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3个月前 作者: 花未洛
“说名字。”
“嗯……尤伏……”
尤伏一步步引导:“说愿意。”
纪语无伦次,微微失神:“我……愿意……愿意……”
“愿意什么?”
“永远陪着……尤伏……”
纪承受不住,用力搂住他的脖子和脊背,隔着衣服布料抓起背上的皮肉。
尤伏疼得轻哼一声,放轻动作。
纪双臂压着他的身体向下,直到尤伏整个贴在他身上,脸埋在尤伏肩处咬住了肩上的衣料。
他摸到尤伏的脖子很烫,这小子表面上装得很坏,但才多大呀,悄摸害羞是常有的事。
不过因为尤伏没有情绪的脸不易被察觉出来。
等到一切结束,纪仍搂着他,身体时不时抖两下。
尤伏没大没小揉他的脑袋,说话多了两分轻佻:“哥今天还没吃饭,不会只是这样就累得虚脱吧?”
“滚。”很哑的声音。
纪松开他,摸到床头一包纸巾丢过去,目光忽略尤伏观察那个近乎融入黑暗的灯,还没稳住呼吸。
尤伏仔仔细细擦手:“回来的时候买了些牛杂,刷到帖子看他们说很好吃,你要尝尝吗?”
“嗯。”纪坐起来,手指头向上指,“你给我把这个丑灯换了。”
第52章 唯爱
卧室的桃型粉红灯换成了圆形吸顶灯,a市街道上的落叶扫净,也变成了另一副庄重的模样,静候初雪来临。
尤伏坐在客厅沙发里,两根木针一根白毛线在手里像翻出了花样,一会儿织好了一排线,速度较前两天快到飞起,围巾已经织了大半,他要在下雪前给纪赶制出来。
纪看着电视,倚靠在他肩膀上。
尤伏停下动作,把手里的东西搁在一边,当个安安稳稳的靠背,耳尖缓慢爬上浅粉。
“小伏好全能啊,会织围巾的男的可不多见,会织围巾的闷骚大猛1更不多见了。”纪随口夸了两句。
尤伏紧抿嘴唇,过了一会儿回答:“你夸过谷梓郁全能。”
“……?”什么时候的事?
纪瞥了他一眼,对上无波无澜的视线,尤伏提醒:“在带我去团建的时候。”
“提他干什么,我都快忘了这号人了。”纪死活想不起来,收回视线看电视机里打斗的几人,又把视线移回去了,尤伏的嘴角貌似有一点点下压?
他坐起来,捧住尤伏的脸左看右看,两指挑着嘴角向上扯:“弟弟,你吃醋了?”
“嗯。”
纪难以置信:“这种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陈年老醋都能吃得下?”
尤伏微微撇嘴,幽幽说:“是啊,怎么办呢?”
纪故意逗他:“那你可以醋死了,他还只是夸,我喜欢过的人可太多了。”
“我没见过。”尤伏语无波澜。
“你当然没见过,养你的时候只顾着挣钱哪有闲工夫搞情情爱爱。”纪掰着指头给他数,“从高中到大学,一共九个,你是第十个,最难忘的就是我那个初恋,不像你那么黏人,都是我黏他。”
尤伏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那你和我第一次接吻为什么不会换气?”
纪不慌不忙地说:“因为你每次都太狠了,跟要吃了我一样,哪像人家,特别温柔,生怕弄疼了我。”
尤伏眼皮上一排小帘子垂下,长长的阴影扫在眼下,碎光钻不进眼眸,他侧头对上纪的嘴唇,张开嘴。
尤伏贴近时说话的声音易转换为气音,小小的气吹在皮肤上,痒得勾人。
“嫂子有多温柔?表演一下,弟弟学学。”
纪立刻昏了头,他总烦恼弟弟长得太帅,身材太辣,声音太蛊了怎么办,让人忍不住时时刻刻腻在一起。
殊不知尤伏对他也有这种烦恼。
嘴唇相碰,纪顺势薅住他的衣领,被按着后脑勺向下带。
尤伏向旁边倾倒下去,搂住纪的后腰往身上贴,变成了纪趴在他身上的姿势。
尤伏很轻柔地回应,舌面触到,缓慢分开,再试探触碰,勾弄舌尖。
纪享受这如流水和缓的吻,吻了一会儿突兀笑出来。
尤伏撩开眼皮:“不满意?”
纪撸开他长长的刘海儿,欣赏他眉心微皱的模样:“你怎么那么会装?明明都醋死了还装作不在乎。”
“温柔的嫂子肯定不像我这样,一点小事揪着不放,我要向他学习。”
“你想见你嫂子吗?”
尤伏不屑哼气:“让他来。”
“你照照镜子就见到了。”纪扔下这句,起来要走,手腕被拽住,整个人被拽回尤伏腿上。
尤伏贴着他的背,抱着他的腰,脸腻歪在颈窝里蹭:“不是说我是第十个吗?”
纪说:“哪能,哥只爱你。”
“只爱我,还是只爱过我?”
纪不答反问:“我有点好奇,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你会怎么样?”
