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3个月前 作者: 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他突然抬腿,对着周昀堂的肚子狠狠踹过去:“要是惹我不高兴,后果你自负!”


    周昀堂被这一脚直接踹得倒在了一边,疼得捂着肚子在地上


    大声口申口今。


    “周哥!”孙临没忍住,叫了一声。


    周昀堂抬起头看过去,给了孙临一个眼神。


    “哟,你也知道疼啊?”老鬼再次逼近,这一次,直接朝着周昀堂的肚子踩过去。


    周昀堂反应极快,往旁边一躲,紧接着闪到了一根柱子后面,笑着对老鬼说:“鬼哥,有话好好说。其实我今天来,就是要跟你赔不是的。”


    他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此时已经在不经意间,把吴大卫挤到了窗洞边。


    第82章 玉岚山烂尾楼


    刚刚吴大卫“好心”想要帮老鬼收拾这个周昀堂,结果那家伙竟然不领情,还拂了他的枪,这让吴大卫心气儿不顺,这会儿不管那两人什么情况,都不打算再多看一眼。


    窗洞边上有把破烂的凳子,他打算离那俩人远点,于是过去,踩着凳子继续拿手帕仔细擦手里的那把枪。


    老鬼走过去,一把抓住周昀堂的衣领,把人往弟弟遗像那边拖:“周老板,我早说过,有一天你要落我手上,指定没好。”


    周昀堂挺不愿意让他那只脏手碰自己的,心里嘀咕着这衣服他今儿新穿的,三千多块呢,这下是不能要了。


    他顺着老鬼的意思,到了那破桌子前面。


    “这位是……”周昀堂撑着身子站起来,装傻。


    桂明虎腰间别着枪,周昀堂不敢乱来,只能暂时在言语上和对方过招。


    老鬼看着他,恨得牙痒痒,眼珠子都快蹦了出来:“我弟弟。”


    他说话的时候,像是把这三个字嚼碎了才吐出来。


    “呀,我说的么,跟你长挺像。”


    老鬼一声冷笑,下一秒突然拔枪指向了周昀堂:“跪下。”


    “我吗?”周昀堂一脸无辜,“桂老板,咱非亲非故的,我跪他不合适吧?”


    “跪下!”老鬼声嘶力竭,恨不能变成恶狗咬死眼前这个人,但在咬死他之前,得让他先给弟弟磕一个。


    周昀堂定定地看着他,收敛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认真地看着他:“桂老板,看这样,咱俩是真有点啥误会啊。”


    “误会个屁!”仇人见面,没第一时间崩了他已经算克制,老鬼的枪口抵在了周昀堂额头。


    他比周昀堂挨了不少,手臂又短又粗,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发了疯的小矮人。


    周昀堂垂眼看着他:“你先别急,咱俩有话好好说。要不这么的,不管咋的,我先给你弟弟上个香,也算尽尽礼数,你看行吧?”


    周昀堂这话说完,窗洞边的吴大卫边擦枪边说了句:“傻逼。”


    周昀堂瞄了那人一眼,挑拨离间:“鬼哥,他骂你还是骂我呢?”


    “少他妈废话!”老鬼示意他过去给弟弟上香。


    周昀堂表现得相当服从,在枪口下,缓缓走向那张摆着遗像和香的破桌子。他低头,看着桌上的香笑了笑,故意拿了四根,然后又抓起桌上的打火机,打了几次却都没起火。


    “鬼哥,这打火机坏的啊?”


