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3个月前 作者: 未卜880
    关渺也感到高兴,沈钦言在车子停好后去药店给关渺买了瓶止咳糖浆,没让关渺下车,然后才回去酒店。


    现在给关渺喂药已经变成习惯,好在关渺不用像小孩儿一样哄着吃,但他依旧会在关渺吃完这些难吃的药后给他一个甜蜜的吻。


    有些奖励想给就给,用不着必须达到某种要求。


    ......


    关渺在沈钦言的酒店住了不到一周,大多数时候就在养身体,沈钦言给他找了医生做体检,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从医院回来的第二天早上他刷牙时流了一点鼻血,他不想让沈钦言知道,就自己偷偷清理了,但还是被沈钦言发现了被他遗漏的枕头上面残留的一点血迹。


    “只是太干了,可能我水喝少了。”


    沈钦言当天又带他看了次医生,嘴上说没生气,但关渺还是小心翼翼观察他每一个表情,他发现,沈钦言不亲他了。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他发现沈钦言在手机上看某个人的微信,是个灰底的系统自带头像,他离得远,看不清是谁,只在沈钦言收回手机的时候看见了上面的名字。


    像偷窥怕被发现一样,关渺揣着过速的心跳当没看见,只是偶尔也很想问沈钦言为什么要看他以前的微信。


    他四年前用的旧手机不知道被他放在哪里,大概是扔掉了,他也不清楚,真的记不得了,或许也被关馨收了起来,像那件滑雪服一样。


    “你偷看。”沈钦言给他安了个罪名。


    关渺偏偏认领了,“不是故意的。”


    “那我也不会亲你。”


    关渺怎么也说不出口求他亲这种话,只能忍着,想一个新的哄他的办法。


    港岛的冬天会在春节后结束,雪早就没再下,但气温对关渺来说还是不够暖,关馨给他发消息让他带着沈钦言回来吃饭,他在犹豫要怎么跟沈钦言说,而在此之前,沈钦言带他参加了一场婚礼,他在这场婚礼上再一次碰见了消失已久的李西衡。


    婚宴的酒店里暖气很足,关渺都觉得热,身上穿的是沈钦言给他新买的羽绒服,他跟沈钦言说要去趟卫生间,沈钦言没跟着一起让关渺感到失望。


    当时他推开卫生间的门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蕾丝底长裙的女人,还留着到肩的长发,不停在水下疯狂洗手,关渺站在门口没进来,他还抬头确认了下标识,确认这是男厕。


    “你走错了吗?”关渺问。


    那人呸了一声,嗓音不像女人,恶狠狠朝他看过来,骂道:“看个屁,你......关渺?”


    还是那张脸,就是瘦了点,穿着女装难免显得违和,见着他眼睛都放光,双手一伸就拽关渺进来。


    “这么巧啊。”李西衡看上去惊讶又激动,头发在嘴边绕着黏在唇上,“你来这儿干嘛呢?”


    他上下把关渺打量一圈,最后给了个结论:“你不会在这儿上班吧?”


    关渺摇头:“没有,”


    “行吧,我猜也是,你穿成这样也不像是上班的样子。”


    他长叹口气,一整个靠在洗手池边,随手抽了几张纸擦手,还不忘递给关渺两张。


    “关渺,该说不说,咱俩真的很有缘分,最近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关渺见他这身装扮,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倒是李西衡比他自在多了,还提着裙摆逗他:“吓着了?可别把我当变态,我也没办法。”


    他的面部表情充斥着难以言述的复杂情绪,“被逼的,关渺,我跑不掉了......”


    “你过得不好?”关渺语速很慢地问。


    “我有什么好不好的,就狗活着呗,有吃有喝的,就是无聊,一天就见不着什么人。”他笑起来,“所以碰上你我还挺高兴的。”


    “你不是离开港岛了吗?”


    李西衡不要愿意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随便扯着别的说:“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样最近?我看你好像还不错,现在都穿这么贵的衣服了?”


    关渺半张着嘴,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这是沈钦言买的,卫生间的门就从外边被打开,前后进来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上去年纪都不大,目光在李西衡身上打量,关渺认得这种眼神,充满恶劣跟讥讽,像看个玩物。仿佛下一秒就要用猥琐的双手把那条白色的裙子惹脏。


    李西衡的脸瞬间褪去所有血色,他低下头拉着关渺出去,把位置让出来,关渺跟在他后面,卫生间的门还没关上,所以听见了里边男人的恶心的嘲弄。


    “他住裴家多久了?裴煦还没玩腻啊?”


