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听说鬼都是踮着脚走路的,可他观察了好几天,每一个人都很正常,他觉得大管家应该是在骗他。


    不过那天,为什么管家会说那句话呢,他说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离开。


    吕幸鱼趴在床榻上,难道管家是另一个玩家吗,如果真的是他,那自己能成功杀掉他吗,他看起来可不比段颖鸩好对付呢。


    “怎么了?在想什么?”段颖鸩脱了衣服,他躺下来,顺手捞过男孩的腰,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吕幸鱼头发蹭在他下巴那,他说:“爹爹,大管家叫什么名字啊?”


    “你问他干什么?”段颖鸩掐起他的腋下,把他往上移了移。


    男孩几乎是跪坐在他胸膛上,他身子伏下,手臂撑在段颖鸩头的两侧,他低头,说话时的鼻息和男人的缠绕在一块儿。


    “因为听说过,我好奇嘛。”吕幸鱼怕他生气,声音不自觉地开始撒娇。


    段颖鸩可不想听这些,他张开嘴,吻着吕幸鱼的脸和唇瓣,声音含糊:“不知道,我也不关心。”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不是管家吗?他都在宅子里这么多年了。”男人呼吸灼热,亲得吕幸鱼眼皮直抖,他脑袋总是动来动去,段颖鸩有些不耐烦了,他扣住男孩的脑袋往下压,咬了口他的脸蛋。


    “你是不是欠教训,非要在我床上提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吗?”段颖鸩翻过身,把他压在床上,说完后,就开始凶狠地亲他。


    吕幸鱼急促地喘着气,白软的手指推拒在男人胸口,他声音细弱:“我就问问而已,你这么凶干什么。”


    段颖鸩收着力道,手伸过去扇了一下。


    男孩没憋住,娇声叫了出来,腿蜷缩着开始发抖,段颖鸩扣住他腰肢,一下又一下,男孩扑腾得厉害,哭声细碎,清纯的眉眼盖上层水光,眼泪淌过潮红的脸蛋,他哭着抬起手想要去捉段颖鸩的手腕,又被扣了下来。


    两条腿胡乱蹬在床榻上,他哭着喊:“呜呜呜你就只知道弄我...我和你好好说话你也要欺负我,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男人的手停下来,吕幸鱼手还在抖着,他一把推开男人,身子颤巍巍地翻过去背对着他。


    身后没动静了,床榻上只剩男孩的抽泣声。


    没一会儿,段颖鸩就凑过来了,他伸出手,想要去抱吕幸鱼,却被吕幸鱼狠狠拍开,他鼻音浓重地骂:“不许碰我!”


    段颖鸩舔了舔唇,他高大的身子伏下来,爬到床榻里面去,和男孩面对着面,手还是湿漉漉的就去摸男孩的脸,声音很低:“乖囡囡,怎么忽然生气了?”


    吕幸鱼脑袋别过去,“走开,你手那么脏,别碰我。”


    男人笑了下,他当着吕幸鱼的面舔了一口,“不脏,我喜欢得很。”


    吕幸鱼嫌恶地看了他一眼。


    段颖鸩把他抱到自己身上来,语气放得温柔:“你冤枉我了,我哪有只知道欺负你。”他宽大的掌心在男孩背上来回摩挲着。


    吕幸鱼脸上还有些湿,眼皮哭得薄红,睫毛半垂下来,他脑袋埋在男人颈窝里,闷声道:“还没有吗?我都被你弄哭了。”


    “你哪回没哭?嗯?哭得哪哪儿都是水。”段颖鸩笑着说。


    吕幸鱼锤了下他胸口,羞恼道:“你讨厌!闭嘴不许说了!”


    他是个很爱撒娇的人,段颖鸩一直都这样认为,他见过不少次,不过多数时候他撒娇的那个人都不是他。


    他抱着人,轻轻拍着他脊背,哄他道:“再多说两句。”


    “说什么啊?”


    “说我不好,说你讨厌我,但是不能真的讨厌。”段颖鸩捧起他脸蛋,鼻尖抵拢吕幸鱼的,眉眼锋利,不过在此刻,里面溢出温柔的笑。


    两人眼对着眼,距离太近,他们都看不清对方了,连眼珠都是黑漆漆的。


    男孩被泪水浸泡后的眼珠澄澈无比,他哼了哼,怎么会有人的要求这么贱。


    不过他还是大着胆子骂:“我讨厌你,最讨厌你,讨厌你对我那么凶,讨厌你吓我,还讨厌你在成亲拜堂那天只让我一个人叩头。”


    “你太坏了,你让我出丑,你还让我必须怀孕了才能嫁进来。”他眼珠不停地转,把堆积在心里的坏话都说了出来。


    “但是我是个男孩,你肯定见我的第一眼就知道,不然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要求。”


    “我最讨厌段颖鸩了!”吕幸鱼越说越生气,张开嘴,亮出自己的牙齿,狠狠咬在男人唇瓣上。


    男人听后大笑起来,他抱紧了人,唇瓣都被咬出血了也不在乎,他下巴贴着吕幸 鱼额头。


    “再说一次。”他吻了吻吕幸鱼的发顶。


    吕幸鱼翻了个白眼,这老不死的耳朵聋了吗?他抓住男人的耳朵,在他耳边大声道:“我说!我最讨厌段颖鸩了!”


