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3个月前 作者: 青嗪
    是真正的不畏惧任何技巧的、绝对的力量。


    北裕介落地后皱了皱眉, 比赛到目前为止, 除了二传不到位导致力道削弱的情况, 他和角名,稻荷崎的两个副攻, 甚至还没有拦死过牛岛若利一球。


    哦不, 不能这样说, 应该说稻荷崎的所有人,都没有拦死过状态正常的牛岛若利一球。


    北裕介没有焦躁, 只是有点不甘心。


    他绝对信任他的队友们,他们一定会赢的,但是不应该让这场比赛就这样潦草的结束,对吧?


    白布贤二郎发球,是一个很普通的上手发球,被轻松的接住。


    北裕介半侧过身,举手要球:“我来。”


    他起跳到最高点时,球也正巧到了合适他扣球的位置。


    面前是三人拦网,北裕介勾了勾手腕,球精准的砸在了对面明显经验没那么足的一年级手尖。


    球制直直的飞向场外,转眼就飞到了安全区外。


    “哇。”天童觉发出一声感慨:“不要欺负我们的一年级啊。”


    北裕介低眉顺眼的点点头:“我尽量吧前辈。”


    他不去看对方被哽住的神色,转过头清清嗓子:“阿侑。”


    正打算去发球的宫侑停住了,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疑问:“嗯?”


    北裕介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好累啊,不想再发球了,你发球直接拿下这场比赛吧。”


    他没有放低音量,这话也属实太过嚣张,网前网后的人全都把目光对准了他们俩。


    宫侑大笑一声:“没问题,交给我吧。”


    五色工是典型的白磷型人格,容易燃容易炸,本来被借手了就很难受,现在更是火大。


    天童觉在一旁拱火,看差不多了又开始安慰,切换的不亦乐乎。


    当然,最后还是以安慰为主的。


    宫侑站在发球位,搓了一下手里的球,看向电子屏。


    现在稻荷崎的分数是22,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三分,在比赛最后靠发球得三分……


    啧,裕介真会给他出难题,虽然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就是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球抛向半空,在球和手掌接触的瞬间,就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白鸟泽半场。


    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震耳欲聋,白布贤二郎沉默的眨眨眼。


    在比赛的后期,发球还能有这样的力道吗?


    那很恐怖了。


    他屏住呼吸,等着对方的下一个发球。


    宫侑还算满意的点点头,接过工作人员扔过来的第二个球。


    是跳飘。


    白布贤二郎看着宫侑的准备动作,笃定的想。


    而他一向不擅长应付这样的球。


    二传被针对的情况远远比不上王牌,而他在白鸟泽,一个以王牌为中心的队伍。


    就算是偶尔被针对了也没关系,他有很多擅长应付这种情况的一传底子扎实的队友,可以轻松的化解这种危机。


    他只需要认真的练习好二传,做出最适合牛岛前辈的托球级好了。


    这是教练对他说过的话,他也做得非常好,因此代替了前辈成为了正选,不是因为技术过硬,而是因为前辈是一个有自己思想的二传。


    白鸟泽不需要这种二传。


    于是白布贤二郎只心无旁骛的练习托球,也坚信自己绝对不会后悔这个选择。


    可是真的不会吗?


    他看着那个落在指尖前的排球,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


    还是会的吧。


    大平狮音把地上的人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在意,还没结束呢。”


    是,还没结束呢。


    白布贤二郎重新打起精神,站回到自己的位置。


    宫侑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对面的二传很坚定,不会因为被针对而动摇的。


    不过没关系,接不起来的话也很好啊。


    说不定他还真能靠发球结束比赛呢。


    第三个发球如约而至。


    这个发球的落点在中间的位置,白布贤二郎毫不犹豫的让开,让山行隼人在接球时不受阻碍。


    宫侑不满的“啧”了一声,迅速回到场地内。


    一传到位,白布贤二郎再次给出了一个完美的二传。


    牛岛若利助跑起跳的目标点很明确,北裕介屏住呼吸,和他同时起跳。


    球砸在手上的力道简直大的惊人,北裕介咬着牙,手腕下压,恍惚间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被这巨大的力道冲断了。


    这个时候放松一下,改成软拦网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他偏不,北裕介的劲儿上来了谁也劝不住,他几乎是咬紧了牙和球的力道对冲。


    其实应该只有一两秒的时间,北裕介听到了球落地的声音。


    是在哪边的半场落地的呢?他恍恍惚惚的想道。


    直到身后响起队友的欢呼声,北裕介被激动的人群拥在一个巨大的拥抱里。


    很紧,他已经感觉自己要喘不上来气了,但是并不惹人讨厌。


    嘈杂声中,北裕介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


    他果然是喜欢拦网、喜欢当副攻的吧,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浑浑噩噩的致谢鞠躬后,北裕介被扯住了手腕。


    他头都没回,就确认了那一定是角名伦太郎:“怎么了?”


    角名伦太郎哽了一下:“你手腕不疼吗?”


    亏他还换了一个方向握的,平时角名伦太郎是更喜欢站在北裕介的右边的。


    北裕介呆了一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是有一点发肿,估摸着过一阵还要更明显。


    “有点疼。”


    角名伦太郎推着他往前走:“走吧,去找教练要点药,实在不行我背包里还有。”


    北裕介顿了一下,诚恳的问道:“能不去吗?”


    教练知道了信介哥肯定会知道的,而他前不久才被叮嘱了打球千万要注意安全。


    当然不行,因为教练已经先一步发现了。


    黑须法宗因为比赛结果而呲着的牙立马收了回去:“你看你那手腕都肿成什么样了?快快快,药和冰块呢?”


    北裕介低眉顺眼的坐在椅子上,扶着手腕上的冰袋。


    他抬头看向教练:“先回宾馆吗?好累。”


    黑须法宗立马就心软了,他们肯定都累坏了:“回回回,回去休息休息,饭到时间就给你们送到门口。”


    “好”


    球馆离宾馆不远,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回走。


    北裕介全程跟在角名伦太郎旁边,尽量躲着他的表哥。


    当然,没躲过。


    比赛期间,北信介当然不会把他怎么样,但是随便几句话就足够给人压迫感了。


    直到洗完澡躺在床上时北裕介还是蔫蔫的。


    角名伦太郎把找出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毫不留情的把床上的人拽了起来。


    “上药。”


    “哦。”


    北裕介坐起身,把手伸出来递过去。


    角名伦太郎对应付这种伤口很熟练,冰敷之后涂点药膏就可以了,很快就能好。


    北裕介甩了甩手腕:“谢谢角名。”


    说完就要起身,角名伦太郎眼疾手快的把人拉回来,碰了碰他唇下的淤青。


    哦,还有这里来着。


    北裕介又调整了个姿势重新坐下。


    “北前辈说这里涂什么?”


    角名伦太郎站起身,微微弯下腰,仔细的端详他脸上的淤青。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北裕介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说话的热气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抿了抿嘴唇又很快松开:“消肿的药膏,平时咱们用的那种就行,但是不能用力揉。”


    “行,”角名伦太郎把药膏的盖子重新打开:“轻轻的是吧?”


    距离被拉开后又被骤然拉近,北裕介的眼睛快速的眨了眨,最后不自然的垂了下去。


    药膏闻起来是淡淡的中草药味,但是远远比不上对方身上的沐浴露味道浓烈。


    不应该啊,角名和他用的不是一样的沐浴露吗?


    角名伦太郎倒是难得的心无旁骛,他托着北裕介的下巴,让他抬起头,专心处理对方的伤口。


    药膏是偏浓稠的白色,他轻轻的在对方唇下打圈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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