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3个月前 作者: 云和松阳
    钟真回过神,移开视线:“没什么。”他说完,又好奇地问,“你会打毛线吗?”


    这是什么问题 ?


    谭晟摸不着头脑:“不会。”


    钟真有点遗憾。


    谭晟皱了下眉:“会缝衣服。”


    眼看着钟真睁大眼睛不知道要开始瞎猜什么,谭晟立刻说:“我家里人去的早,什么事都要自己做。”


    他从初中开始就要学着自己生活,虽然有隔壁的钟家夫妻帮衬,但是再细微,平常半夜回家也得自己给自己补裤子。


    钟真脑袋里的形象更奇怪了,他脑袋里冒出来十来岁的谭晟在灯光下捣鼓针线的样子。


    十来岁的谭晟体型恐怕还没有现在这么健硕,透着点年轻人的矫健,手指更灵巧一点,把破洞一个个缝起来。


    顶着隔壁越来越奇异的视线,谭晟忍无可忍,出声转移话题:“路口有韭菜盒子,明天早上吃不吃?”


    钟真的注意力终于被成功转移了。


    韭菜盒子?没吃过。


    钟真点头:“好呀。”


    作者有话说:


    以后的真真:你不会织围巾吗?真的不会吗?会的话我天天都有围巾戴


    谭晟:(忍辱负重打毛线,歪歪扭扭根本不像彩虹版)


    ps:真真想错了,十来岁的谭某就已经是超级大块头了,甚至因为年轻更是用不完的精力


    --


    前文修了,看得早的宝贝可以回去看一眼~


    第17章


    韭菜盒子不是天天能抢到的,据说非常正宗,以至于天天家属院门口学生就排了一长条的队。


    钟真坐在车上路过好几次,都只看见摊主打扫卖光摊位。


    他有点遗憾地收回视线,顺眼瞅瞅了眼谭晟结实的手臂:“今天去工厂吗?”


    谭晟看他一眼:“不去,这两天回公司,季度报表出来了。”


    钟真点点头,看着窗外发呆。


    等开到公司附近的时候,他像是来了点精神,坐直了往窗外看。


    注意到这点的谭晟眼皮跳了跳,这才记起来自己常走的路经过县城里最出名的会所一条街。


    果然,几分钟后,钟真问:“这街上怎么那么多人?”


    前方的红灯跳秒都变得迟缓,谭晟觉得这时间有点长,手指在方向盘上有点不耐地点了两下。


    “都去上班。”


    钟真:“上班?”


    “嗯,”谭晟深沉地说,“里头有很多不正经的人,你最好离这里远点。”


    钟真转过头,很困惑,话语也很直白:“他们会所白天也上班?”


    谭晟:“……”


    跟前红灯跳绿,他踩了脚油门:“你知道会所是什么地方?”


    钟真狡黠地笑了一下:“吃饭,喝酒?”


    就算他不热衷,以前的朋友也经常在会所过生日,他当然知道会所是干什么的。


    谭晟淡淡道:“那还是不知道。”


    钟真:?


    -


    学弟学妹的邮件求助比韭菜盒子来得快一点。


    钟真有一天打开电脑,里头就被叮叮咚咚的邮件塞满了,都是参赛主题公布后学弟学妹发来的初稿。


    很快,谭晟就发现钟真这几天抱着手机玩得不亦乐乎,连上下班路上都也不抬,盯着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


    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司机。


    谭晟秉持着不插手他人生活的原则当没看见。小孩子,喜欢玩手机也是常见的事。


    结果上车时他无意瞥见了钟真的屏幕,发现钟真不是在玩游戏,而是在和人聊天。


    谭晟皱起了眉。


    这都一个星期,还这么沉迷,有这么好聊?


