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3个月前 作者: 迷人肉汤
虞臻睡了一觉,醒来后身边躺着一个皱皱巴巴的婴孩,他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奇特之处。各项检测也显示,他就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新生儿,和其他刚出生的宝宝一样。
虞臻眼泪滑落,无人知道他在深夜有多少次因噩梦而惊醒,即使是虞珩,他也无法将自己的惊惧诉之于口。
他将脸埋在宝宝胸口,倾听着胸腔内鲜活的心脏跳动的声音,所有的不安终于落地,此刻才得到真正的宁静。
“宝宝,谢谢你。”谢谢你健康平安地来到这个世上。
宁宁出生的消息传到国内,最先送到的竟然是姑姑的礼物。
“二表哥,这是我妈为宁宁准备的长命锁。”叶远把那把沉甸甸的金锁挂在宁宁脖子上,眯眼看了宁宁一会儿,道:“都说外甥像舅舅呢,宁宁和大表哥长得真挺像啊。”
虞臻波澜不惊,他实在看不出刚出生才一个月的宁宁和虞珩有什么相似之处。
虞臻说:“你怎么也来了?”
叶远道:“最近公司乱着呢,我在那待着碍我妈的眼,我妈就让我过来找你……好好照顾你。”
虞臻从姑姑的安排里听出了一丝把叶远送过来当质子的意味。
他姑姑是聪明人中的聪明人,现在是两边押宝的意思?还是说姑姑已经看出秦修杰将来必会被虞董抛弃,已经开始提前站队了。
虞珩每日两点一线,尽可能抽出更多的时间陪着虞臻和宁宁。宁宁吃得多,长得也壮,虞珩把小小一团的人类幼崽抱在怀里,雷厉风行的虞大总裁也会因为哄不好孩子而束手无策。
最后还得是虞臻出手解救,宁宁一到虞臻怀里就止住了哭声,虞珩将虞臻和宁宁一起抱入怀中。
虞珩叹了一口气:“宁宁可比你小时候难哄多了。”
虞臻从小到大都是听话的乖宝宝,就是这个所有人眼里乖巧懂事的虞臻,做出了最大逆不道的事情。
就在宁宁三个月的时候,虞臻接到了虞董的电话,那道苍老干瘪的声音穿越大洋从听筒传出时,虞臻恍惚片刻。
短短数月,虞董竟老了这么多。他的声音甚至算得上慈爱:“臻臻,你们带着宁宁回来办百日宴吧。”
不是曾经那个高高在上命令式的语气,就像是一个思念孩子的老父亲一般,想要快点见见刚出生的孙子。曾经的虞臻会因为虞董这点微末的关心而诚惶诚恐,现在的他只觉得虚伪。
若不是盛景出了大乱子,急需虞珩出面解决,恐怕虞董压根不会打这通电话。
这是虞董再向他们示弱了,和虞珩的这场持久的交战中,终究是虞珩占了上风。
宁宁的百日宴盛大且隆重。
半年不曾在国内露面的虞珩抱着宁宁出现在百日宴上,才出现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虞臻本想自己抱着宁宁,虞珩说百日宴上人多眼杂,还是让他抱着更加稳妥,因此宁宁一直都在虞珩怀里。
至于宁宁名义上的亲生父亲郭文廷,压根没有在百日宴上出现。所以宁宁的姓氏,顺其自然地姓了虞。
虞董略有不满,显然虞珩事先并没有和他说过这件事情。不过他现在也是有心无力,管不了这些事情了。
虞董同样给宁宁送了一对金镯,到底是亲孙子,虞董出手还是大方的。
虞董道:“宁宁是我们虞家的孩子,怎么能总待在国外?你们回来就别再出去了,盛景以后还得要宁宁来继承。”
也不知虞董这话是真是假,当初他也说过一切会留给虞珩和虞臻,可是当他手里权力一点点流失,又无法接受自己已经老了的事实。
虞珩道:“那是自然。”
第47章
虞珩重新回到盛景,大刀阔斧开始了一连串的改革。他早就有整顿内部的想法,不过碍于虞董余威尚存,虞珩也受到许多约束。秦修杰这枚棋子出现的时机刚刚好,虞珩顺势将盛景内部实力重新梳拢。
秦修杰的地位一落千丈,按理说他私下做的那些事情早就该被虞董扔出去做挡箭牌,最终还是被保了下来。
但是虞珩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秦修杰,处处针对,秦修杰手上仅剩的几个项目要么被抢走了,要么受到虞珩打压无法推进。
秦修杰被逼至绝境,不得不去找刘媛帮忙。刘媛倒是心软,给秦修杰介绍了个资源,就当作是分手费。毕竟刘媛和虞臻一样,可以和秦修杰谈恋爱,但是不会和他结婚。
虞珩大概是觉得秦修杰不成气候,暂时停止了对他的打压。
虞臻则是忙着和郭文廷解除婚约。原来宁宁百日宴那天郭文廷之所以没有出现,是因为他要在医院陪产。
半年不见,郭文廷收起了从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成熟了许多。
郭文廷说他不希望他的孩子被人当作是私生子,所以想要和虞臻解除婚约。
他们二人心照不宣,虞臻没有再提起那天郭文廷究竟看见了什么,郭文廷也不问宁宁究竟是谁的孩子。他们二人是和平分手,虞臻将自己的东西从新房搬出,郭文廷这半年来也从未回过新房,其实在旁人眼里他们早就貌合神离,注定不会结婚的。
虞臻如今带着宁宁和虞珩一起住,毕竟他刚解除婚约又带着孩子,让自己的亲哥哥照顾一下也是合情合理。
虞董如今大势已去,彻底失去了对盛景的掌控,反倒是成了一个疼爱孙子的好爷爷,总是让虞臻多带着宁宁回虞家看他。虞董如今年纪大了,也没有心力在流连花丛,终于想通了以后还是得靠着自己的孩子,对待虞臻不像从前那般严厉。
