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吕幸鱼哼了哼,主动伸到他兜里去摸,“哪儿呢?你放哪儿的?”这货这么抠,不会藏在内裤里的吧?
他手很是柔软,摸得也很不知分寸,男人的脸色慢慢紧绷起来。
很快,摸到了,吕幸鱼拿了一张出来,递给老板,他笑着说:“谢谢呀。”
对方接过一看,瞪大了眼,怎么这么大一张。
可抬头看,男孩已经拉着那高瘦的人往前走了,管家说:“还没找钱的,你就这么大方?”
吕幸鱼心想,不是他的钱,他自然大方了,再说了,他又不知道这儿的物价。
“你要不要这么抠啊?花你点儿钱,你嘴巴就没停过。”吕幸鱼接触过那么多男人,还第一次遇见这么抠的。
管家哪里是抠,他是没话找话。
他哼了一声,“当上大太太了就是不一样。”
吕幸鱼脚步蓦然停下,身后的男人差点撞上他,吕幸鱼仰起头,嘴角还沾了细碎的糖衣,他瞪着男人,随后鼓着脸,抢了串管家手里的糖葫芦,直接塞到他嘴里去了。
“不说话是哑巴吗?”
管家木楞地看着他,嘴巴下意识咬着糖葫芦,吕幸鱼看他这样滑稽,忽然笑了声。
他笑的时候,腮边两个酒窝也跟着冒了出来,金灿灿的阳光在他睫毛那反了光,眼睛弯起,像月亮。
吕幸鱼踮起脚,从他嘴里抽出糖葫芦,看见最上面那一颗已经有了男人的口水,他嫌弃地皱眉,“真恶心,你自己吃了!”
他递到男人嘴边,让他吃。
管家盯着他看了会儿,而后听话地张开了嘴,含住最上面的那颗,齿列与唇瓣都在厮磨,眼神直直地与男孩对视。
吕幸鱼被他看得心惊,脸上渗出薄汗,从皮下透出的红,混着湿润,在烈日下娇艳欲滴。
他咬下来了,嘴里顿时被酸甜的滋味侵占,他一边看着吕幸鱼,牙齿一边缓慢地嚼动。
吕幸鱼别过头,他拿着那串被咬走一颗的糖葫芦,背过身慢慢往前走着。
管家看着他的背影,嘴边莫名有了笑,他走过去,走在男孩身边,“你脸怎么这么红?”
吕幸鱼:“不关你的事。”
“我是被晒的。”男孩慌乱地举起糖葫芦递到嘴边,可是那尖锐的木签一下戳在了他唇肉上,他疼得眼冒泪花。
管家皱起眉,走过来看见唇瓣上冒出的血珠时,他没忍住,说:“你怎么就能笨成这样?”
吕幸鱼只觉得自己下唇都麻了,他声音细弱:“还不是都怪你!要不是你我被戳到吗?”
“怪我?怪我说你脸红吗?”男人低声说了句,他手里全是糖葫芦,这妨碍了他,他左右看着,瞧见一个小孩,直接走过去把糖葫芦全塞给那小孩了。
随后快步走过来,拿出手帕,抬起男孩下巴,帮他擦血。
吕幸鱼乖乖仰着脸,睫毛上已然挂了几滴剔透的泪珠,他小声说:“好疼。”
管家看了他一眼,张开嘴,轻轻吹着气。
本就红润的唇瓣染了血后更为艳丽,男孩上下唇都很饱满,下唇肉还是有些偏胖的,被戳出伤口后,轻微地鼓胀起来。
管家眸色渐深,呼吸也变烫了。
没吃完的那串糖葫芦被管家吃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街边,这条街不算长,很快两人就走到了尽头,站在这儿,吕幸鱼抬头便能看见那日举办婚礼的西博大礼堂。
管家的目光放在了旁边店面上,招牌写着胡氏照相馆。
门上挂着崭新的红绸,应该是刚开张,玻璃那贴着红纸,说,拍一张送一张。
吕幸鱼也看见了,他问管家:“你想拍照吗?”
管家也真够抠门,他说:“拍一张送一张呢,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吕幸鱼鲜少的沉默了,头一次见比自己还爱占小便宜的。
店内生意凄惨,老板戴了个眼镜,坐在柜台后看书,瞧见人后,只懒散地应了声:“拍一张送一张,五块钱一张。”
这么贵,怪不得生意不好呢。管家淡淡道:“那给我们拍吧。”
老板抬起头来,脸上挤出个笑:“好嘞。”
吕幸鱼:“什么叫我们?你要和我一起拍?”
管家只一句:“我花的钱。”
老板把遮光布放下来,他搬出笨重的摄影机来,先是对准椅子后面的那块红布,然后又去把打光器给打开了,亮闪闪的映照在这个狭隘的空间内。
“好了,先生太太,来坐着吧。”他朝两人挥挥手。
“谁是他太太了。”吕幸鱼小声反驳。
吕幸鱼揪着手指,别扭极了,管家拉住他手腕走过去,随后压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了下来。
他没有站在男孩旁边,而是蹲了下来,帮他整理好衣服,这么热的天气,男孩旗袍外面还裹了个披肩,他低声问:“要摘掉吗?”