    “那谁知道,之前不还听人说准备扔了,你看他现在,只能穿成个婊子样勾引人,能跑哪儿去。”


    关渺突然停下来,李西衡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尴尬地对关渺说:“听见了?当他们放屁,走吧,咱们聊点别的。”


    话这么说,但李西衡的手克制不住地抖,他在害怕,可能也觉得被自己听到这些话而难堪。


    关渺没什么犹豫,转身推开卫生间的门,里头的男人刚解开裤子,见人又折回来手忙脚乱地把拉链拉上。


    “你他妈......把门关上!”


    李西衡不想在这儿惹事,劝关渺先走,然而关渺却挡在他前面护住他,在他印象里,关渺向来很瘦,皮肤总是白得不像个正常人,不爱说话更不搭理人,但他也会喜欢跟关渺聊天,因为关渺总会很耐心地听人讲所有乱七八糟的事。


    现在的关渺比四年前更瘦,似乎病了,唯一不变的是似乎永远不把任何人放眼里,就比如现在,他面对明显比他高壮的两个人,毫不退缩地要求他们跟自己道歉。


    道歉这个事,李西衡就没想过,就像以前关渺看见他受伤就要让他报警,其实他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因为知道没有结果,就懒得折腾。


    他的人生早就烂得彻底,有什么好挣扎的。


    那两个人李西衡认识,就因为认识所以才想带着关渺离开,想维持自己仅剩的可怜自尊,但显然迟了。


    他们见关渺看着孱弱要动手,但被关渺躲开,洗手池台上的洗液手被拿起直接朝他们扔了过去,恰好砸到其中一人的肩膀。


    “操,你他妈想死!”


    李西衡一时变得非常激动,眼眶都红着,说起话来语无伦次:“关渺,我的好关渺,你是我在这儿第一个帮我的人,你......你真是,喂!”


    其中一个男人冲上来就要掐关渺脖子,又被关渺躲了,气的不行,嘴里骂着不三不四的话,关渺不是这两人的对手,李西衡听见他呼吸很重。


    不行,还是得跑。


    厕所里边的杂物间有拖把,关渺比谁都清楚构造,他顺手就拿起拖把棍要反击,但力气不够大,被男人一把夺了过去,下一秒就朝他的头砸过来。


    “我看你才想死!”李西衡边喊边冲上去拖住他,关渺脑子有些晕,腿根发软,另一个男人死死揪住李西衡的头发,关渺攥着拳头砸在那人脸上,男人瞬间痛得龇牙咧嘴。


    “操!叫人!保安呢!”


    鼻子被打得流血,二话不说凶狠地掰过关渺的肩想要朝他挥拳,前后不到十几秒,卫生间围满了人,拖把棍在扭打中滚在地上,拳头自始至终都没落到关渺脸上,关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仰躺在地痛苦不堪地低吼。


    “谁准许你们在我这儿闹事了?”


    周围空气都开始稀薄,那道声音很沉也很重,没人敢再发出一丁点动静。


    关渺在一阵头晕目眩中看见突然出现的男人把李西衡从地上拖起来,背影很宽,从西装里露出的一截白色袖口上挂着闪耀的钻石袖扣,似乎在哪见过,李西衡躲在他后面像寻求庇佑,而刚刚那两个男人在这人出现后一声没敢吭。


    关渺闻见了熟悉的味道,整个人被抱起来,他在人影晃动中看见沈钦言紧绷的脸,心里有些愧疚:“李西衡呢,他......”


    “管好你自己。”沈钦言冷声道:“就这个样子还要打架。”


    关渺无法辩解,被拽的肩膀很疼,他靠在沈钦言怀里,闭上眼道:“对不起,我搞砸了。”


    沈钦言将他抱进停在酒店停车场的车里,他搭着车门把手,沉着脸对关渺说:“在这儿等我,哪都不许去。”


    听到关渺说好,他才离开。


    这顿喜酒没有吃成,沈钦言在半小时后回来,关渺没敢问他去了哪里,沈钦言坐进驾驶座带他离开,关渺把自己缩起来,被沈钦言看到教育:“怎么?不知道怎么面对我?”


