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3个月前 作者: 岛里天下
    他眉心微扬:“你想什麽呢?”


    段阎一乱想就被抓包,脸上有些臊,轻咳了声,挺是羞耻道:“想着.......你手很软。”


    宋风随听见回答,忍不得抿嘴笑了出来,听来倒是没说假话。


    他答得认真:“从前是个懒惰人,甚么都不曾做,皮肉摩擦得少,没生茧肤子细,自然就软一些。”


    段阎想了想,道:“那以后家里家外,甚么都我来做,你还是好生养着。”


    宋风随很受用段阎说好听话,他轻掐了人一下:“那样多事你一个人做的完麽~我现在可喜欢着每日都有事做,且又还都能见着你,充实的日子,我很喜欢~”


    段阎手心生痒,精肉血脉相连,连带着都痒去了一颗充盈的心里,目光不知觉的注视上人一张一合的唇,浅淡樱粉像是春月桃花。


    他立是心虚的躲开了些目光,只怕再多看人几眼,忍不得去跟他有更亲近的行为。


    虽然这种行为还没有,但想法却在两人独处时,早就已经产生了。


    他实在不是个做事不计后果的人,尤其是感情上,他不想辜负外祖父从小对他的教导,故此潜意识里便谨慎小心着,尽力去克制自持。


    对不起,你太好看了我一时间才没忍住;你身上太香了,我推不开才犯了错........


    这样的话,他希望最好一辈子也别从自己嘴里冒出来~


    你手真软~


    段阎倏而闭了闭眼睛,好像这句也跟这些没差多少。


    宋风随不知人想了些什麽,总之神色有些怪异,他眸子动了动,声音好似从人后背上慢悠悠爬起来的一般:“段阎,你怎么总出神,不会是对着我在想些.......”


    “没有!”


    宋风随本欲是逗逗老实人,见着老实人反应这么大,立是眯起了眼睛:“没有什麽,你晓得我要说什麽?”


    段阎梗着脖子道:“总之都没有。”


    宋风随眨了下眼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我变丑了不成?已经没有魅力了?”


    说着,就要去寻铜镜。


    段阎连忙拉住了人:“一点点,多少还是想了一点点。”


    宋风随止住步子,慢慢回过头去,上下将人打量了一回。


    段阎见他不说话,光是那么看着他,连就告饶了:“对不起,我不是有要冒犯你的意思。”


    “我就是觉得你又温柔又很体贴人,还特别好看,脑子有些发热,忍不住就........”


    段阎话还没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麽时,一下子就沉默了。


    ........抱歉,终归还是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宋风随瞧人又急又吃瘪的样子,不知怎么看怎么好笑。


    “我却也不是那般小气的人,旁人想是不成,但你的话,想一想倒也准了。”


    段阎微舒了口气,凑上前去些问:“不生气?”


    宋风随轻嗯了一声,他时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饮食男女,食色性也。”


    “你若是从未有过些胡思乱想的行为,那倒是当留心了。”


    段阎面孔轻绷:“留心什麽?”


    宋风随眨眨眼睛:“万一是咱们头回见着时,我脚上力气太大了,那不是........”


    “放心吧,绝对没有。”


    段阎立马便替他洗刷了冤屈。


    宋风随坏心眼儿道:“要是有不好,你千万别藏着不好开口,到底是一辈子的大事。虽我从不与男子看内症,但凭咱俩的交情,我也能破例一回。”


    段阎一把捉住宋风随的手,几乎将人拉至了自己的下巴跟前,他徐声道:“那我可得好好谢谢小宋大夫给开后门。”


    宋风随扬起眸子看着人又气又不可发作的模样,一头埋进了他的怀里,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好一会儿后,人方才止住:“好了,不说这些了。与你说正经事。”


    段阎抱着宋风随,垂着眸子看他:“你嘴里还能有正经事?”


    宋风随打人结实的胸口前抬起了脑袋:“那你听是不听?”


    “你的话,正经的不正经的我自是都听。”


    宋风随轻笑了声,方才道:


    “你定了心从外头采买粮食回来,手底下的人一进一出间,有了出入的经验,趁此也能好生培养一支商队出来,到时采买外头的东西容易,我也能把药水卖出去。


    故此咱们得一起想些法子,看看怎么能更省钱银。你瞧,此次出去批了一千两的银子,若是不走动,关税上少要出五十两银子,多能奔百两之数。想想看,这还不过是一千两上的货品,要万两数呢,该是多少关税了。”


    宋风随考虑的是长远,但段阎其实并没有想长久经营商队的事情,不过对于省钱一事上,却和宋风随能目的一致。


    要囤买物资,钱银总难富足,要是能省些关税钱,那省出的许多银子,又能采办下不少物资了。


    “秋月里贸易繁荣,我听闻官府其实有许多鼓励商队行生意的惠利,好比是关税减免等,但地方不同,政令也不同。”


    “我见你和秦税官近来走得近,不妨去他那处探探口风,看能不能得些便利。行事办物,总也少不得打通衙司这一节,只要那头顺了,许多事情都能更好办。”


    段阎认真听下,十分赞同提议,省关税是一则,他也不想再遇着上回钱老三儿那样的事了,为此衙司这头必须好好疏通。


    “依你的办。”