    段颖鸩被他声音震得耳朵短暂地嗡鸣起来,什么都听不清了。


    他眯起眼,只看见男孩在他眼前,嘴巴不停地动着,骂起人来一张脸活色生香。


    钱塘县每逢年关,都会下大雪,拐过巷口,江面会被雪冻住,只三两夜过去,就结了层厚实的冰,有许多小孩儿会借此机会,去冰面上掷冰球。


    天寒地滑,走在路上稍有不慎都会摔跤,更何况在冰面上。


    司机开得极慢,段颖鸩坐在汽车后座,开了半扇车窗,冷风灌进来时,那些嬉笑声也一同涌入。


    “大少爷!你耍赖!我刚刚明明接住了!”男孩稚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他看过去,那男孩长得不高,只在段逢音的胸口,他见过几次,听说是去年被卖进宅子里的。


    大冬天的,他穿得臃肿,裹了个棉衣还不够,还要在外面套上一件马甲,脑袋上戴了个灰白的毛线帽,这一身将他衬得更胖了,看来宅子里的伙食不错,下人们也没受苦。


    他跺着脚,一边说大少爷耍赖,一边笨拙地走到男人身旁去,仰头看他。


    段颖鸩下了车,他鼻间呼出的气化成一团白雾,他也看清了这人的脸,都冻得通红了还要在外面玩。


    段逢音蹲下来,不知道低声细语和他说了什么,男孩又笑起来,一张脸圆嘟嘟的,“你说的,那你待会儿要给我买好多。”


    段逢音伸出手来在他泛红的鼻尖上刮了刮。


    男孩又走远了,团起手里的冰球,段颖鸩看着他,看他一鼓作气,一只脚往后蹬去,脸蛋绷圆了,也不笑了,开始严肃起来,看样子是要抛很远,要让段逢音接不到。


    不过实在太笨,往前跑了两步后,摔跤了。


    冰球也被摔碎了,段颖鸩看着他摔懵了的脸,忽然笑了出来。


    冻得泛红的脸蛋上有了泪,他两腿岔开,坐在冰面上,哭得满脸是泪,段逢音急着去哄他,可男孩不听,手指推在他脸上,“都怪你都怪你!呜呜呜呜我疼死了,要不是你刚刚耍赖,这回就该你了!我也不会摔跤!”


    “怪我怪我,先起来好不好,地上太凉了。”段逢音把他抱起来。


    男孩那双脚还在空中扑腾着,带着哭腔骂:“不怪你怪谁!我讨厌你!”他言语放肆,完全不当面前这人是自己主子,是段府的大少爷。


    “我不要玩了!”他被段逢音抱着,泪痕遍布的脸蛋别扭地转过去。


    “好好好,不玩了,那我们现在就去买好不好?”段逢音擦着他的泪,低声说。


    男孩吸了吸快要流出来的鼻涕,他小声说:“...那我还要吃其他的。”


    “好。”段逢音笑着说。


    在他们上来时,段颖鸩已经坐到了车里,他放在男孩脸上的眼神已经收回,轻声对司机说:“开车吧。”


    今天是除夕,段宅来了许多段氏宗亲的人。


    往日冷清的正厅,在今天也因为嘈杂的人声而热闹起来。段颖鸩在喝过好几杯后,脸上不免有些醉意,他借口透气,走了出去。


    夜晚,长廊屋檐下挂着些红灯笼,雪花斜斜倾洒进廊下,他走下台阶,前院的这棵柳树在冬天也就剩些枝条,雪都挂不住,细密虬曲的枯枝交错丛生,雪落在细碎的枝节间,勾勒出繁密的枝网,雪絮裹着柔条,风一吹,碎雪簌簌飘落。


    院子里光线有些暗,远看如烟又似雾,混着些不甚清晰的声响。


    段颖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走近几步,除了雪声外,他还听见了其余的声音,他揉了揉被醉意搅得浑浊的眼睛,只见枝条后,一个圆鼓鼓的身影蹲在那。


    脚边还摆了一个木质托盘,上面堆了好些吃食。


    段颖鸩悄然走近,声音越来越清晰,男孩一边吃一边说:“...幸好我机灵,端菜的时候,每盘都拿了点下来,这样谁也不知道我偷吃了。”


    他吃得津津有味,看样子是吃热了,帽子摘下来丢到一边去,露出盘起的发髻,一左一右,盘在脑袋上。


    也不知道有多好吃,吃得个摇头晃脑的。


    他仰起头,拿了个白底蓝花的瓷瓶往嘴里灌,段颖鸩看了一会儿才发现,那不是酒吗?