    “别他妈废话。”


    “真的,你来给我看看,点不着呢。”周昀堂一脸无辜,看向了老鬼。


    老鬼这阵子被折磨得不清,不光是陈灏那帮警察在找他,他上面的人似乎也在暗中要弄掉他。


    这些日子,他一直藏在玉岚山的南山,这次冒头完全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


    躲警察好躲,躲那个人不现实。


    老鬼被逼得快疯了,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在弟弟面前亲手给他报仇,否则真的死不瞑目。


    他原本的计划是一个个弄死周昀堂身边的人,也让他尝尝痛失至亲至爱的滋味,最后再收拾这个罪魁祸首,但天不遂人意,只能加快了进程。


    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盯着周昀堂,看着这个衣冠楚楚的家伙就来气。比来比去,比到最后,还是他妈的比这人狼狈。


    老鬼心头一股怒火,靠近时,枪口死死地抵住了周昀堂脖颈的大动脉。


    周昀堂看得出来,这人现在已经不太清醒了,他必须像郑樵说的那样,速战速决了。


    “鬼哥,”周昀堂仰着头,紧绷着身子,但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火真打不着,不信你试试。”


    老鬼盯着他,没动,几秒钟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另一个打火机拍在了桌上:“用这个。”


    就这一瞬间,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老鬼突然一声痛苦的嘶吼,那只手被一把刀直直地扎穿在了桌子上。


    也是几乎同时,周昀堂一把抓住老鬼握着枪的手,反手一掰,只听“咔”的一声,那只手像拼接的玩具被卸掉了关节一样无力地垂下去,枪也顺势掉在了地上。


    在窗洞旁边的吴大卫见状,立刻抬手开枪,然而在窗洞边伏击多时的郑樵猎豹一样窜出来,一根细细的鱼线直接缠在他脖子上,猛力一勒,枪打偏,竟一击击中了桂明全的遗像。


    吴大卫反手就要朝着郑樵开枪,有备而来的郑樵一手收紧鱼线,另一只攥着鱼钩的手狠狠扣住吴大卫的手腕,钩尖精准地刺入腕动脉,鲜血喷射而出,手里的枪也随之落地。


    郑樵眼疾手快,抬脚把枪踢到了远处。


    老鬼看着弟弟遗像额前那黑黢黢的弹孔发出了厉鬼一样的嘶鸣,他顾不得疼,拼了命地拔出插进桌里的刀,鲜血溅到了周昀堂的衣服上。


    老鬼面目狰狞,神情癫狂,一只手耷拉着,另一只手被戳了个血窟窿,竟然张牙舞爪地朝着吴大卫和郑樵的方向扑过去。


    “哎我去!你可别去捣乱了!”周昀堂赶紧捡起老鬼掉在地上的枪,这玩意他没弄过,不敢乱来,生怕给弄得擦枪走火了。之后拦腰抱住老鬼,一个过肩摔,把那两只手都废了的神经病摔到了地上。


    另一边,早就磨断麻绳的孙临已经在帮邹雪雁解绳索,但炸弹的线就绑在他们俩身上,即便绳子解开也不敢轻举妄动。


    孙临动作很快,语气也很急切:“郑樵哥!炸弹的遥控器在吴大卫手里!”


    听到孙临的声音,郑樵再次收紧手上的力道。


    此时的吴大卫被勒得脸色涨紫,青筋暴起,右手血流如注,染红了两人的衣服,但另一只手仍然拼了命地伸向了裤子的口袋。


    郑樵反应极快,意识到遥控器就在那里,立刻掌心扣住对方的手臂,抬手发力,狠狠向外弯折下压,和刚刚周昀堂折断老鬼手腕的动作如出一辙,只不过比对方更加熟练流畅。


    吴大卫一声低吼,被强行弯折的手腕霎时被拧断,却仍不死心地用手肘拼了命地往郑樵左腹部撞去。


    那里是多年前吴大卫的子弹打穿的地方,那一枪打碎了郑樵一半的脾脏,打碎的也是他的刑警生涯。这一次,吴大卫手里没有枪,击中他的也不是子弹,但仿佛一瞬间他被带回了多年前的那个瞬间。


    郑樵身形一滞,但很快就恢复了理智,他抬起腿夹住倒在地上挣扎的人,猛地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


    细细的鱼线几乎嵌入了吴大卫脖颈的皮肉,勒出了血痕,他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鱼,张大了嘴却仍然无法呼吸。


    郑樵一条腿跪在地上,另一条腿用膝盖顶着对方的后腰。


    孙临丢过来一条麻绳:“郑樵哥!”


