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3个月前 作者: 未卜880
    沈钦言会知道吗?


    他从电梯里冲出去,他得找关渺问个清楚。


    ......


    关渺又生了场小病,家里这两天总有人送外卖过来,关馨以为是关渺买的,但关渺说不是,陈乐水举着手说他知道,昂着脑袋说:“是舅舅的朋友送的。”


    “谈恪这么大方啊?”


    这酒店里的饭菜可不便宜,她跟关渺说让谈恪别送了,关渺表情木讷,嗯了声。


    期间谈恪过来了一次,关渺正好在睡觉,他手里拿着谈荣送来的东西。


    “这是什么?”


    谈恪笑笑:“一些小玩意,我叔拉货带回来的,我说送心意这种事该自己来,他说他忙,关馨姐,他就是不好意思。”


    关馨脸红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


    “哎,那谁知道,上了年纪的男人,可能都这样吧。”


    “他哪里算上了年纪。”


    “哈哈,比我大的都算上了年纪,关渺没事吧?”


    关馨语气关切道:“没什么事,就小感冒,你知道的,他体质差,就容易生病。”


    “我知道。”


    陈乐水坐在沙发上玩积木,谈恪叫了他一声:“好玩儿吗?”


    “好玩呀?”陈乐水邀请他:“你要跟我一起玩吗?”


    “我就不了,你自己玩吧。”


    “那好吧。”


    关馨让他坐,顺便给他倒了杯水,“谈恪,下次不要往这儿点吃得了,我们又不是不做饭。”


    谈恪一头雾水:“谁点吃的?”


    “不是你吗?”关馨指了指桌上打包好的饭菜。


    “我好端端地往这儿点吃的干嘛呀?”谈恪看见了袋子上印有的酒店logo,“不会是我叔吧。”


    关馨也被搞蒙了,倒是陈乐水扒着沙发站起来,“你们说的都不对!是一个高高的,帅帅的,他来过两次啦!”


    关馨皱起眉:“到底是谁啊?陈乐水,你怎么随便让陌生人进来?”


    陈乐水解释道:“不是陌生人呀,他说他是舅舅的朋友。”


    关馨有必要再教育一下陈乐水不能随便跟不认识的人搭话这种事,但陈乐水坚持那个人并不是陌生人,两人又展开了争论。


    谈恪觉得这母子俩相处模式有趣的很,水喝了一半便说:“关馨姐,那我先走了。”


    “诶好,你注意安全啊。”


    “好咧。”


    陈乐水从关馨肩膀上探出张脸,“叔叔再见!”


    关馨抱着陈乐水,小孩似乎胖了点,她都有点抱不动,“你说的到底是谁。”


    陈乐水想了想,不能做不诚实的孩子,所以他告诉关馨:“他叫沈钦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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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我键盘坏了,有误触,导致我重复粘贴了,实在对不起,下一章更新会直接放在这章后面,下章不用额外订阅,真的真的真的很抱歉


    第67章 二十四


    在十二月结束之前,沈钦言也要结束掉在贺铭这里的治疗。


    “你确定吗?”贺铭对他的状态表示怀疑,“还是你觉得我能力不够,所以不想继续了?”


    昨天夜里依旧没睡好,沈钦言揉着山根,说道:“我已经找到可以让我入睡的方法。”


    贺铭很惊讶:“真的?”


    他的心思很敏锐,轻声问沈钦言:“是消失的人又回来了?”


    窗台的绿植被照顾得很好,葱绿的叶子上带着浇灌的露水,沈钦言陷在柔软的靠椅里,看着露水滴落。


    贺铭说得对,是他自己在抗拒入睡,来港岛的这些日子唯一睡得还不错的时候是关渺来他房间的那短短半个多小时。


    其实他是责怪关渺的,但是四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的别扭纠结以及思念早就将他冲垮。


    毕竟连场告别都没有,谁都会不高兴。


    但事已至此,他不想深究了。


    “我有件事想问你。”沈钦言从椅子上直起身,问贺铭:“我对这儿不熟,你知不知道在这上学除了落户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贺铭:“小学?”


    沈钦言说:“幼儿园。”


    贺铭仔细思考着说:“实话说我没有孩子,所以对这方面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我认识一个人,他是做教育工作,如果你不考虑私立,港岛有几所公立幼儿园口碑很好,不是港岛本地人,需要花点人脉。”


    沈钦言没有犹豫地说:“你能不能帮我牵个线?”


    从贺铭那里回酒店,沈瑜还在等他,他没有多余的房卡,就在门口呆着,大概是嫌无聊,一直在玩手机,见沈钦言站他面前,眼神带着怨怼,又不敢直说。


    “哥,你就不能早点回来。”


    他跟在沈钦言身后进房间,腿都发酸,想直接往沙发上坐。


    “站着。”


    “......怎么了啊。”沈瑜表情委屈:“我累了休息会儿也不行?”