吕幸鱼矜持地点点头。
男人帮他摘下,搭在自己臂弯,在站起来之前,他说:“记得笑。”
“你笑起来更漂亮。”他手指轻轻点了下男孩的脸。
吕幸鱼低下头,男人在他旁边,大手搂住他的肩膀,往自己腰腹靠过来。
“诶,太太抬头呀......先生也记得笑。”
吕幸鱼背挺直,他抬起了头,两只细嫩的藕臂有些紧绷,手掌乖乖放在腿面,“...对,就这样,我数三二一,先生太太一起笑......”
“三...二...一”
最后一声,闪光灯刺眼地打过来,吕幸鱼眼睛努力睁大了,他嘴边弯起,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还有一张,也是要合照吗?”老板询问。
吕幸鱼还没说话,男人主动开口了:“他单独照。”
“好好,那太太可以换一个姿势了。”老板说。
两个人都看着吕幸鱼,他有些不好意思,亮如白昼的室内,一切都那么逼仄,紧紧簇压着他,他脸蛋晕着薄红,脑袋微微低垂,上身靠着椅背,下身袅娜,两条腿闭拢,斜斜压在地面。碧青色旗袍上绣着青蓝的云朵,淡蓝为底,碧青为边,游移在他姣美的身体间。
他揪着手指,面容靠向一侧,青涩而端庄,带着羞怯的红一路蔓延到耳尖。
男人走过来,轻轻抬起他下巴,他背着光,眸光无端有点温柔,“看镜头啊,傻子。”
“像刚刚一样。”
送的那张照片也拍好了,搭在男人臂弯的披肩裹回了吕幸鱼的肩膀,两个人走到外间。
管家去了柜台付钱,吕幸鱼则在看架子上那些相框,他一张张看过去,都是黑白照,左下角写着日期和名字。
有些是繁体字,他不认识,便只能看照片上的人,较为单一的颜色,却能捕捉到每个人的神态。
有肃穆,有微笑,吕幸鱼一一看过去,他不认识这些人,却好像真的见过他们。
那照片上的人会知道,自己的照片会被一个八十多年后的人看见吗。
“请问先生尊姓大名?”老板问。
吕幸鱼耳朵动了动,他转过头去,脚步悄然靠近男人身后。
“我叫......”
吕幸鱼皱起眉,叫什么?他怎么没听清?
“那太太呢?”老板身子一歪,看向了他身后。
管家转头,男孩正鬼鬼祟祟地站在他身后,管家挑眉,把他牵过来,说:“他叫吕幸鱼。”
老板问了是哪几个字后记录了下来,他说:“太太的单人照背面可以印出生年月,您看要印吗?”
“我是二零......”说了一半,吕幸鱼闭了嘴。
老板眉头一拧,“什么?”
“没什么,我不印了,就写名字就好。”他扭过头,面色颇为不自然。
“行吧。”
“一个礼拜后来取照片。”老板说。
两个人走出照相馆,管家低头,看着男孩紧握着自己披肩,他说:“怎么又不想印了?”
“不知道自己的出生年月吗?”
吕幸鱼张了张嘴,“关你什么事,你不也没告诉我名字吗?”
管家笑了下,没说话。
吕幸鱼看着他的笑,他眼珠一转,故意说:“其实我是八十多年后的人。”
“我重生了。”
管家点点头,“嗯,然后呢?”
吕幸鱼震惊道:“你居然不惊讶吗?”
他现在这样,完全没有了那几日的郁色,五官生动活泼。男人的心情也好了几分,他走过去,说:“为什么要惊讶?”
他弯下腰,唇瓣就在吕幸鱼耳边,“我一直都知道。”
“你忘了我说的吗?我会帮你回家。”
傍晚时分,两个人才回去。
踏进门,胖丫便焦急地迎了上来,她面容纠结,看了眼管家,低声和吕幸鱼说:“老爷发了好大的火。”
吕幸鱼抿起唇,他抬头看向正厅里,段颖鸩就坐在椅子上,傍晚光线昏黄,密不透风地包裹着他。
吕幸鱼拍拍胖丫的手,“没事。”
他扔下两人,径直往里走去。
他跨过门槛,走到男人身前,段颖鸩的目光慢慢放到他微红的脸蛋上,吕幸鱼有些心虚,他挪着步子走过去,拉住了男人的手。
声音小而弱的叫他:“爹、爹爹,我回来了。”
又叫爹爹,这个称呼,多数时候只会用在床榻上,男孩在他身下求饶的时候会这么叫。殊不知他越叫,段颖鸩只会越起劲。
最初,段颖鸩也把握不住力度,被兽性/奴役之下的他,完全不懂什么叫温柔,他只觉得吕幸鱼哭起来格外漂亮,他身子娇弱,骨架纤细,却能长出一堆软绵绵的肉,被男人弄得小声的叫,哭得眼泪涔涔,娇憨怜弱。
在犯了错也会这么叫他。
段颖鸩没说话,吕幸鱼便大着胆子过去,脚尖一踮就坐在了他腿上,他还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在男人怀里,乖乖地握住段颖鸩的手,他趴过去,伏在男人胸膛,自下而上地看他,“不要生气了嘛,我只是出去玩了一会儿,我又没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