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3个月前 作者: 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犟种》作者: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简介:
所里新来的民警郑樵听说辖区内有个特难搞的夜店老板,向来不配合检查,郑樵不信邪,当晚带着人去例行检查。
没想到,那风骚的夜店老板对他一见钟情了。
年上,差三岁。
周昀堂:“你放心,哥指定对你好。”
郑樵:“滚。”
标签:强强he直掰弯职业
第1章 又是第五街(精修版)
承平路上有家很老牌的夜店叫“曼哈顿”,开了二十几年,可以说承载了本地80、90后的夜生活记忆。
但毕竟时代变了,装修老旧,风格过气,近几年经营不善,濒临倒闭。
去年年底,“曼哈顿”终究还是没抗住,易了主。
新老板据说是个挺年轻的富二代,艺高人胆大,直接盘下整栋楼,重新装修。再开业的时候,“曼哈顿”已经改名“第五街”,曾经的辉煌被眼下时尚前卫的风格取代,开业短短两个月,营业额已经超过了“曼哈顿”去年一整年。
这夜店是红火了,但麻烦也更多了。
后半夜一点,郑樵跟同组的赵一迪刚巡逻回来,手还没捂热乎,报警电话就响了。
“你好,承平路派出所。”
“你好你好你好,第五街有人打起来了,你们赶紧过来吧!”
又是第五街。
挂了电话,郑樵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的赵一迪:“走了,第五街打起来了。”
“啊?”赵一迪一声哀嚎,“咋又是这个第五街啊!能不能让老子省点心!”
抱怨也没用,该去还得去。
五分钟之后,穿着警服配着“八大件”的郑樵跟赵一迪到了第五街门口,打开执法记录仪,双双下了车。
半夜的冷风差点把俩人掀个跟头,赵一迪瞪着“第五街”的招牌,就跟瞪仇人似的。
郑樵调到承平路派出所一个月,已经来了“第五街”三回,每回都是因为打架斗殴。
俩人推门进去,音乐震天响,一楼的俊男美女舞得腰都快断了。
赵一迪嘀咕:“蹦得真有劲儿啊,也不知道是压力太大,还是工作不饱和。”
郑樵被音乐声震得脑瓜仁生疼,他扯着嗓子问穿着制服的服务生:“哪儿打起来了?”
“啊?”
“我说!哪儿打起来了!”
服务生这才听见,“噢”了一声,指了指楼上。
郑樵比了个手势,带着赵一迪上楼了。
这个点儿,不少人已经喝蒙了,俩高挑精瘦穿着制服的帅哥往楼上走,很难不引人注意。
郑樵刚一上楼梯,擦身而过的一男的伸手去撩他的警帽:“呀!制服诱惑!整的还挺像样的!”
郑樵懒得跟醉鬼一般见识,用警棍拨开对方欠收拾的手,继续快步往楼上走。
打架的人在二楼的包厢,俩人刚一上去,一个酒瓶就直奔郑樵肩膀甩了过来。
郑樵反应快,稍一侧身就躲了过去。
“哎我去!”
郑樵是躲开了,结果他身后的赵一迪一个没注意,酒瓶直接擦着肩膀过去,瓶儿里剩下那几滴酒都甩他身上了。
赵一迪瞥了一眼,没忍住:“操,人头马,赶我一月工资了!”
不大的包厢里已经乱作一团,三四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扭打在一块儿,有赤手空拳的,也有抓着酒瓶子不放的,乍一看,也不知道谁跟谁是一伙儿。
见警察来了,旁边看热闹的人都撤到一边,郑樵喊了一嗓子:“警察!干嘛呢?都给我住手!”
这一声喊出去,嗓子要劈了。
他这声儿是洪亮,可那几个人已经打红眼了,谁也听不着。
郑樵来气了,直接上去,揪着后衣领就把压在最上面那看起来二百多斤的胖子给拽了起来。
看热闹的人倒吸一口气,心说这看着瘦了吧唧的小警察挺有劲儿啊!
郑樵不光手上有劲儿,脚上劲儿也不小,一个扫堂腿绊倒了旁边抓着酒瓶子那人。
他跟赵一迪使了个眼色,一边喊着“都别打了”,手脚并用,没几下就把那四个男的都给拽起来了。
打得热火朝天的几个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被拽起来还不服不忿的,抬手就要反击,结果被郑樵一把抓住手腕,反手一掰,哇哇乱叫。
挨了收拾,这才发现是警察来了,老鼠见了猫似的,灰溜溜贴墙站着去了。
“干什么呢?”刚刚拉架的时候,郑樵的警帽被甩到了地上,也没工夫捡,这会儿露出一张俊朗帅气的脸,但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他甩着警棍勒令这几个人蹲一排,厉声道:“为什么打架?”
刚刚那胖子举起手:“警察叔叔,那瘪犊子抢我对象。”
赵一迪翻了个白眼,心说你看着比我俩大二十岁,你管我们叫叔叔?他过去帮郑樵捡起帽子,递给对方。
郑樵接过来戴好,没吱声,冷厉的目光扫视着这几个人。
“这什么情况?”郑樵注意到其中一人兜儿里有把弹簧刀,可能他们来得突然,让这小子来不及收回去,随手往兜儿里一藏,刀尖直接把兜儿给戳漏了,“携带刀具啊?”
