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3个月前 作者: 岛里天下
    这下听到段阎的话,不免也略微有些尴尬:“行。”


    不过老司机就是老司机,依然有条不紊,慢悠悠去调节音量,谁晓得小指一勾,一下子竟然把声音开到了最大。


    一整个车子里顿时都响亮着不妙的声音:


    【男子喘着口口,口口口口:你这小哥儿,口口口口,不过老子偏还就好这一口!口口口!看我不把你口口口口………】


    老司机再次调试音量,发现竟然怎么都调节不了,他眉头一夹,狠狠拍了两把播音器,这下车子里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不要口口口~放开口口........你越是反抗,我越得兴儿!”


    “口口口,口口口!】


    播音器忽然炸了一样响了起来,这下是直接整了个大外放,车子外头都能听见了。


    旁边车子里的人频频投来目光,老司机这下也有些坐不住了,见收拾不住播音器,赶忙又去摁手机,屏幕早闪着几条杠的电子设备也完全没有反应。


    “哎呀,这咋回事!声音调不小,关也还关不上了!”


    老司机手忙脚乱的弄了一脑门儿汗,段阎看着人手都不在方向盘上了。


    然而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先于他张口,接着便是一阵炸裂的爆鸣声........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快到段阎发觉不对要挤上前去抓住方向盘,却在刚刚触到时就被巨大的冲击力给撞了开。


    天旋地转,几乎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


    段阎感觉自己陷进了一片从未有过的黑暗当中。


    头部先是一股尖锐的刺痛,慢慢竟然转变成了一种昏沉感,而失去了片刻的意识似乎也有所恢复。


    他忽然听见耳边有一道既是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段哥,今儿个小兄弟的酒喝着可还顺口?兄弟们都承蒙着您的关照。”


    “您今儿留些着酒劲儿,早回了屋去歇息,咱下头几个兄弟另还有好孝敬。”


    说话间,响起了开门声,身旁的说话声也转做了一道有些暧昧的低笑。


    接着门被带上,空气恢复了寂静。


    段阎脑子里有许多属于自己,又有些好像并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打了一场架,最后随着外界的寂静一并恢复了平静。


    他的意识逐渐回笼,这才在并不算亮堂的光线中,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十分古朴的卧室中。


    几只盖着灯罩的油灯,让整个房间浸在一种温黄的光影里,他一抬头,就看见前方有一张算不得宽大的床,若隐若现的素色纱帐里,似乎有一个人。


    段阎基于自己所有的教养,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走进一间有床的卧室,而且还是一间不知道主人是男是女的卧室。


    但此刻他在一间有人的卧室里,不仅没有立刻退出去,反而鬼使神差的向那张罩着纱帐的古床大步走了过去。


    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想,急于想要去验证。


    纱帐缓缓拨开,轻而急促的喘息声随之飘出。


    此时未曾放置得有被褥的木床上,竟躺着个被捆了手脚的粗衣少年。


    许是挣扎了多时,少年一头及腰的长发像是朵墨莲一样散着,衣领前露出的白皙肌肤染着一层薄红,而往上那张生得雌雄莫辨的脸还要更为艳色。


    潮红急迫的想要吞噬少年淬了冰一样的眸子,浓浓的包裹着那双凤眸,未曾全然磨灭掉少年的理智,反将人的眼尾逼得通红........


    段阎瞬间脑子像是炸了一样,这个画面怎么那么熟悉!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一些神来:“你是宋.......”


    风随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段阎就觉得鼻子有点发痒。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


    ???


    鼻血?!


    温热的血,刺目的红。


    段阎眼睛豁然睁大,连忙将鼻子捏住。


    所以,他这是到了那本《乱世称雄》的书里了?!


    第2章


    很快,段阎就坐定了自己的猜想。


    因为除了床上活生生的宋风随,他脑子里还多了很多记忆。


    好比是他知道了现在这幅身体的主人,竟然和他有着同样的姓名,也叫段阎。


    此前主要在镇子上经营着一间铁铺,掌握着小地方武器和农具的生产,手底下又有些身强体健的好手,平日一贯是霸道横行的主,就连当地的乡绅和官吏都畏他三分。


    但是在《乱世称雄》这本书中,只简单的说了一嘴,原身是这片蛮夷地上的地头蛇之一,潦草的交待了原身到乡下去盘剥佃户时,正好看见了在地间劳作的宋风随,垂涎人的美貌。


    手下的人就趁着乡野上爆发了时疫,设局把宋风随下药送到了他床上。


    书里甚至连原身姓名这些都没有提及,主要的笔墨都放在了和宋风随那点儿上不得台面的事上了,算来,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工具人。


    然而此刻,段阎却成了书中这个工具人。


    播音器里传出来的那些烫嘴描写,一时间就像被打开了的机关一样,在他脑海中不断发射炸开。


    纵是再沉稳的性格,这当头上,也不免乱得很。


    尤其是床上衣衫不整的宋风随,要真是个男的也就算了,偏偏他从原身的记忆里知道了这个架空时代里,不单有男子、女子,还有一种同样会嫁人能生孩子的小哥儿。


    而宋风随,就是一个小哥儿。


    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麽会称宋风随为宋氏小哥儿,又对他的外貌身段有那么多奇怪的描写,又有那么多的男人会对他产生兴趣。