    “对不起。”


    “现在道歉倒是得心应手,不用我教也很熟练。”


    “他们骂人。”关渺温吞道。


    “我问这个了?”


    关渺呆滞道:“那......为什么生气?”


    这句话更是让沈钦言气得不轻,今天为了参加婚礼,沈钦言刻意也穿了西装,他甚至还打了领带,气质深水般沉稳,冷脸的时候很凶,关渺有些怕他,但还是在下车时主动要去牵他手。


    他其实没事,就是在动手时候气息不稳所以头晕,沈钦言一路带他坐电梯回酒店,嘀一声闷打开后,沈钦言就扣住他脸咬在他唇上。


    “我给你找医生看病,每天给你喂药,舍不得碰你,让你养身体,结果就是,你遇到事了也不联系我,直接跟人打起来,你真够有本事的关渺。”


    他压着怒气,呼吸喷在关渺瘦削的脸侧,他收回之前所有的话,关渺偶尔也还是要被教育跟惩罚的。


    “对不起。”


    关渺勾住他脖子,微微仰着脸亲在他喉结上,以一种虔诚的姿态说:“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说:“沈钦言,你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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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猜猜沈钦言跟渺说的奖励是什么(偷笑


    第81章 “求天求地,不如求我。”


    对于哄人这件事依旧不是关渺的强项,以前刚认识沈钦言为了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自认为做了些亲密的事,无非就是给他准备一些吃的,后来面对陈乐水也是,关馨总说小孩子给点吃的哄哄就好了。


    今天发现面对生气的沈钦言,好像无论怎么亲吻怎么拥抱都不管用。


    ......


    沈钦言总会在他快要获得空气的下一秒给他几乎快溺闭的吻,他不怎么求饶,过高的体温伴随着汗液掺杂在空气里,他似乎在自己身上闻到了属于沈钦言一贯的香水味。


    “疼......”


    沈钦言不理会他,让他坐着,然后贴近他耳朵说才不心疼他,喉结因为说话而上下滚动,关渺听见他说了句脏话,也会觉得委屈,倒不是想要沈钦言的心疼,眼睛就是会忍不住变得潮湿。


    之前沈钦言说,他可以流泪,但是这种东西对他而言很陌生,他做不到在如此亲密无间的距离下肆意哭泣。


    很丢脸。


    身上每一个部位都留下沈钦言的痕迹,一般途中因为过度呼吸而不停咳嗽,只能浑身无力地瘫软在沈钦言怀里。


    后背的汗被轻轻拭去,心脏被什么东西塞得很满,沈钦言咬着他的唇给他呼吸,看他裸露的四肢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还是觉得不够。


    这不是惩罚,他没想过要惩罚关渺,可他确确实实不高兴。


    “关渺,如果你是我的小狗,我现在就该给你做个标记了。”


    他很恶劣地问关渺:“你知不知道狗会怎么给属于自己的东西做标记?”


    关渺思维混沌,想不到,他嗫喏着喊沈钦言的名字,手都抬不起来,其实现在不论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反抗,沈钦言变成让他赖以生存的氧气。


    ......


    沈钦言帮他清理时他脸眼皮都睁不开,后空嘶哑地问:“你高兴点了吗?”


    身体里内有不属于他的东西,关渺难免觉得崩溃,可疯狂的心跳告诉他他必须接受,水流将他所有的污浊冲刷干净,他回忆起以前跟沈钦言为数不多的几次同床共枕,他喜欢这种肉贴肉的距离,以前都会趁沈钦言睡着时数他的心跳,当时卑劣地认为自己跟沈瑜不一样,他嫉妒沈瑜跟沈钦言共享同一份血脉,但沈钦言现在又告诉他,关渺拥有独一无二的爱。


    在彻底晕过去之前,他有气无力地抓住沈钦言的手。


    “我姐想叫你回去吃饭。”他说得温吞,喉咙像是被使用过度一样,有些痛苦地皱起眉说:“我给你做。”


    在面对这种向他毫无保留敞开所有柔软的关渺,沈钦言也会感到心软,他把关渺的手牵起来,吻落在骨节凸起的手背,“知道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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