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3个月前 作者: 云和松阳
哼哼,消气一点。
-
电话响完也没通,谭晟懒洋洋起身。
他走到客厅, 上半身探出窗户,结实的胳膊靠在窗框边,修长结实的手探出去,拍了隔壁窗户一张照片。
隔壁深绿色的玻璃也盖不住里头的家徒四壁,但是桌椅都被收到位,看起来是被好好打理着。
钟真:!
他按住语音键,声音带上自己不自觉的黏黏糊糊:“你干嘛呀?”
老房子是死的,又不能当人质。
他干嘛?
怎么这么娇,黏糊糊的。
谭晟轻轻地挑了下眉,手机听筒拿到唇边:“你没有接我电话。”
钟真又不回这条消息了。
谭晟拿着手机,慢慢地叫他的名字。
“真真?”
钟真看见这两个字眼哆嗦了一下。
每次被这么叫,他都会记起来那天晚上谭晟靠在他耳后温柔潮湿的喘息。
奇怪,明明自己才是有理的那一个,怎么到了谭晟跟前,又好像有点底气不足呢?
想到这一点,钟真像个气球一样膨胀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点了拨号键。
谭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接通了:“乖宝。”
钟真没接话,慢吞吞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枕头里,以前看见他这样埋头睡,妈妈就会让他保持好睡姿,不要把脸睡扁,但是他就喜欢这样。
钟真只露出一点鼻子呼吸,谭晟能听见他沉沉的呼吸声,就是不搭理人。
这是消极抵抗,但是显然,对谭晟没什么用。
“怎么不说话,”谭晟,“听得见吗?”
钟真敲了一下手机屏幕。
手机听筒里响起啪嗒一声。
“变成哑巴了,”谭晟笑了一下,“不和我讲话,手用来做这个?”
对面不敲了,几秒后,谭晟声音懒散得带着点磁性,说出来的话却很恶劣:“不考虑用来做点别的?正好很晚了。”
钟真震惊,用手指用劲敲敲屏幕,是谴责的意思。
玻璃被指甲叩得噼里啪啦,听起来比说话的时候凶多了。
谭晟听了一会儿噼啪声,躺上床问:“打定主意要冷暴力我了?”
钟真趴在床边,听见这话翘尾巴似的弯了下眼睛,过了两秒才矜持地开口。
“是吗?冷暴力到你了?”钟真说,“我不会吵架,只能不理你了。”
看这高兴的劲头,真是有点坏劲全往他身上使。
谭晟并不错过这个话头,垂头问他:“那我教你怎么热暴力我?”
钟真被他问得一滞,半晌才慢吞吞地回答。
“我不要,”他说,“就要这个。”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钟真怀疑谭晟话的真实性,他觉得对于谭晟,自己的热暴力或者暴力都只能起到一个愉悦的作用。
“可是我等了一晚上,你都没有给我发消息。”谭晟不紧不慢地陈述,电话里带着细微的电流声。
“一整天了,乖宝忍心不搭理我?”
“忍心~”钟真被哄开心了,把手机贴紧了一点,小声嘀咕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没给你发消息吗?”
“知道。”谭晟没有犹豫,直接道,“因为你看见徐四了。”
他看了一眼短信账单:“你还请他喝咖啡。”
“是你请。”钟真矜持地纠正。
谭晟没顶这句,没区别,反正是钟真刷他的卡,以后也会一直刷。
夫妻一体。
谭晟把自己想得通体舒畅,眼前的问题还没解决。
他等了一会儿,以为钟真该要质问自己怎么让人偷偷跟着他,结果钟真憋了半天,一声不吭。
钟真也等累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闷闷地问。
“你怎么不继续说了?也要冷暴力我吗?”
