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3个月前 作者: 云和松阳
谭晟很轻地挑了下眉。
铁门嘎吱响了声,谭晟推开院门,从院门里出去拦人。
他高大的身形径直站在两人跟前。
他胸膛冒着灼热气息,身上还有水珠持续往下滚落,赤裸精壮的上半身毫无遮掩。
司机带着白手套,看他一眼,皱了下眉:“这是钟真家吗?”
“嗯?”谭晟说,“找他有事?”
司机皱了下眉:“你是?”
跟前人看起来实在不太得体。
谭晟也知道,他不乐意惊动钟真。
“哦,我是这家请的保安,”谭晟似笑非笑地说,“见谅,我看见有可疑人员朝我主人家来了,我不得敬业点?”
这种破地方说什么主人家?
司机忍了忍,没说话。
倒是旁边的钟夫人皱了下眉。
“我找钟真,我是他母亲,”她淡淡道,“我知道你是谁,上次看见过你。”
上次看见谭晟,在一众豪车中骑着摩托,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
但钟夫人有些拿不准,这人和把廖智鑫整了的是不是一个。
她皱眉说:“我们钟真不适合你这样的,我希望你在他跟前正常一点。”
谭晟又挑了下眉。
“那适合谁?”谭晟懒懒地说,“姓廖的?他不是听见消息就悔婚了。”
“钟夫人,这就是你的眼光?”
“你!”
屋里的钟真手一顿,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老房子隔音不行,他有时候在客厅,都能听见隔壁谭晟打电话的声音。
他抬起头,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
毕竟这地方,恐怕钟夫人这辈子都没来过。
他犹豫地放下宝石,站在院子里,发现院门是开的,谭晟不在。
水管躺在地上汩汩流水,把整个院子都打湿了。
钟真慢吞吞走过去关水,又踮脚从前院往外看。
发现谭晟站在单元门口,同两人对站着,不知道在和人说什么。
那个司机。
钟真一歪头,认出来了,是曾经送自己的那人。
他伸长脖子,意识到一件更严重的事。
谭晟!!没穿上衣!!不守男德!!
他连忙钻进屋子把谭晟的衣服拿上,急匆匆打开大门。
门一开,钟真这才看清对面两人是谁。
他愣了瞬。
钟夫人看见他,视线柔和许多。
这是他们分开之后第一次这么正式,只有对方的见面。
她等着钟真叫自己一声。
几秒后,钟真犹豫了一下,还是默默把衣服塞到谭晟怀里。
谭晟眼皮一跳。
他确实有点不得体,但没想到钟真会突然出来。
他下意识要穿上,没来得及动,就感觉钟真把他的手抓住了。
谭晟刚刚干完活,手心发热,不知是汗是水,被牵的时候,没松开。
谭晟下意识收了下手,钟真差点没牵住!
竟然好像不想让他牵!
钟真绷紧了脸,手努力地往他手心里钻钻。
“钟夫人,”他抬起头,对着脸色铁青的钟夫人,认真地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
谭晟美得冒了个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几人间安静一瞬。
司机最沉不住气, 几乎是震惊地看看这个粗鲁高大的男人 ,又看向精致秀美的钟少爷。
这两人?!
钟夫人反应了好几秒,才脸色铁青地抬头:“你哪儿来的男朋友?”
钟真像是没察觉她语气中的咄咄逼人, 矜持地回答:“我自己找的。”
听起来还有点骄傲。
钟夫人眼前一黑,这男人看起来不修边幅,根本不讲究:“他出门…连个衣服都不穿!”
谭晟这下是难得觉得自己做了个错误选择了。
“那是他在帮我洗院子,”钟真认真地纠正, “很辛苦的。”
至少他来住了这么久,就一直偷懒没有洗~
刚刚他都听见了, 谭晟蹲在外头用刷子刺啦刺啦涮得很响, 听起来就洗得很干净。
钟夫人觉得自己又快站不住了。
自从上次在廖家晕了一次后, 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差很多,经常会被气得头晕。
一个钟念安就够难以忍受的了,钟真怎么也变得这么气人!
她不由自主往后退了步, 手腕碰到了扶手。
下意识想扶,想到这里的扶手不知道多少年没人打理,又飞快地收了回来。
钟真看见她的动作, 善解人意地说:“楼上大爷每次下来都扶着, 他擦得很干净的。”
钟夫人说不出话。
跟前的钟真变得相当陌生,不是那个她一手教养出来, 高贵又矜持的钟真了。
这只是…只是出来了几个月而已!
谭晟听得唇角没忍住勾了一下。
明晃晃的, 钟真用余光都看见了!
他用力地捏了谭晟的手心一下,谭晟回过神,把唇角一收。
他试图把手抽开,发现钟真还牵得很紧,凭他的力气,第一下竟然没有抽开。
“我穿衣服, 乖宝。”他低声说。
钟真看他一眼,这才慢腾腾松开手,安排他:“那你去屋子里换吧,我要和他们说话。”
他指使得实在有底气,高大的男人一点抗拒都没有,依照他的话进屋子换衣服。
钟夫人等人进去了才又开口:“你和他…是在拿他跟我置气?”
钟真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他轻声细语地说,“你知道的,我不是会置气的性子。”
钟夫人声音陡然一停。当然,钟真是个好性子,她从钟真小时候就知道,这孩子怎么压都不要紧。
她捏捏眉心:“我承认当初气狠了,是在和你置气,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放纵自己”
钟真忽然打断道:“你放心,我也考核了他很久。”
钟真难得做出这样的事,说这话时,微微皱眉,有点困扰的样子:“他可能在偷听,可以不要这么说吗?”
钟夫人:“……”
这人甚至是个会偷听人讲话的人!
她深深吸了口气,钟真看了她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妈妈。”
他叫了一声,钟夫人陡然看向他。
钟真继续问:“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还清钱,我们就没有联系的。”
上次明明在庆功宴上,钟夫人也遵守着承诺,怎么他离开淮城后,钟夫人反而忽然跟过来了?
钟夫人被泼了盆冷水似的冷静下来,手指抓紧包包,几乎说不出话。
她当然记得,签完承诺书,钟真就和家里就断了关系,移走了户口。
可她教养那么多年的小孩,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她只是觉得钟真会乖乖回来。
没想到钟真这么…这么有骨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