    “...还挺好喝的,这是什么?”男孩刚刚猛灌那一下,没一会儿就醉了,说话也是颠三倒四的。


    “段逢音这个骗子,还说要给我压岁钱,结果现在都没给我!”


    “我再也不相信他了!”男孩手撑在雪地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不过没站稳,身子一软就要倒下去。


    段颖鸩急忙过去扶住他,他低头看去,男孩已经醉得晕过去了,趴在他胸口,脸蛋被压得扁扁的,浮着两团酡红,呼吸间满是甜腻的酒香。


    胖鱼揉着眼睛醒来,发现自己胸口居然有一个红彤彤的荷包,里面全是大额银行券。他捂着这个荷包,面色迟钝,想了好久都没记起昨夜的事,不过肯定是段逢音在昨夜给他的。


    他答应过自己,要给他红包的,他笑起来,捂住荷包在自己胸口,又钻进暖烘烘的被窝去。


    吕幸鱼趴在男人身上,睡意绵绵,段颖鸩今夜心情似乎很好,难道是因为自己刚刚骂了他,为什么这人高兴的点会这么奇怪。


    他想了好久才明白,原来他是喜欢自己撒娇。段颖鸩还在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


    他心里有些得意,闭上眼,下巴抵在了段颖鸩的肩头,在意识消散之前,心想,要是段颖鸩是玩家就好了,他这么好哄,自己一定能轻易得手的。


    作者有话说:


    是谁呢


    ps:本章节有红包


    第272章 似水情柔(10) 屋外还飘着


    屋外还飘着雪, 走在院落里的下人们个个都被冻得嘴唇发紫,今天老爷不在家里,带着他们的大少奶奶出门听戏了。


    人人都心知肚明, 老爷和自己的儿媳妇关系早就逾了矩, 晨昏来去,亲近得不合礼数,这还只是外院的下人口间的闲言碎语, 更别提日日在段老爷身前伺候的。这偌大的宅院, 规矩摆得比天高, 可内里全是些腌丑事。


    胖丫却不以为然,少奶奶年华正好, 段府这么大家业, 他嫁进来不该享福吗?少爷死得早, 老爷遵循旧礼, 给他娶了新妇配了婚,还想怎么样, 总不能让她家少奶奶一辈子抱着块牌位过日子吧。


    退一万步说,当初和少奶奶拜堂的可是老爷。段逢音要是不乐意, 有种他从土里爬起来把自己媳妇抢回来啊。


    偏院深处, 男人站在屋檐下, 一身灰白的长袍上扑了些雪花,他进屋之前随手拍了拍。屋内也就比外面稍微暖和一点,连个炉子都没生,他坐在铜镜前, 眉宇间的雪丝跟着他低头的动作扑簌簌落下。


    男人手边有一个看起来颇为繁重的包袱,他手伸进去,翻动时, 里面碰撞出清脆悦耳的玉器声。管家冰冷的五官慢慢洇出笑,拿这么多东西跑,也真不嫌累。


    片刻过去,他从里面摸出一块金色的长命锁,锁下有一串细小的铃铛,晃在手里比刚刚的声音还要动听几分。


    不过他脸色却冷了下来,长命锁背面刻着些精致的纹路,他指尖把锁翻过去,正面刻着三个字,他敛起眉,雪丝早已化为水珠,滑过他阴翳的脸。


    拇指摁在那几个字上面,一点一点擦过他的指腹,他唇瓣张开,声音仿佛是撕咬着这几个字才说出口的:“小畜生。”


    这是吕幸鱼来到这个世界里,第二次坐小汽车,第一次是刚刚去戏院的时候,好像和他在原来的世界很不一样。


    路上车流很少,坐在车里,没有其余的喇叭声,耳朵里反倒是车外摊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的,快到元宵节了,虽还在下雪,但街头依旧有许多摊点。


    不过他只在座椅上坐了一小会儿,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被男人抱在了腿上。


    吕幸鱼两只手伏在车窗前,他擦干净了窗上的雾,粉白的脸蛋凑到上面去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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