    距离上次跟关渺已经过去近两周,沈钦言只偶尔在压不下烦躁的时候会选择抽一根烟。


    他当着沈瑜的面拿过打火机,“在你跟我说实话之前,不要摆出求饶的姿态。”


    沈瑜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辩解道:“我又没撒谎,你要我说什么实话......”


    他看着他哥把新买的烟盒拆开,然后抽出一支夹在手里,期间抬眼看他,那瞬间心跳都停了,但他还是尽量克制自己,不准表现出明显的心虚。


    “本来就是跟朋友约好了,额外再多呆几天,倒是你......”沈瑜把紧攥的手塞进上衣的口袋里,脚尖在地毯上来回划了划。


    “明明是一家人,搞得我们像外人,爸妈那么担心你,你打个电话也行啊。”


    打火机大概是受了潮怎么都点不燃,被沈钦言扔到沙发角落里,他对着沈瑜冷笑道,“你管起我了,你知道我没打过电话,又知道我没回去?”


    “我......”


    “沈瑜,管好你自己。”


    指甲被沈瑜死死扣进掌心里,心脏冒酸水,“哥,你就非要对我这样?我哪儿做错了,你直接说不行吗?”


    沈钦言并不心软,手里那根烟被他重新放回烟盒里,他闭了闭眼长口气道:“你没有做错,但我希望你诚实一点。”


    “我哪里不诚实了。”


    沈钦言眼神冰冷,沈瑜委屈漫上来,莫名想起关渺,他突然想,沈钦言绝对不会这样跟关渺说话。


    沈钦言似乎是不想再管他了,“妈让你送的东西我已经收到了,不是说朋友约你,还不走?”


    这么多年沈瑜还是改不掉心酸爱掉泪的习惯,他觉得他的哥哥早就不是他哥哥,他们变成了空有血缘的陌生人,这确实让他难以接受。


    “哥。”他忍着眼泪说:“我没有什么骗你的,你就那么喜欢关渺。”


    这不是沈瑜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关渺的名字,但大多数时候这个名字更像是种禁忌,他不怎么想从另外的人嘴里提起。


    仿佛在不停提醒他,他被丢下了,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人离开了他。


    现在他更是不明白,他说的诚实跟沈瑜说他喜欢关渺到底有什么关联。


    他绷起脸,眼里含着霜,“沈瑜。”


    “我不说了,哥,对不起。”


    要不是他不知道关渺在哪里,他真的会直接找上门问个清楚,但他又胆小,其实那天偶然遇见关渺的晚上他就退缩了,他应该直接回家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还是父母心爱的小儿子,即使沈钦言不待见他也没关系,都无所谓,他长大了,不需要时时刻刻黏着沈钦言,更不需要赎罪。


    “我走了。”


    关门声很小,沈瑜走得静悄悄,沈钦言在只身一人的房间里待到晚上,侍应生照例给他送餐,他提另外一份出了门。


    快到晚上下了点雪,他不好打车,多加了一半费用才有人接单,车里的广播放着天气预报,他才知道今天已经是12月31号。


    路上很堵,司机跟他说都是来跨年的。


    “每年这个时候,来港岛的人就特别多,热闹得很。”


    沿街的路灯透过茶色的玻璃,将沈钦言彻底包裹在黑暗里。


    “你在前面停一下,我买个东西。”


    ......


    生病痊愈的过程抽丝剥茧,关渺断断续续地开始咳嗽,对于遇到沈瑜这件事,他越刻意去忘,记忆就越像条湍急的河淹过他的双腿,他就只能在睡不着的夜里坐在床上看玻璃窗上的雪融化。


    他的生日很简单,关馨买了四寸的蛋糕,她说时间来不及定大的了,不过他们就三个人反正也吃不了太多,陈乐水主动给蛋糕插上蜡烛,然后让关渺许愿。


    每年都有这个流程,前几年都是闭着眼脑子放空,然后陈乐水就开始闹着要吃蛋糕,但今年唯一的愿望大概就是希望感冒尽快好,他得找新的工作。


    “舅舅。”陈乐水歪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生日快乐,许了什么愿呢?”


    关渺眨眨眼,没忍住咳嗽,脸颊都有些涨红,关馨替他顺着气,陈乐水都有担心,“那好吧,还是不要说,妈妈告诉我,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蜡烛灯火摇曳,关渺二十四岁了。


    蛋糕对他来说有点腻,剩下的全进了陈乐水的胃里。


    “你不可以吃了。”关渺把他勺子拿过来,陈乐水嘟着嘴,奶油在他嘴角化开被他伸出舌头舔掉。


    “为什么呀,不吃会浪费的。”


    “蛀牙。”


    “蛀牙是什么?”


    关渺想了会儿才说:“会牙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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