只是话里话外还是让虞臻再找个对象结婚,他不能像以前那样强势安排虞臻去联姻,便说是为了虞珩的事业考虑,虞臻也该找个门当户对能对虞珩有帮助的。
虞臻表面功夫一直做的很好,对虞董也是能敷衍就敷衍,唯独在婚事上不会松口。
虞臻难得强硬了一次:“爸,我不会结婚的。”
虞董差点被他气的脑淤血,怒道:“你和你哥一个德行。”
虞珩早就和虞董说过,他不会结婚生子,以后宁宁就是他的孩子。虞董被这两个逆子气得有几个月没有理他们,最后还是姑姑提醒他们快到虞董的生日了,他们总不能缺席虞董的寿辰。
虞董寿辰这日阴云密布,天气预告晚上可能会有雷雨天。虞臻怕宁宁着凉,给宁宁穿了一层又一层,裹得像个胖乎乎的小熊。
宁宁张着手要虞臻抱他,虞臻手里还提着待会要送给虞董的寿礼,对宁宁说:“让大爸爸抱你。”
宁宁挪到虞珩腿边,仰头看向虞珩:“大爸爸,抱。”
虞珩将圆滚滚的宁宁抱了起来,宁宁笑嘻嘻趴在虞珩肩膀,虞臻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宁宁没干好事。往虞珩头上一看,发现虞珩那一丝不乱的头发上被宁宁贴了一张贴纸。
虞珩就这样顶着贴纸招摇过市,等到了地方,宁宁像牛皮糖一样从虞珩怀里挣脱出来,甜丝丝地叫着爷爷好,姑奶好,叔叔好,哄得众人心花怒放。
“哥,你衣服乱了。”
虞臻叫住准备入席的虞珩,他站在虞珩身前,二人距离贴的很近,彼此呼吸纠缠在一起。虞臻整理着方才被宁宁弄皱了的外套,一抬头对上虞珩的目光。
虞臻抬起手臂,搭在虞珩肩上,顺手销毁了宁宁留下的恶作剧。他们二人亲昵的举动并未引起任何人的异议,还感叹着果然兄弟情深,虞董真是好福气。
虞董笑得慈爱,将宁宁抱在怀里,一家子其乐融融,看着十分幸福美满。
此时外面轰隆一声,雷声炸开,闪电照亮了门口湿淋淋的人影。
秦修杰浑身湿透,像是从雨中走出来的一抹幽魂,阴冷的目光注视着在座的每个人,最后定在虞董脸上。
虞董沉下脸,呵斥道:“你怎么来了。”
宁宁很会看脸色跑回了虞臻怀里,好奇地看着门口陌生脸庞。
秦修杰尽管狼狈至此,仍然试图维持体面,他用纸巾擦去面上雨水,走向他们时留下一串洇湿的脚印。
秦修杰问道:“难道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吗?”
闪电再度袭来,照亮了秦修杰的轮廓,在座的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那就是秦修杰和虞董年轻时竟有七八分的相似。
大雨倾盆而下,雨声试图将所有污秽冲刷干净。
虞董沉声道:“你来找我也没用,我不会再帮你了。”
虞董故作叹息,似乎是对秦修杰如今的行为痛心惋惜。
秦修杰道:“我只是想为您庆祝寿辰。”
虞董怒极反笑:“我的寿辰可不是什么人都参加的。”
身旁的保镖看了虞董脸色,上去架住了秦修杰就要把他赶出去。
谁知此刻的秦修杰力气大得惊人,没有立刻被赶出去,还是用着阴冷的目光盯着虞董。他早就认清了虞董的冷酷无情,他就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从始至终虞董都没有想过真的让他来执掌盛景。而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为的就是击碎虞董这张虚伪的面具,毁掉他自以为圆满的人生。
“你的儿子们都在这里……全部都在这里!”
虞董露出一抹震惊神色,道:“你真是疯了,快把他赶出去。”他的表演堪称绝妙,有些无奈有些不耐烦又有些对秦修杰的可惜,轻描淡写判定了秦修杰是在发疯。
秦修杰忽而觉得自己所谓的报复实在太过可笑,他看着这一桌冷漠虚伪的面容,唯一一个曾经待他还有过几分真心的虞臻,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震惊。
虞臻将宁宁护在怀中,不可置信地看着状若疯癫的秦修杰。此刻他终于明白了秦修杰对他的恶意从何而来,原来他是爸爸的私生子,难怪……难怪……
虞臻遍体生寒,他立刻捂住宁宁的耳朵,害怕秦修杰说出其他不堪入耳的话语。他厌恶地看向秦修杰,尤其是想起那时秦修杰试图强迫他,更是气得手指颤抖。
为什么,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他的爸爸对不起秦修杰的妈妈,这和虞臻又有什么关系呢?虞臻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宁宁还在这里,他不能让宁宁受到影响。
虞珩抚摸着他的后背,将全身紧绷的虞臻抱入怀中。这样的动作他做过无数次,在虞臻伤心难过的每一个时刻,虞珩都会这样把虞臻抱在怀里轻声安抚。
毕竟虞臻是他的弟弟啊。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秦修杰内心,他还有另一个惊天秘密,这个秘密足以让虞珩从此身败名裂,虞董也会因此痛心疾首。
雷声轰鸣,虞臻只听得见虞珩胸腔的心跳声。即使此刻就是世界末日,他也会无条件地选择和虞珩站在一起。
哥哥,我爱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