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3个月前 作者: 云和松阳
他对钟真的喜欢从没遮掩过,也不觉得需要遮掩。
他喜欢上钟真,唯一觉得要对不起的可能就是只有这一个独子的钟家夫妇。
另外可能就是怕梁叔在梦里来揍自己一顿。
谭晟问:“出差,是故意去的吗?”
谭晟数着身边人的呼吸,他本以为自己不会等来答案。
钟真可能已经睡熟,可能会假装没听见他的问题。
没关系。
谭晟冷淡地想,明天送人路上再问一次,钟真还能跳车不成。
谁知,身旁人忽然轻声地说,“不是。”
这句话像是某种许可般的回应。
谭晟按捺住滚烫沸腾一样汩汩跳动的血液,语气还是平稳:“什么?”
“教授喜欢带我去见世面,”钟真回答得好认真,语调又放得很轻。
他对谭晟像是解释某种缘由:”因为我很讨人喜欢。”
谭晟霍然翻身,他几乎要压在钟真身上,高大的阴影从上而下笼下来,像是一团乌云,紧紧困住了钟真。
“什么叫‘讨’人喜欢?”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燃着一团暗火,“是看见你的人,都会喜欢,不由自主地喜欢,那些人蛾子一样绕着你,嘴上看不起你,实际恨不得往你身上扑粉!”
那些人敢觉得自己配喜欢,不都是因为钟真的性子太好了?!
借着窗外的月光,谭晟沉沉的眼神在暗中攫着钟真的脸。
钟真仰躺在他身下,像被钉在原地,只有眼睛正愣愣看着自己。
那双平常漂亮有神的眼睛此时在黑暗中找不到焦点,瞳孔散着,显得格外脆弱。
脆弱得几乎想让人亲他那薄薄的眼皮。
周六的机票,几天之后,两个人就相隔好几个城市。
两个人彼此注视,谭晟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垂下头,他忍耐般抬手,在钟真脸颊上重重蹭了一下。
“知道哥为什么这么问?”
钟真只能感觉谭晟硕大滚烫的身体伏在自己身上,两侧手臂坚紧绷得像是石头。
九成喜欢。
钟真能感觉到谭晟的视线厚实紧密地将自己包裹着,让人不自觉战栗,充满危险的同时,也被密不透风地保护。
他寻求安全感似的,往被子下钻了钻,也是往谭晟身下钻了钻。
谭晟看得喉结滚动,却没乱动。
光是从钟真那几个未婚夫来看,就知道钟家选得那些人是多歪瓜裂枣。
“说话。”
钟真抿起唇还是不接话。
谭晟体格太大了,大了一号的身体几乎把他整个罩住。
钟真并不害怕,但是身体的本能让他微微发抖。
谭晟粗糙的手心碰到他脸颊时,哆嗦了一下。
谭晟低声问:“怕我?”
那样粗壮的臂膀,像是会把他撑死的。
钟真好轻地摇了一下头,但是动作太轻,就像一阵风拂过。
谭晟以为没等来答案。
他粗糙的指腹在钟真脸颊上擦拭过,哪怕力气放得再小心,也留下浅淡的红痕。
他换了个说法:“我当你不怕了。”
钟真好紧张,但是点了一下脑袋,这下谭晟看见了,看得笑了一下。
“好。”
钟真屏住呼吸,他几乎以为谭晟就要亲下来了
结果谭晟只是用手心捂着他的眼睛,凑过来,灼热的呼吸烧着他的耳根。
“哥喜欢乖宝,乖宝不要怕。”
作者有话说:
不怕那哥可要开始得寸进尺,狠狠追你了。
真真警报:九成!九成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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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有点子卡文,还好是肥的( ̄ ̄)
至于九成,就是谭晟的体格太大了,怎么看起来都不会喜欢他自己这样小两号的,真真觉得他等意识到了就会不喜欢。
十成才是百分百喜欢!
