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个月前 作者: 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厨房的气氛又变得有点暧昧,郑樵有点受不了这样,回客厅去了。


    他打开电视,拿着遥控器没完没了地换台,可心思全在厨房那人身上。


    周昀堂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响了,郑樵扯着嗓子喊:“电话!”


    “看看是谁。”


    郑樵伸长脖子,探过去一看:“程子青。”


    厨房里,周昀堂开了抽油烟机,听不清他说什么,于是系着围裙拿着锅铲就出来了:“谁?”


    “程子青!你学弟!”


    周昀堂笑了:“那你就接呗。”


    他说完转身又回了厨房,忙活自己的事儿去了。


    郑樵没有在电话里宣示主权的爱好,更何况,他跟周昀堂也没怎么着呢。


    他起身,拿着手机去了厨房:“自己接。”


    周昀堂明白他怎么回事,也没说什么,直接按了免提。


    “出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周昀堂看了一眼郑樵,那人拿着根黄瓜站一边啃呢。


    “你有事?”


    “担心你。”程子青的声音冷冷清清的,还挺悦耳,但说出来的话郑樵有点不愿意听。


    周昀堂乐了:“真是出息了,最近我还成香饽饽了。”


    郑樵剜了他一眼。


    周昀堂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故意逗他。


    程子青问他:“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在哪呢?”


    “家呢。”郑樵没有宣示主权的爱好,但周昀堂有,他特得瑟地说了句,“这几天给我家小郑警官都熬瘦了,做点好吃的,给他补补。”


    “周昀堂,你有病啊?”郑樵“咔嚓”一声,咬了口黄瓜。


    电话那边的程子青半天没说话,后来直接给挂断了。


    “你欠不欠呢?”郑樵说他,“你招他干嘛?”


    周昀堂可美呢:“我乐意,你管呢。”


    郑樵抬腿就是一脚:“我还不能管你了?”


    俩人又在厨房闹起来了。


    五月阳光明媚,正午时分,厨房嬉笑怒骂,这一刻对于两人来说值千金。


    第38章 善待傻子吧


    郑樵吃了顿周昀堂亲手做的饭,厨艺不错,小郑警官吃得心满意足。


    吃完饭,郑樵主动说洗碗被周昀堂一脚踢回了客厅去:“得了吧,你那胳膊还没好呢吧。”


    郑樵缝了针的手臂提前拆线,这几天又总乱动,时不时就会疼,不敢用劲儿。这事儿他没跟周昀堂嘀咕,疼了自己吃两粒止痛片就过去了,没必要这么点小事还矫情来矫情去的。


    可周昀堂不那么想,他巴不得郑樵跟他多矫情矫情,好让他能有理由跟人腻歪。


    收拾完厨房,俩人在家里没什么事,但谁也没提要出门。


    都累了,这几天劳心劳力的,好不容易踏实下来,只想在家里窝着。


    周昀堂找了副扑克,拽着郑樵坐在客厅地毯上炸金花,输了的说一个自己的秘密。


    前面俩人输赢对半开,说的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秘密”,比如周昀堂平时在家不爱穿内裤,比如郑樵一吃韭菜就打嗝。俩人相互嘲笑,笑完了都偷摸记心里了。


    玩到后来,俩人都有点不满足了,周昀堂说:“要不我问,你答吧。”


    郑樵攥着手里那几张不起眼的牌,倒也不怵,“嗯”了一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靠:“问呗。”


    周昀堂盯着他看:“这几天想我没?”


    他眼神有钩子,死死地钩着郑樵。


    一直以来,小郑警官都是特有定力的人,曲小灵一度以为上帝在创造这个人的时候忘了给他倒“七情六欲水”。


    原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克星在这儿呢。


    “不许撒谎。”


    “我什么时候要撒谎了?”郑樵也盯着他看,那模样特坦荡,“没想。”


    周昀堂的心往下沉了沉:“真没想?”


    他看到郑樵吞咽了一下口水,清晰的喉结上下抖了抖:“没时间想。”


    也不是想邀功,但话就这么从嘴里溜达出来了:“天天琢磨着怎么把祸害你的人揪出来,没工夫想你。”


    “……操。”周昀堂低下了头。


    郑樵看着他,伸过脚踢了他一下:“又操啥呢?”