    第46章


    这日里,段阎便说让林娘子买些新鲜菜肉回宅子,他欲是等秦税官下职以后请了他到家里吃回饭。


    谁想到衙司去寻他,却听人说昨日在街上忙了大半晌,刚回衙司,人两眼儿一闭就倒在了门口,可吓坏了衙司里的人。


    赶紧着抬了进去请了大夫来瞧,说是终日忙碌,接连上火,这般中了暑气才昏倒了。


    今朝可不就没来上职。


    “那你整好带着东西登门去看望。”


    宋风随在宅子里,得听了段阎带回来的消息,一头钻进了药房,捡了几包他专配的解暑药包放进匣子里,又拿了一盒撑场面的人参。


    “这秦税官倒是难得个干实在事的,竟也还中了暑气。”


    段阎道:“我不是与你说过衙司管文书活儿的那个马司吏得了脏病麽,前两日丧席都摆过了。


    他打入秋发病起,就没管过手头的事了,尽都是秦税官在帮着干,原本秋收上税务活儿就重,这还要兼干另一项差,可不累得中暑麽。”


    “那马司吏没了,就没另派人来顶职务?”


    段阎道:“倒确是还没听说有新的安排,不晓得孔佑华怎安排的。”


    说着,他又道:“请不来人吃饭,菜肉却买下了,干脆与他做了送些过去。”


    宋风随看了看自己帮他准备的礼品,虽也见有心,但怎比得上亲自煲汤炖肉。


    “也好。只你别烧那羊肉和乌鸡了,大补温燥物,吃了加重虚火。”


    段阎问:“那我制些甚么好?”


    “使荷叶莲子熬个粥,清心降火;单这样寡了,就再用西洋参炖个精瘦肉,补补气。”


    段阎点头,依着说的治了这两样药膳。


    晚些时候,段阎便携着吃用去了一趟秦家。


    秦税官住在镇南的巷子里,来开门的是个小厮,段阎认得,人常跟着秦税官,他见过好些回,小厮自也认得段阎。


    听闻是来看秦税官的,都没通传,径直就请了他进去。


    “崔喜,你在外头拾掇了甚,恁一股肉香气?”


    秦税官正在屋里头的凉榻上歪着,嘴里砸吧着颗糖浸的梅子,他嫌屋里闷热,大启着门窗,不大点的小宅屋上,一有什麽香气儿,他立马就闻着了。


    昨儿中暑后吃了药汤,又歇息了大半日,他身子早见松缓了,可就是在家躺着故意不去衙司里,他心里头有些气着孔佑华呢。


    “谁说病中人鼻子不灵的,瞧我这还没出声儿,就教人发觉了。”


    秦税官扬起下巴一瞧:“段阎?”


    “你小子如何得空过来了?”


    “听衙司里的人说大人病了,我过来瞧瞧。”


    段阎问道:“大人身子可好些了?”


    “倒也不是多大的事,两剂药下去得了些松缓。”


    他盯着段阎手里拎着的食盒:“哪处食肆买的小菜,我如何从没嗅着过这气味。”


    甭看秦税官三十几的人物了,却是张好吃食的嘴,素日里上职,袖子里总少不得放几颗果子糖,教人不留意时便要剥上一颗扔进嘴里头。


    在岩镇任职的几年里,早把镇子上的食肆摊子吃了个遍。


    “外头没见着有卖药膳的,我自熬了一盅清火粥和补气汤。”


    说着,段阎便放下了食盒,要启盖子与人瞧。


    秦税官听此,一骨碌便从凉席上起了来,双脚匆匆塞进拖鞋中,屁股一抬就到了桌子边上。


    他见着荷叶莲子粥和西洋参炖肉,最是清火养气不过的,夏月里少爱荤腥,中暑后气虚更不喜油腻,这般嗅着清爽的菜肴,他本就好的胃口登时更好了几分,连使了勺筷就动了起来。


    “好是个小子,你竟还会灶上事?!”


    秦税官吃了几口粥,又尝了炖肉,半眯起了眼,热汤好饭的,当真惬意。


    段阎也不拘束,就坐在一头吃崔喜送来的茶水:“算不得甚么本事,也就闲了捣鼓回新鲜。秦大人要是还吃用得惯,下回送了几样拿手来与你下酒吃。”


    倒不想秦税官听了段阎这般体贴的话,吃着嘴里的热粥汤,心里熨帖之余,倏而还生出些愁肠来。


    他放下筷子同段阎道:“我来此处任职晃也要五年了,比孔佑华还先来,他过了今年要迁任,我却还不晓得哪年哪月才能挪动。”


    小地小官想挪动难办,说不得往一地儿上去,没得路子,大半辈子都在一处的小官吏比比皆是。


    他在岩镇办差也算得心应手了,倒也并不是奢望挪动去甚么福地洞天,独想在个离家近些的地方任职罢了。


    秦税官的声音颇为惆怅:“一人在这偏僻地上当差,时冷清得很呐。我家夫郎做得一手好汤,也有两年不曾吃上了。”


    段阎近来也见这一方小院儿上好不冷清,瞧见秦税官惦念家里人,他不由问:“如何不把家里人接过来,虽是这头不比家里,总也好过一家子人分居两地啊。”


    “我如何不想,只是哪里来那样恰当的事。”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