“不问过往,专注当下与未来。”
“真的?”
“假的。”哪怕是幻想中的人,尤伏也忍不住嫉妒眼红,他从小就厌恶属于他们的空间有第三个人进来,谷梓郁不是第一个追求纪的人。
不乏有觉得他年纪小,想施以小恩小惠像哄小孩一样收买他的人,试图从他嘴里套出纪的喜好。他总会反着回答,说纪喜欢吃豆芽,喜欢清淡口,喜欢另一半霸道而强势,喜欢小鸟依人的感觉。
从初见起,他就觉得自己未来一定会死在纪身边,任何人都不能抢走纪。
有次家里的窗子坏了,纪的一个客户听闻此事特地跑来帮忙维修,那是他们共同生活小半年以来纪第一次带陌生人进家门,他看着纪和那人有说有笑,无数次在脑海里编排把那人从窗口推下去的情形。
那是很难搞的一个人,幽默风趣,处事圆滑,对纪很好,也对他很好,挑不出丁点毛病,他比纪更先察觉到微妙的气氛变化。
他做了什么?
亲昵地叫那个男人“叔叔”,为男人端茶递水,将脑袋蹭到男人掌心,表现出一副很期待男人来的模样。
几次之后,他再也没见过那个男人。
接纪回家的路上,他跟在身后,享受吹在纪身上的晚风抚过自己的脸颊,故意问:“哥,那个叔叔说再见的时候要给我买书,他什么时候来啊?”
前面的人突然转身,他刹不住车撞在纪怀里,被用力掐着脸往上抬,圈禁在无光的浅色眼瞳中。
纪狠声说:“下地狱见吧!你是她留给我的东西,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对外人表现出一副摇着尾巴的谄媚样子,我会掐死你。”
他的脸上留下了幸福的指痕,他赌对了,纪对弟弟也有占有欲。
难以言喻的兴奋感在大脑皮层攀爬,他情不自禁伸手搂住纪的脖颈,眼皮上下一碰,顺势弯起眼睛,在纪脖颈边蹭:“哥。”
纪眼珠转动,向下扫过毛茸茸的脑袋:“做什么?”
“你不是外人。”
摇着尾巴的谄媚模样,只对你。
纪薅开他,止不住嫌弃:“小小年纪就这么恶心,死远点。”
后来他总会想,纪那一刻是开心的,因为向来喜欢把他甩在身后的人,一路上时不时放缓步子,等待他。
尤伏泄愤轻咬他的后颈,含混说,“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他最好这辈子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然他会很危险。”
纪见怪不怪:“就知道你这个小疯子思想不健康。”
“哥”尤伏尾音拉得长长的,“尤伏还小,不懂事。”
纪回头看他一脸严肃,冷若冰霜,直勾勾的视线硬生生盯得人不舒服,纪在心里感慨这张脸怎么能发出那样乖巧可爱的撒娇,干脆给尤伏扎了个冲天的小辫,让他再说一次。
尤伏乖乖照做。
纪忍不住把他的脸捏得鼓鼓的,边亲边说:“这样才对,一点都不割裂了。”
尤伏在a大引起的小范围热议一共有两次,一次是刚开学的时候,外貌条件好的人到哪都不缺关注,一次是最近。
跟他有相同课程的基本都知道他这号人,个子很高,拥有让人过目难忘的长相,总是穿一身黑,上课爱坐在第一排,喜欢独来独往,沉默寡言,带着生人勿近、闲人滚开的独特气场。
没有人见过他笑,就连朝夕相伴的舍友也没见过。
脸很高调,行事低调,如果不是有同学在网上刷到了“逆行火场救人”的视频,看到视频里的他怀抱着小女孩神色复杂看着小孩跪地感激的父母,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他曾深入火场救过一个孩子。
他舍友评价他:“一个特别神秘的人。”
从刚开学起,被搭讪总有自己的一套拒绝词:“不好意思,对象不让。”
一开始他们总猜他对象是不是和他异地,后来经他舍友说尤伏平时连电话都不打,更没有丁点谈恋爱的迹象,那个对象更像是拒绝爱慕者的借口。
直到尤伏消失一段时间后带着满脖子吻痕出现在教室里,他们才知道他没说谎,私下小群炸锅,议论纷纷,哭诉自己失恋,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走进一个冰块的心里。
知心的姐姐?活泼的妹妹?还是温柔善良的青梅?
猜测没多久,尤伏身边开始频繁出现一个俊眉秀眼的男人,起初没人在意,以为那是某个跟他关系要好的学长。
某天,一个叫“早八该(4)”的小群里爆出来了一条劲爆的消息
「尤伏是gay!!!」
一石激起千层浪,小群里像被投射了原子弹炸了锅。
震惊的震惊,怀疑的怀疑。
“咪咪的小鱼”萌萌地打字:「我才不会信呢!尤伏长得明明很直的嘛。[发呆]」
爆料的小姐妹说不小心撞见了尤伏亲吻男人的面颊,她惊地站在两人面前鞠躬说“对不起!”
那男人拍了下尤伏的后脑勺,笑着骂他不矜持,吓到人家女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