    郑樵对他笑笑,说了声“谢了”,用麻绳将吴大卫手脚捆在了一起。


    半死的吴大卫倒在血泊里,瞪着圆眼愤愤地看着郑樵。


    满身是血和脏污的郑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平静地说出:“今天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带手铐出门。”


    毕竟,他是来接家人去给另一个家人过生日的。


    郑樵扭头看向周昀堂,那人的白衬衫这会儿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又脏又皱,裤子也全都是血和泥。但人倒是好端端地坐在地上冲着他笑,旁边是已经被他打晕的桂明虎。


    周昀堂冲着郑樵抬起手,两人隔空击掌,也是在这时,他们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


    刑警队的前同事们来得也不算晚,陈灏看见郑樵吓了一跳:“伤着了?”


    “没,”郑樵咧嘴笑着说,“你带出来的兵,还能让他给伤着了?”


    陈灏欣慰一笑,过去捏了捏郑樵的肩膀:“抱歉,来晚了。”


    郑樵指了指他妈和孙临的方向:“不晚,炸弹还没拆。”


    拆弹组的人到来时,郑樵和周昀堂就坐在邹雪雁身边和她聊天,他们都觉得她应该吓坏了,可邹雪雁却说:“其实还行,我觉得你们肯定能把这俩小瘪犊子收拾了,但是吧,这地上是真凉,还硌屁股。”


    郑樵搂着她的肩膀笑,笑得眼泪汪汪的,靠着她说对不起。


    周昀堂看着两人,手被邹雪雁紧紧地握着,第一次知道自己要许什么生日愿望了。


    第83章 生日快乐


    离开玉岚山那栋烂尾楼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树叶上,又金丝似的顺着层层交叠的树叶缝隙扎进了泥泞的混杂着腐叶的泥土中。


    邹雪雁在被绑走的时候崴了脚,这会儿被周昀堂背着,郑樵一脸认真地听着陈灏说着什么。


    下山路滑,邹雪雁叹气:“哎呦你说我这咋净添乱呢。”


    周昀堂笑着看脚下的路:“邹姨,你可别这么说,你是咱家最宝贝的。”


    邹雪雁笑了:“啥啊就宝贝了!”


    她刚才就注意到周昀堂胳膊和脸上都划了口子,直往外淌血,孩子弄成这样,她看着心疼:“小周啊,疼不?”


    “啊?”周昀堂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没事儿,这算啥啊。”


    邹雪雁抬手,给他擦擦脸上干了的血:“你跟樵儿你俩啊……”


    她话就只说到这里,没继续。


    郑樵跟陈灏说完话追上周昀堂他们,整个人脏得跟个泥巴孩儿似的,伸手想接过邹雪雁,周昀堂躲了一下说:“马上到地儿了,别折腾了。”


    郑樵也不跟他争,回头问孙临:“你没受伤吧?”


    “没,”孙临看着郑樵,盯了好几秒才终于忍不住问出来,“樵哥,老鬼抓到了,我哥他……他能少判点吗?”


    孙豪的案子还在侦查阶段,等到侦查结束,定性准确,手续也完备之后,会移交检察院。他之前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等到但最后怎么判,还是要看法院。


    在这种事情上,郑樵给不了孙临想要的回答,因为他自己都不清楚最后的结果会如何。


    孙临看着他为难的表情,懂事地笑着搂住了郑樵的肩膀:“没事儿,我就问问。”


    俩人慢慢下山,孙临小声说:“真没事,我哥做错事了么,应该受罚的,我等着他就是了。”


    脚下的泥土弄脏了他们的鞋子跟裤脚,孙临看着脚上这双邹雪雁买给他的篮球鞋,有些心疼,可他知道,没关系,回去洗洗就好了。


    人生哪能一直求仁得仁,他已经足够幸运了。


    众人下山用了来时两倍的时间,好不容易走到山腰停车场处,郑樵一眼就看见了等在那里的赵一迪跟齐跃野。


    主要是,齐跃野那辆红色的跑车太扎眼,想不看见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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