    他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闷头开车,听着副驾钟真偶尔叽里咕噜地对着手机说话。


    钟真也很苦恼,国外网太差了。


    关于图纸细节,一两句简单的话说不清,钟真只能拿着手机发语音,说完后,盯着自己的消息转圈圈。


    有实在发消息说不通的,钟真就会视频。


    不过因为有些人在国外,视频卡顿成了ppt。


    好在有一两个师弟师妹还在国内,和他视频了几次后,终于忍无可忍,提出来找他当面请教。


    钟真觉得很困惑:“到底哪里不清楚?”


    他边问边发了自己的地址,对面行动力非凡,没几分钟就发来一个定位。


    “师兄这里可以吗。”


    师弟的消息兴奋地发了出来:“我就在h省省会,下午就可以让司机带我去找你!”


    钟真点开,发现离自己上班的地方很近,是一个会所。


    “可以可以。”


    他坐在工位上,身后谭晟端着茶缸第三次路过,就看见钟真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上头是个联系人,还是那一串鸟语。


    这两天咖啡都没有了,更不用今天上午他开完会发火出来,结果发现钟真工位上是空的。


    谭晟盯着那串鸟语,眯了眯眼,随后神色严肃地进了会议室。


    他神情沉肃,是这几个礼拜来最冷硬的一次,底下几个经理都跟着紧张了不少。


    等挨个汇报完,经理们出去了,谭晟一个人坐在首位,神色严肃,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旁边的王晁拿捏不准,正准备发问,就看见谭晟忽然想通什么般,抓起手机下楼。


    公司附近都是办公楼,后一条街里小吃摊不少,比谭晟记忆里的繁华多了。


    当年还在创业时他们兄弟几个经常在后街随意对付两口的小店已经成了新热,门口排了两条长队。


    谭晟一直到站在队伍里,才冷静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看见钟真上班聊天就觉得不爽,或许是钟真明明还说要还钱,结果别说干活了,就连给他泡咖啡都不勤快了。


    但他一向讲究效率,员工摸鱼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里管这么多?


    他越想面容越冷峻,最后冷酷地要了两份韭菜盒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带回楼上。


    于是,在钟真学会上班摸鱼的第三天,谭晟总算给他抢到了韭菜盒子。


    油炸的,澄黄色。


    谭晟把塑料袋往钟真桌上一扔,塑料纸哗啦响:“吃。”


    钟真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韭菜盒子。不是想吃么?”谭晟往挡板上一靠,挡板立刻嘎吱一声歪了,“赶紧的。”


    谭晟给他还不走,靠在旁边。钟真是很有礼貌的人,要是有人这样盯着他看,他肯定吃一大口,然后再赞美给别人听。


    更何况是他没有尝过的食物!


    油炸味很浓,还带着一点奇怪的味道。


    钟真好奇地咬了一大口,出于信任,很大一口,比他以往一个尖尖大了几倍。


    然后钟真就知道韭菜盒子是什么了。


    韭菜盒子是暗器!!!


    刚刚咬了一口,钟真就恨不得把自己一身的衣服都换掉。


    谭晟抱臂在隔壁看着,看钟真像要原地跳起来的反应,原本绷紧的唇角终于松了点,甚至不明显地挑了下。


    “这么难吃?”


    记起罪魁祸首,钟真把韭菜盒子扔到他身上:“我不吃了!”


    塑料袋砸在胸肌上,往外弹了点才往下掉,被谭晟一把接住。


    “那怎么行?”他晃了晃缺了一个角的盒子,“你这也太浪费了。”


    钟真觉得好难吃,这不是韭菜盒子,这是韭菜炸弹,把他的味觉炸坏了。


    沾上韭菜味的谭晟看起来也很不美味。


    钟真漱了口又开始找口香糖。


    听见这句话,他抬头困惑地道:“给你吃也浪费了吗?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前几天,谭晟的原话是别浪费,他吃。


    钟真记得清清楚楚!


    谭晟一噎。


    他又不是狗。


    他说:“我就得吃你剩的?你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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