    周昀堂一把抓住他的脚踝,语气特认真:“你现在别招我。”


    郑樵不是爱使性子的人,但在周昀堂面前总归是有点不一样,他说不上为什么,好像青春期没使出来的叛逆劲儿都用在周昀堂这儿了。


    那人越说不让他招自己,他就越是来劲,凑过去:“哎!琢磨什么呢?别是因为这么点事就生气了吧?”


    结果他说完,对上周昀堂的眼睛,那双放着狼光的眼睛像是要吃了他。


    郑樵下意识往后闪,却被人拽着脚踝拉回了身边。


    “你别闹。”郑樵手里的扑克牌散了,掉在脚边,想伸手去捡却被自己的对手按倒在了地毯上。


    “都说了你现在别招我。”


    周昀堂神情严肃,眼睛有点红。


    郑樵直勾勾地看着他,怕是不怕的,只是不知道这人又来的哪一出。


    他没动,老老实实躺那儿被压着,周昀堂就也这么看着他,好像看不够似的。


    “你怎么那么好呢?”周昀堂嗓子发紧,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抖。


    郑樵皱皱眉:“你别是要哭了。”


    周昀堂嗤笑:“我?你想多了。”


    他说完,趴在郑樵身上,脸就埋人怀里,不吭声了。


    郑樵觉得这人莫名其妙,是不是在看守所待了几天,待傻了?


    善待傻子吧。郑樵想。


    他抬起手,撸狗似的给周昀堂顺背,阳光从客厅的大窗户照进来,把两人都烘得暖洋洋。


    不知道过了多久,郑樵觉得自己肩膀的衣服湿了,这大老爷们儿竟然真哭了。可郑樵没有笑话他的心思,他就想给这人拍拍背,宽宽心。


    “是孙豪吧?”周昀堂突然开了口。


    郑樵动作一滞,很轻地“嗯”了一声。


    “能理解。”


    “能理解?”郑樵推开他,望着面前这人,“这你都理解?”


    “怨我,我知道。”周昀堂还想趴人怀里,但郑樵用手抵住了,俩人就以这么个暧昧又怪异的姿势聊着,“何启明的事他怨我。”


    “他应该怨的是桂明虎。”郑樵又变回了平时那个冷言冷语的小警察,“犯罪的人又不是你。”


    周昀堂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伸手给郑樵捋了捋头发:“人都有糊涂的时候。”


    “他差点害死你。”


    可现在,孙豪算是彻底把自己给害死了。


    两人心里都知道,这件事不管最后怎么发展,孙豪肯定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了。两公斤海洛因,这辈子还能不能出来都要看造化。


    周昀堂跟郑樵同时想到了孙临,那个成绩优异想考公安大学的高三孩子。


    没了调情的兴致,周昀堂拉着郑樵坐起来:“我待会儿去孙豪家一趟。”


    “我跟你一块儿。”郑樵想都没想就说了出口。


    周昀堂看向他,笑了:“咱俩现在真跟一对儿似的。”


    “美得你。”


    俩人再怎么不愿意出门也还是去了一趟孙豪家。


    孙临上学了,只有何奶奶自己在家。


    老人家之前病重,这会儿连下床都费劲,周昀堂知道孙豪家备用钥匙在哪儿,自己拿了钥匙开的门。


    何奶奶以为是孙豪回来了,结果看见进来的人,有些失望。


    周昀堂没跟老人家说实话,就说孙豪被他派去外地管新店了,过阵子就回来。


    何奶奶不吭声,也不看他们。


    郑樵心里难受,也怨孙豪,这人真的一步错步步错了。


    周昀堂走的时候留了张卡,给孙临写了个字条,说是这张卡里的钱足够他用到大学毕业。


    两人下楼,郑樵说:“你就一点不生孙豪的气?”


    “气啊,那又有啥招呢?都这样了。”周昀堂低头点烟,心里被捅了个大窟窿似的,漏风。


    之后俩人回家,周昀堂又做了两个菜,装进保温饭盒,跟着郑樵一块儿去了医院。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发现郑建民竟然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虽然人还没醒,但这就是好兆头。


    郑樵大喜,问他妈:“你咋没跟我说呢?”


    “给你打电话了啊,你没接。”邹雪雁心情好,胃口也好,对周昀堂的厨艺赞不绝口。


    郑樵倚在窗边看着他妈吃饭,又看看忙前忙后收拾病房的周昀堂,突然觉得日子就这么过好像也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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