“不是,”那揣着弹簧刀的小子赶紧满脸堆笑地解释,“警察叔叔,我这是削苹果皮儿的。”
“真稀罕哈,上夜店来自己削果皮儿,你当我二傻子啊?”赵一迪用警棍拍了那家伙一下,“得了,你们几个,都跟我回去。”
“别啊!我们闹着玩呢!”带刀的小子又踹了一脚那胖子:“胖子!你说句话啊!”
胖子满脸不乐意,狠狠瞪了那小子一眼,梗着脖子说:“回呗!谁怕谁啊!”
就这样,几个人被带出去,赵一迪给他师父打了电话,让再派辆车来接他们。
陈大为:“你小子一天不折腾我能死吗?”
三九天,大半夜的零下三十多度,站在第五街外面等车来的赵一迪一肚子火气:“闹闹闹!见天儿地在这儿闹!啥时候我一窝给你们端了得了!”
郑樵低头整理腰间的警棍:“人也没怎么着,你有啥理由端人一整个店啊?”
“还用理由啊?”赵一迪想起来就烦,“你上个月刚来,是不知道,就这第五街那老板,事儿逼一个,每回检查都这个那个的。上回我跟师父来查他们,就他爹的一个巡逻记录,耗了我们俩点都不给。妈的,最烦装逼的人。”
郑樵回头看了看这家店,挺气派。
“这个月,这都几起打架斗殴了?”赵一迪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三起还是四起?都重点监管对象了,还他妈作呢!迟早给他拘了。”
郑樵听着赵一迪哑着嗓子骂骂咧咧,从警服兜儿里拿出一颗喉糖给对方。
赵一迪乐了:“真像样!”
陈大为把车开来,没给赵一迪好脸色:“以后出来自己想着点,多开辆车,别天天找我,忙呢!”
赵一迪笑:“知道了知道了。”
回所里的时候已经两点多,赵一迪困得头疼,从抽屉拿出一包速溶咖啡问郑樵:“咖啡,你要不?”
“不了。”郑樵头都没抬,卸完身上的东西拿着笔记本就往审讯室走。
“哎你等我会儿!”
赵一迪火速泡完咖啡,喝酒似的一口闷,然后小跑着追上了郑樵:“我怀疑我血稠,天天困得跟要升仙了似的。找时间我得请假体检去。”
这一晚上,虽然后面再没警情,但这几个喝得舌头都捋不直的玩意儿一点没让他们省心,从两点审到五点,家里人来领走的时候,都七点多了。
赵一迪嚷嚷着腰快断了,郑樵也没好到哪儿去,回到位置上闭着眼揉太阳穴。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给他妈发了个消息。
赵一迪凑过来问他:“上回给你介绍我那同学,你俩咋样了?”
郑樵抬起头,蒙蒙的地看他:“啥?”
“啧,一看你就没上心!”赵一迪嚷嚷,“王爽!”
郑樵还是蒙的,那对黑眼仁透着亮但明显魂儿没在里面:“哪个王爽?”
赵一迪上去就掐了一把郑樵的腰:“我高中同学!上周来所里办户口那个!”
郑樵想起来了。
是有这么一个人,好像是哪个高中的老师,跟赵一迪是中学同学。那天她来办户口迁移,正好遇见赵一迪,俩人聊了几句,郑樵去户籍那边送材料路过,见着那么一眼。
当天下午赵一迪就跟郑樵说姑娘对他一见钟情了,给俩人搭个线,能成就是桩美事,成不了当个朋友也不错。
结果郑樵把这事儿忘了,人姑娘给他发的微信,三天过去了,还没回呢。
“得了,拉倒吧,我可不把我老同学往火坑里推了。”好歹当年暗恋过呢!
八点交接班,赵一迪搂着郑樵往外走的时候都过八点半了:“下班下班,赶紧走,别待会儿又被扣下了。”
俩人从所里出来的时候,外面又下大雪了。
今年这雪挺多的,还大,派出所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一踩一个大脚印。
冷风呼呼地吹,赵一迪搂着人快步往自己那辆开了快十年的小破车跑去,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留下两串乱七八糟的鞋印子。
上了车,赵一迪赶紧打开空调:“你车还没修好呢?”
这车在外面停了一宿,一进来跟冰窖似的,说话呼出的白气在脸前打着转。
“好了,没工夫去取。”郑樵系上安全带,“哎对了,下回上第五街检查是啥时候?”
赵一迪乐了:“咋的?你想去啊?”
“嗯,好奇。”郑樵这人,典型的犟种,越是难啃的骨头,就越是咬住不放。
其实他早就盯上这个夜店了,承平路这一带,就这家三天两头闹事,他总觉得是个事儿。
更何况,他算是从小就在这一带长大,以前治安都挺好的,自从这第五街开起来,附近的住户就没个消停时候。前阵子一个老太太晚上下楼买瓶腐乳,被突然窜出来的醉鬼给吓得差点犯了高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