第57章
飞机, 钟真坐在座位上,眼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殷红的嘴唇。
坐他隔壁的卓杰越过隔板偷看了好几眼, 一上飞机就开始睡,睡得这么死。
钟真这几天晚上都没有睡好。
虽然两天前谭晟说完了之后就和他分开睡了,但是钟真晚上的失眠更严重了,就算裹着自己的小绿毯子也没用。
飞机开始下降高度, 有点颠簸,终于把钟真颠醒了。
他拉下眼罩时, 正好手机恢复信号, 消息叮叮叮地涌进来。
钟真看着屏幕上的短信, 摘眼罩的手顿了一下,眼罩带子在他耳朵上挂了一下才下去。
【tan】:下飞机了?
消息栏有各种软件的推送,林政也问了他, 甚至坐在旁边的卓杰都发消息吵了好几条!
谭晟的消息只有一条。
也不知道谭晟前几天说不怕就好是什么意思,明明那天晚上后,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变化。
钟真没回, 不满地在座位上蛄蛹一下, 慢吞吞地收拾随身物品。
一行人优先下了飞机,上了下巴到航站楼。
机场人来人往, 但这群碧眼金发高高瘦瘦的外国人格外显眼, 不仅穿着前卫,身上都叮铃哐啷带了不少饰品,脸上却是一脸淡漠,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感。
有人往这边多瞧了好几眼,却发现这人群脚步慢了点,一个年轻人从几人身后跟出来。
是唯一一个黑头发的, 虽比另几个白种人矮了半头,却显出一种东方人特有的柔美来,眉眼疏离,唇色薄红,几乎好看到自带点神秘气质。
几个路人愣愣地看着,这人手里是空的,不知道行李是不是在别人手里。
工作室几人走出通道,还没出接机口,忽然看见有人举着个大的白底金字接机牌。
硕大的‘钟真’两个字,举着牌子的人长相陌生,看得钟真愣了一下
那举着牌子接机的人身边放着好大一束带橘调的灿金色鲜花,引人瞩目的一大捧,导致出口不少人频频回头观望。
这人看过来的时候,钟真迷茫地和他对视两秒。
等看清拿人眼底的喜悦,钟真差点拔腿就跑,那人热情地大喊一声,止住了他的动作。
“钟哥!”
周围几个同事齐刷刷看他,钟真被看得慢吞吞要缩成一团了。
“奇怪,”他小声,嘀咕似的,“我不认识他。”
“晟哥让我来的!送你们去酒店!”
钟真:“……”
不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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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钟真接了那一大捧鲜花。
明艳的花瓣热烈地簇拥着,柔软的花瓣偶尔蹭到他的下巴。
虽然有点困窘,他还是不自觉垂下头闻了闻,低头的时候,露出的脖颈看起来比花瓣更脆弱柔软。
这人上来想接行李,结果钟真的行李已经被寄过来,手里是空的。
他转了圈,把看起来老一点的约翰逊教授的行李都提上。
他自我介绍:“我在这里帮晟哥看厂子,徐三是我哥,叫我老四就成。”
“哦,好…”
钟真艰难地抱着花,好大一束,沉甸甸,都快把他的人挡住了。
他们一共来了四个人,外头等着的却是七座商务车,徐四热情地让教授上了副驾,又主动来打开后座车门。
一阵浓郁的花香从门缝里涌出来,助教们立刻醒悟,推着让钟真先上。
钟真也闻到了,和谭晟身上味道一点也不一样的香味。
车里氛围灯亮着,星空顶下,大朵大朵的灿黄的厄瓜多尔玫瑰占满了后座后备箱,伸展的花瓣挨挨挤挤地涌到人眼底,新鲜馥郁的香气恨不得钻进入的鼻腔。
钟真愣愣地抱紧了怀里那捧:“我拿不下。”
那人了声:“都是晟哥打电话买的,他说你喜欢香的,不用拿,闻就行。”
钟真麻木僵硬地点点脑袋。
看得出来教授和几个助手已经在尽力忍住揶揄的冲动,不让钟真尴尬,但他们越忍耐,越叫人看出来他们的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