卿才终于反应过来地抓住了秋深的手腕,紧紧地攥住了他。
秋深用力挣了一下,发现纹丝不动,他不禁有些惊讶地看向盛卿,这个人力气居然能和他不相上下。
盛卿此刻彻底清醒了,琥珀色的眼睛里没了刚才的迷茫,紧紧地盯着他的眸子。
秋深和他对视了几秒,眨了两下眼,道:“……不苦吗?”
盛卿鸦羽似的睫毛微颤,他的手顺着秋深的手腕往上攀,握在杯沿和秋深的手背之上,他微微抬起杯子,将水喝了进去,喉结咕咚一下,药和水一起吞了下去。
秋深莫名地,鸡皮疙瘩起来了。
等到盛卿喝完水,他赶紧把杯子放下,手收了回来。
“好苦。”盛卿说。
“……因为你刚才不肯吞下去啊。”
盛卿的鼻子翕动,说:“好香。”
“是粥,你要现在喝吗?”秋深挠了挠手上的鸡皮疙瘩,站起身来。
“好。”
秋深去厨房将整个砂锅都抱了出来,放在客厅的桌上,随后想了想又进厨房拿了一个小碗。
其实他想让盛卿直接用砂锅吃,但想到刚才他连水都喝不好,还是决定算了,待会儿被砂锅烫地一手泡就不好了。
秋深装好一小碗,说:“吃吧。”
盛卿舀起一勺子就往嘴里送,呆滞了好几秒才吞下去,说:“烫。”
秋深:“……”
还好刚才没让他直接用砂锅吃!!
秋深说:“你这样当然会烫,不想吹的话就再放一会儿,等一下再吃。”
“哦。”
秋深看了一眼时间,拿起书包起身,说:“那我就先走了。”
盛卿说:“哦。”
秋深走到玄关处,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能看到盛卿的后脑勺和肩膀,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真的可以吗?
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秋深的内心挣扎了一会儿,还是走了回去。
盛卿那副样子,让他想到了小时候身体不舒服却不敢告诉谭院长的模样。
他缩在床上咬紧牙关,努力闭着眼睛,不停地在心里告诉自己只要睡着,天亮后身体就恢复健康了。然而第二日他的身体便虚脱了,谭院长抱着他急急忙忙地去医院,冬星在他身边哭,秋深睁开眼后,看着医院花白的天花板,心里难受地像是吸慢了水分的纸,随便一碰就会粉碎,他的眼泪也跟着就冒出来了。
他真是个添麻烦的笨蛋。
光是逞强,病又不会好。
只会给人添更大的麻烦。
秋深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麻烦的嘴边,说:“……吃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章 喝粥
盛卿起初没有动作,直到秋深拿着勺子抵在了他的唇边,他才慢吞吞地张开嘴将粥吞进去。
秋深一口一口地喂着,很快,一碗粥就见了底。
秋深把碗放进水池里,又回到盛卿身边,对他说:“吃完了就回房间睡觉,不要在沙发上睡,容易着凉。”
“好。”盛卿说完,从沙发边上站起来,动作很稳,就是有些迟缓。
秋深看着盛卿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后,挽起袖子,去厨房将锅碗给洗干净才拿起自己的书包离开这里,回去自己的寝室。
十一月,布诺诚的天气已经有了转寒的迹象,秋深回去的路上,风呼呼地吹着,树影摇晃,月光清冷,秋深不禁打了个寒战,裹紧校服外套,心想该添衣了。
第二日,秋深在衬衫外多套了一件羊毛背心,背心和校服的西装外套是一样的深蓝色,看着挺薄,其实还蛮保暖的。
今日秋深也是去5号食堂吃饭,晚上用完餐后,还去了一趟盛卿的住宅,帮他换绷带。
盛卿的状态比之昨天好了很多,烧也退了,体温恢复正常,换完绷带,他坐在长条沙发上看着秋深,说:“今天没有粥吗?”
秋深问:“……你还没吃饭?”
盛卿摇头道:“没有。”
一场发烧好像让他变得憔悴了,惊艳俊美的脸上透出几分病气,少了些许往日难以接近的冰冷气息,琥珀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人,似乎有几分可怜。
秋深本想替他换完绷带便离开的,但面对对方这样的眼神,秋深还是没狠心直接走,而是去厨房做起了和昨日一样的粥,将食材都放进砂锅里熬煮起来后,秋深洗了洗手,走回客厅,对盛卿说:“案板旁边有切好的生菜,煮得差不多的时候再放下去。”
盛卿点头:“好,”他看着把书包背好的人,忽然说,“不留下来吃一碗?”
“我还要回去复习,学长也是,马上就期中考了,记得养好身子。”秋深善意地提醒道。
盛卿表情不变,心下却有些好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提醒他要为了考试养好身体。
“我会的。”盛卿说。
-
秋深回寝室时,在宿舍楼外面碰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十一月晚间的风已经带着寒意,然而对方上半身还是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衬衫,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寒冷,他手边的十字手链在路灯的照射下散发出淡淡冷光。
兰格彼得斯注意到来人的脚步声,深沉的眸子扫过去,看见了那道纤瘦的身影。
他多加了一件衣服,背着书包的样子看起来很乖,月光照在他的身上,白皙的脸庞透着润光,煞是好看。
但是……
那双漂亮动人的桃花眼分明看见了他,却马上在下一秒开了眼,头也不回地准备进入宿舍楼。
兰格彼得斯见状“啧”了一声,伸手拉住了秋深的手腕。
他的力道有些大,秋深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他,道:“放开。”
兰格彼得斯冷声回他:“不放。”
兰格彼得斯很不爽。
他最近几天在10号食堂都看不见秋深的人影,为了蹲秋深,他每次都待到最后,然而每次都不见秋深来。
明明之前秋深都是去10号食堂吃饭,怎么突然就不去了?兰格彼得斯唯一能想出来的原因就是秋深在躲着他。
兰格彼得斯恼火地想,秋深就这么不想和他吃饭么!?
他沉声问:“为什么躲着我?”
秋深对兰格彼得斯的问题感到莫名其妙,他强行挣脱出兰格彼得斯的手掌,手腕处因为简单粗暴的行为留下了红印。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兰格彼得斯低头看他,瞄到他脸上的创可贴,忽地一顿,说:“你脸受伤了?谁欺负你?”
“没有,谢谢关心。”
秋深说完,便打算绕过兰格彼得斯回寝室,然而兰格彼得斯看出了他的意图,比他快一步先挡住了他。
兰格彼得斯见秋深的态度,看上去似乎确实并没有被欺负,他便把话题绕了回去:“你还没有回答我上一个问题。”
秋深闻言有些无奈,他实在不懂眼前这个人的脑回路,他和他很熟吗?为什么忽然说自己躲着他?
“我没有躲着你。”秋深道。
兰格彼得斯眼睛亮了一下,不过他还是装作不高兴地询问:“那你为什么不来10号食堂了?”
秋深说:“10号食堂关门的早,我要复习,最近都去的5号食堂。”
秋深的脸色平静,不像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