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3个月前 作者: 云和松阳
跟前摆满一桌熟悉的菜色,钟真尝了两口,居然觉得有点陌生。
谭晟做菜好吃,会观察他爱吃什么,但是不会特意讲究淮城这边的口味给他做,口味偏辣一点。
钟真慢慢吃着跟前的菜,居然有一点吃不惯。
他自己也觉得好新奇。
吃了二十年的口味,居然能被这么快换掉。
对面的约翰逊教授说:“明天去淮城会展中心看看,后天再去大学里转几圈。”
之后周一周二教授要参加比赛的内部评选,他虽然不参与打分,但是要给意见,几个助手第一天必须要跟着一起。
钟真听着,认真地点点脑袋。
教授突然看他一眼,轻咳一声。
“毕竟我们这次是来交流的,有时候还是要注意影响,不用做太大的阵仗。”
钟真这样子本来就招人,要是又有今天接机这样招人的事,到时候报道不是比赛本身,成了娱乐新闻,那就要被主办方拉黑了。
钟真:。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假装没听见,夹了一筷子鱼豆腐吃。
他们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走了,几分钟后,小院另一侧包厢的人推开屏风,往外张望了一眼。
钟夫人看着外头,迟疑地说:“听起来是小真的声音。”
钟父淡淡说:“司机不是说没接到人,电话也没打通吗。不会这么巧的。”
他说着皱了下眉,看起来富态的脸上和蔼有点不耐。
“而且,钟真不是跟着约翰逊来的?刚才隔壁吵人的很,不像是。”
钟夫人想想也是,颔首又让人把屏风关上了。
她转而说:“安安,你要多和哥哥交流。之前向约翰逊教授推荐了你,但是约翰逊教授没有收。要是你有这位教授的推荐信,那那些大学你都能进。”
钟念安在旁边安静地吃饭,听见最后一句眼神才闪了闪。
他当然知道,两个人都是助手,但是教授的含金量天差地别,要是有了约翰逊的推荐信,他哪里还需要那么辛苦的补习?
钟夫人说着,想到最近钟念安的补习成绩,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忘了…钟念安语言还没有考过。
“当初你哥是高分过的,”她想着廖家之前也不满意的意思,颇觉得棘手,“难道要给你再换个老师?”
钟念安已经换了好几个老师了,他倒是觉得都没什么用。
怎么就不能直接买一个?
“哥哥之前也劝过我,学语言要慢慢积累,”钟念安笑了一下,“要是我从小就学,应该成绩会更好吧。”
钟念安早就发现,钟家夫妻开始念着钟真的好了。
他虽然早就猜到有今天,但也没想过这么快。不过钟真已经被挤走了,想又能怎么样呢。
钟念安心里冷笑,他并不介意用钟真的话来让自己好过一点,反正到时候没效果,也不能全怪到他头上。
听见这话,钟夫人的手顿了下。
她皱眉看了钟念安一眼:“你之前在的学校里连语言课也没有?”
钟念安一噎,就看着钟夫人慢慢把手边的杯盏放好:“我知道,你以前是怎么糊弄那对夫妻的。”
钟念安脊背一僵,抬头,看见钟夫人并没看自己,只随意道:“不过那一套在我们家就不要玩了,上不得台面。以后要出门,我们会让人带着你,不然保安会看着你。”
钟念安猛然站起身:“我现在半个月才能出门玩一趟!那些佣人背地里肯定都在笑话我!”
穿得好有什么用?家门都出不去!
钟夫人用眼里的眼神制止他的动作,等人坐回去后,才开口。
“妈妈知道,但是你不争气,难道怪妈妈吗?”她说,“你不是参加了比赛?这也是出门,你好好学。”
-
钟真忽然猛打了两个喷嚏。
屏幕对面的谭晟一顿:“感冒了?”
大夏天的,怎么会感冒?
谭晟一定是在找借口让他喝药!
钟真趴在枕头上警惕地左右看看,然后煞有介事地说:“应该是有人在想我。”
谭晟:“没想到你还听这种说法。”
“那当然,”钟真有点得意,“我什么都听过。”
“那你听岔了,”谭晟淡淡道,“打两个喷嚏是有人在骂你。”
钟真立刻震惊地抬起头:“你居然骂我,不想我吗?”
谭晟一顿。
钟真发觉自己说漏嘴,立刻闭上嘴巴。
但是屏幕对面的人已经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谭晟凑近了,他找了找摄像头,硬朗英俊的侧脸放大,硬挺的鼻梁和狭长的眼睛凑得极近。
就这个电脑打的视频,还是钟真刚才在电话里手把手教他的。
谭晟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想你?”
钟真眨了一下眼睛,不说话,昏黄灯光下,他搁在手臂上的锁骨白皙,因为动作陷了一块阴影,更显得伶仃而柔美。
他经常这样,装傻的时候很明显,纯粹是企图靠美貌蒙混过关。
谭晟看得想笑,又移不开眼睛。
对着冰冷的屏幕好没意思,谭晟退开了一点:“刚才是打了两次一个喷嚏,真真,是不是这个意思?”
听见这个称呼,钟真手指蜷了下,在相机看不见的地方,缓慢靠近屏幕。
没得到答案,谭晟继续:“真真”
还没说完,跟前笔记本画面一黑。
谭晟:“……”
忘了是在视频了。
作者有话说:
谭老板:可恶的出差!可恶的互联网!可恶的不够先进的科技!
砸钱!通通砸钱!
这样的调情真是有点土,但是对谭老板真是刚刚好啊(惬意地摇头.jpg
第58章
第二天集合的时间很晚, 钟真睡到自然醒,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翻了个身, 钻进被子里给谭晟发消息。
就好像这就是件需要鬼祟的事情,要是一大张旗鼓,立刻有人要吹着喇叭到门外嘲笑他了。
但是就算这样
他还是想发
【真】:我醒咯。
【tan】:嗯,知道了。
钟真现在一看见谭晟简短的回复, 就有点疑神疑鬼,生怕等会儿一开门, 又有什么场面等着自己。
等了五分钟, 手机和门外都没有动静。后面, 钟真都出去吃完早餐转了一圈了,还是没有消息。
钟真狐疑地看看手机,这下他不像昨天那样失望了, 反而总觉得有点事情要发生。
钟真回到房间,刚坐下,屋门就被敲响了。
他困惑地过去开门, 打开门的时候,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鼻子。
门口酒店员工的小推车上头放着碗汤药,还在热腾腾地往外冒着白雾。
服务员站在门外礼貌地笑:“送药服务。”
钟真眼前一黑。
昨天不是都说了是想他吗, 为什么还要让人送药给他喝。
还不如送花!把走廊铺满了都没问题!!
钟真捏着手机垂头丧气地说:“请进吧, 放在桌上就好了。”
服务员进去放药碗,等让酒店员工先走之后,钟真趴在床上,越过房门看客厅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他就等药凉一点再喝。
谭晟和他在耳机里挂着电话,也跟着等,想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才喝。
钟真对着手机瓮声瓮气, 听起来有点怨气:“你是报丧鸟。”
谭晟轻啧了一声:“说的话怎么这么不吉利?要打嘴巴。”
钟真对着黑黑的手机屏幕照了下:“就说。”
嘴巴这么漂亮,说什么都吉利。
他把手机翻来覆去的手指在阳光下也漂亮得像是宝石,可惜谭晟在另一头听着,只能听见的声音。
钟真又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谭晟忽然说:“远点,别凑了。
钟真一愣:“你又看不见我。”
“呼吸声变大了,”谭晟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点沙哑,“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