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个月前 作者: 云和松阳
    谭晟也很坦荡,小孩儿揍了就是要靠哄的。要是只揍不哄,也不讲道理摆事实,那有什么用?


    钟真有完整的时间就趴在床上改稿子,他的画本和笔记本都摊在床上。


    谭晟看不明白,但是看得明白那笔和板子不好用,有时候还会断联,就准备去买套新的。


    哪怕钟真轻声细语地和他解释:“不是笔的问题。”


    那用好点的,说不定就有灵感了不是?


    谭晟皱皱眉,还是给他买了。


    钟真说可能是因为屁股痛。


    谭晟就假装听不见。


    他在反思,一开始听见这两个词还会害羞的钟真现在为什么不害羞了。


    当然是因为好用!


    他屁股其实不痛了,就是有一点麻麻的,钟真刚刚自己偷摸扒下来看,昨天还能看见两个大巴掌印,结果一晚上就消失了。


    但是钟真只用了两天就没再用这个借口了。


    因为谭晟还要给他揉屁股!


    那怎么可以!


    弟弟可不能做这些!


    钟真严词拒绝了谭晟的行为,几天后,觉得自己恢复正常了,坚持要上班,还主动自己爬上了副驾。


    但是他一低头,副驾座上发现也放了个软垫。


    钟真脸爆红,拿起来说:“你起来。”


    谭晟莫名其妙看他一眼,抬起屁股:“干什么?”


    钟真立刻就一溜烟把垫子塞进他身下:“你坐吧。”


    谭晟坦坦荡荡地坐下了,一点心里压力都没有。


    钟真看得有点发闷。


    他怎么就觉得别扭呢。


    他手闷闷地在背包里掏了半天,下车的时候,顺手给谭晟塞了一个小挂坠。


    这东西在钟真手上有拇指大小,在谭晟掌心就像小鼻嘎一样,好小一个,棕不溜秋,一不留神就容易弄丢。


    钟真:“我上次做的。”


    他当时做到半夜,总算完事了。但是因为生气,所以没给谭晟,在家里放了一个礼拜。


    谭晟没有挂钥匙串的习惯,连什么工具也不挂,通常揣一把钥匙就走。


    他性子沉稳,也不会弄丢。


    “我知道你不挂东西,”钟真指指后视镜,“可以挂在那里~”


    谭晟盯着他手指的方向,一声不吭地把东西收进口袋。


    “不。”


    “…”


    自从被谭晟挂断电话,钟念安胆战心惊地等了好几天,也没有见到追债的人。


    一直等到周末,他松了口气。


    说来说去还是虚张声势,他就知道谭晟不敢在这种地方闹事。


    结果上完补习课回家后,发现爸妈都在家里等他。


    钟念安愣了一下,笑着放下书包:“爸爸妈妈,今天要出去吃吗?怎么都在等我。”


    他走上前,才发现两人脸色不是很好看,他想到钟真,第一时间还以为是钟真告了什么状。


    “上次不是给了你七十万,让你把自己欠的钱都还了?”


    钟夫人黑着脸说,“今天有人都闹到公司来了!你知道我们丢了多大的脸吗!”


    钟念安一愣,转头看见钟父也沉着脸,圆润发福的宽脸庞显得更为严肃。


    钟念安当年讨厌自己圆圆的脸颊,但是看到爸爸后就不讨厌了。


    因为这是他是亲生孩子的象征。


    钟夫人:“钱去哪里了?”


    他们第一个月给了十万零花,虽然不多,但也不至于让人把七十万给吞了。


    “妈妈…”钟念安无措起来。


    当然是花掉了。


    根本不够花,他光是买了几个钟真房间里系列娃娃但更难买的限量款就快花完了。


    “我觉得哥哥在家里不好过,给他…”


    “不用糊弄我们,”钟夫人打断他,“卡在我名下,你的流水我都能看。’


    听见这句话,钟念安愣了一下,如坠冰窟。


    “我错了妈妈,”他瑟瑟地说,“只是我刚到的时候看见哥哥有很多东西,他都有,我也想要。”


    钟夫人一愣。


    半晌后,她沉沉地叹了口气:“是我们没想到。”


    柔软的手指摸了摸钟念安的额发,钟念安刚松了口气,就听见钟夫人语气轻柔地问。


    “但是,念安,你有资格要吗?”


    听见和预想中不一样的回答,钟念安愕然抬起头。


    眼前钟夫人保养姣好的脸庞并没有想象中的温柔高贵,眼尾刻痕里反而带着严厉。


    她皱眉看着自己,好像看见的是一个不合格的次品。


    钟夫人:“你的课程成绩很糟糕,在钟家,你要是这样,是没有资格要东西的,知道吗?”


    钟念安愣愣地问:“我不是你的小孩吗?”


    “就是亲儿子,所以我才没有罚你,”钟夫人手压在他的额发上,“好好反省,三楼的屋子你去过了吧,那原本是禁闭室。隔壁还有一间,我已经让人空出来了。”


    --


    另一头,钟真忽然打了个喷嚏。


    二十度左右的天气,这个喷嚏实在来得很突兀。


    谭晟在给他洗院子,他蹲在门边看人拿了个秃了毛的扫把到处涮墙。


    听见这动静,穿着黑色背心的谭晟往门边一站,看他:“感冒了?”


    钟真吸了吸鼻子,呼吸通畅。


    “没有,”他揉了一下,“可能是灰太大了…”


    钟真脸红通通的,好像出了丑。


    谭晟盯了他几分钟,忽然笑了:“打个喷嚏也会不好意思,还说我是封建?”


    他把钟真赶回屋里,钟真来这住了一个月,院子就没拾掇过,灰大。


    钟真被赶回了屋子里。


    他抱着电脑捣鼓,谭晟洗完院子后路过他身后,大大方方看了半晌。


    钟真一声不吭,鼠标往右上角挪了一下,点了页面翻译。


    界面从复杂的外语变成中文。


    谭晟看了一会儿,认出来是个报名界面。


    什么什么比赛。


    直译实在拗口,谭晟看钟真完善完报名信息后,又转去学校官网,似乎是在下载证明材料。


    谭晟靠在旁边看了半晌,忽然发问:“你之后也在这个学校读?”


    一谈到学业方面的话题,钟真就警惕起来。


    他警惕地看看谭晟:“嗯,我喜欢的导师是另一个学院的教授。”


    谭晟点了下头。


    他径直俯身,手直接盖在了钟真手背上。


    刚刚运动了的手心灼热,宽大得好像无处可逃。


    谭晟不容反抗地操作着,登录他的学生账户,切换到支付系统,点击汇款。


    钟真以为他是不死心,无所谓地随便他操作。


    他早就不用这个账户了,而且里面也没钱。


    谭晟在上头操作了一下,最后点了确定。


    页面转着圈圈,忽然,探出来一个蓝色的汇款成功提示。


    钟真看见汇款成功的字眼,愕然地转过头。


    “我哪来这么多钱?!”


    谭晟垂眼和他对视:“我问过林政你以前的账户,前几天已经给你汇了钱,你可能没注意。”


    钟真震惊地看着他,谭晟高大的身体映在他眼里,显得小小一个:“会亏的,汇率在掉,而且要是不读了,退不了全款。你疯啦。”


    手续还要一天,说不定可以撤回。


    钟真起身就要打电话,被谭晟一抬腿,用大腿压回了位置上。


    谭晟沉沉的大腿压着他,灼热的体温隔着布料灼着他的情绪。


    “只汇了五万美元,我已经和你的学校确认过了,就算转专业休学,也可以预缴。”


    谭晟神情淡然,盯着他,“明年就去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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