谭晟一怔,笑了起来:“领导不发言,我不敢说话。”
好土…
钟真的脸颊滚烫起来,他换了一遍,把滚烫的脸颊埋进冰凉的枕头里,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远了一点。
钟真扣扣枕头,安静了好久,像是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才小声说:“那你自己交代吧。”
谭晟唇角的笑意更深,平常凶戾的神情此时看起来竟有几点温柔,要是王晁在这里,肯定觉得骇人。
他手指捏了下自己带来的枕头,这枕头上仿佛还带着钟真的香味。
他翻身,把枕头压在自己的口鼻处,五指深深一抓,高挺的鼻尖埋在枕头里深深一吸,才说:“我老实交代,我想作弊。”
钟真:?
谭晟跟听见手机里有鱼吐了个泡泡似的,已经想到钟真困惑的神情。
他声音有点沙哑,仰躺在床上,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就让人跟着你,看你喜欢什么全买下来,慢慢送。”
谭晟鼻尖嗅到了枕头上一点浅淡的,独属于钟真的香味。丝丝缕缕,甜得发腻,却叫人捉不住,只能靠更猛烈的呼吸捕捉。
和殷勤的态度不一样,谭晟话里带着点笑意,好像铺着诱捕饵料的陷阱,等人一等吃下去就要被抓住。
“我不是为了你,我就是为了我自己爽一点,”谭晟低声说,“对你好会让我爽。”
“让我讨好你,乖宝。”
男人的声音磁性而沙哑,钟真的脸“唰”一下发烫,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夹紧腿,屏住了呼吸。
谭晟凑到听筒,听见另一头的声音,钟真浅浅的呼吸声消失了。
谭晟眼睛有点发红,他狠狠闭上眼,手臂上青筋紧绷,有点烦闷自己现在不在钟真身边。
钟真一害羞,身上薄白的皮就会泛红,滚烫的体温把一身香味哄得腻人。
几秒后,钟真憋不住气,呼吸乱了,急急地喘了口气。
明明没有视频,谭晟却低低笑了,像是预料到他的反应。
“要我教你吗?”
钟真砰地把电话挂了。
电话另一头传来滴滴的断线声音,谭晟有些遗憾地把手机解锁,开始打字。
“乖宝,拉开床头的抽屉,你的东西在里面。”
钟真之前就是趴在床边和他打电话,依言俯身拉开抽屉,看见里头躺着一张存单,就是之前那张。
谭晟继续发:“我的身份证就在钱夹里。”
钟真拿起那张存单看看,神情严肃了起来。
【真】:“我的东西?”
【真】:“这个是我还你的。”
眼看人回自己,谭晟就开始发语音。
“我知道,我记账了。除了这个,你还欠我十三万。”他问, “算得够不够清楚?”
钟真慢吞吞地戳了个“够”。
谭晟继续发:“那我算的这么清楚,能不能拜托你用钱给我买点宝石?”
钟真:?
谭晟懒懒散散,一点也没有掩盖意图的意思。
“多买点吧乖宝,多给我做点东西,最好能把我挂得叮铃哐当响,”谭晟说,“打扮我,把我当成展示架。”
说着,他对着卫生间半身镜拍了张照片发过来,低声说:“我身材应该还可以吧,以前很多人想要我去当人体模特的。”
钟真差点没拿稳手机。
照片上,谭晟只穿了裤衩,高大雄伟的身形毫无遮掩,丰厚的胸肌,和赤裸结实,极为修长的大腿。
带戒指手镯脚链之类的饰品实在是有点奇怪,但是戴胸链…却很不错。
钟真慢吞吞地关掉手机,没有回复。
在黑暗里,一双眼睛晶亮地睁着看天花板。
完蛋,他睡不着了。
-
谭晟躺了一晚上,身上燥热,感觉没怎么睡着就天亮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抓着手机处理了几件事,一直等估摸着钟真这个点应该醒了,才切到社交号上发消息。
“账还没查完,应该还要忙一个礼拜,”谭晟打字速度都比之前快上不少,完全看不出刚和钟真加好友时,冷淡地说转钱给我的样子。
“要是乖宝等到时候还没定回来时间,和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