    想到这些,段阎就觉得头皮发麻。


    正当段阎直愣愣的立在床边,脑子里一边整理思绪,一边和听过的那些生猛描述打擂台时,躺在床上的少年忽然开了口。


    “怎么,莫不是空长了这幅身躯,却是不行?既已下了药,还需捆我手脚。”


    宋风随身体极为不适,本就虚弱的身子,再受药物折磨,他声音都已带着明显的颤气。


    一路流放到距京几千里的黔地,虽活着到了这里,可这处并不比流放路上的日子轻松。


    他每日都需要天不亮就下地去劳作,配合官府的安排进行最苦最累的开荒囤地;时值夏月,黔地酷暑,荒地荒林中毒虫胀气密布,稍不留神就可能中暑,或是被毒蛇虫蚁叮咬中毒。


    若是单纯的劳作,倒也还得些心稳,偏却还得防着有心人的窥觊和暗害,终日提心吊胆不得安宁。


    他已十分的小心和尽可能的自保,到底还是没能躲过毒手,遭设局落到了这些地头蛇手中。


    看着眼前身形高大健硕的男人,他知道自己今天凶多吉少。


    但对于这般见色起意,光是看了个生得有些颜色的小哥儿就能流鼻血,毫无自持之力的混混,他便打心底的憎恶。


    即使知道会以卵击石,他也绝不可能坐以待毙。


    段阎闻声回神,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在了床榻上的少年哥儿身上。


    书里用了一堆的锦绣辞藻来修饰他的美貌,即便是没用心思去听那些描述,光是捡着几个好词来听,也会留下他是个绝色美人的印象。


    然而正当是看见了这个活生生的人时,才觉得文字终归只是一串图案,那适合给拥有想象力的人提供画面,实也难媲美真实的场景。


    宋风随远比书里所描写的要生动、美貌得多。


    他以前在外祖父身边的时候,家教就特别严,后来又参了军,一直在环境很恶劣的地方封闭式训练,哪里有见过现在这样的大场面。


    这朝还真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看人实在冒犯,不看又不知道他是个什麽情况。


    不过他对于宋风随的话,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心下不是很赞同。


    都这时候了,怎么还说这些激人的话出来,要真是别人非得彰显一下作为男人的尊严,那他不是更给自己招亏。


    不过段阎到底没说这些,实也是觉得少年已经够惨了,这时候没必要再说他什麽。


    再有就是遥记得以前他执行任务的时候,有小伙子曾跑来跟他要微信,他出于好心说了那小伙子几句,谁晓得那小伙子说他有爹味儿,给战友笑话了好久。


    “那你别乱动,我把绳子给你解开。”


    段阎干咳了一声,他语气倒是很平和,就是人很不自在。


    因为更上前了些,靠近宋风随,不知道究竟是这床上提前熏了香,还是宋风随身上的气味,总之近了就有一股淡淡的很好闻的味道。


    有些像雪水浸泡过的山兰香。


    原本是一股清冷高雅的气味,但在热气漫着的床帐里,已被浸染的有些暧昧。


    再配合着宋风随被红绳紧紧束缚住的小腿,绳子解开,他靠近脚踝的一截小腿上清晰的留着绳子捆过的红痕,甚至严重点的地方已经现出了些紫红。


    段阎只匆匆扫了一眼,并没有久看,接着又去给宋风随解开手上捆着的绳子。


    原本他正常看了也不会多想,奈何原书里有些大开新世界之窗的描绘,已经让他不能再直视了。


    而且他浑身也跟着冒热气,血管里的血好像流动的比正常都要快很多一样,有些撑得发痒,眼前也像是有一团滚烫的雾。


    虽然身体反应很不对劲,但是他对着宋风随除了有些可怜同情外,并没有那些下流的想法啊。


    他大感不妙,不会是自己成了书里的工具人,所以连身体反应都会跟着设定来吧?!那不是脑子和身体要互搏?


    段阎要紧牙关,强行稳住自己的身体,心下想只要快些把事情解决好,把宋风随好生送回去,以后不碰着应该就没事了。


    “今天的事情是个误会,我........”


    段阎给人解开双手,正要和他解释,然而话还没说完,躺着的宋风随忽然跪身而起,与此同时,一块被磨得很尖锐的兽骨直直朝他刺了过来。


    这下他算是晓得了刚才他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原来是为了激人给他把绳子解开。


    段阎侧身一闪,避开了这蓄力一击,转握住了宋风随持着凶器的胳膊,微是使力,兽骨就从他手中滑落了下去。


    而就是在抓住他胳膊的时候,他才发现少年袖子下的一截胳膊竟然划破了两条深深的口子,此时正在渗血。大抵是为了保持清醒,他故意用藏在袖子里的兽骨扎的。


    宋风随吃痛的同时微有错愕,他知道段阎会难对付,但大概也没想到身手会这么好。


    只他机会就这么一次,哪里能轻易放弃,随即趁着人在出神,施腿就揣了过去。


    段阎闷哼了一声,他咬着牙关暗叫苦,怎么高门贵户出来的少年也会使这种下三流的招数.


    劲儿虽然不大点儿,可也不能乱踹啊........


    段阎手上的力气微弱,宋风随趁此挣脱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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