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石陨不知所措极了,他摸着男孩的唇瓣,“...对、对不起,对不起宝宝,我......”
吕幸鱼恶狠狠地推开他,他瞪着双泪眼,“...你走开!”
“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我改好不好?我真的会改的。”石陨双眼通红,被推开的手僵在空中。
吕幸鱼吸着鼻子,他的妆面已经被泪水糊得乱七八糟了,看起来很是滑稽。
“改?穷能改吗?”他含着哭腔的声音稚嫩,眼神轻蔑地打量着石陨。
“...什么?”石陨像是没听清,他还想往前走。
吕幸鱼握着拳头,指甲深陷紧手心里,身体上的疼痛短暂地代替了他心里的疼,他冷眼看着石陨,他说:“我说,我玩够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孟细琼的儿子,我是孟家的少爷,我锦衣玉食的长大,你以为我凭什么要和你在一起?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要嫁给你,当你的太太吧?”
“你没有照过镜子吗?你家里穷成那样,你没有自知之明吗?”吕幸鱼说着之前陈远和他说的,他嘴里不留半分情面,誓要把石陨贬低得一文不值。
石陨看着他,听了这些话后,他脸上没有出现吕幸鱼预想的愤怒,他只是低下头,说:“对不起。”
吕幸鱼面容呆涩,“...对不起什么?”
“是我不够好,是我痴心妄想,是我不知好歹,是我”
“闭嘴闭嘴闭嘴!”吕幸鱼气得直跺脚,他眼睛泛出泪,他剧烈喘息着,石陨被他骂低了头,两人都没有说话。
夜风悄悄的,石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也慢慢走到他身前,抓住了他的手,“你不想分手的是不是?宝宝,我们前几天不还......”
吕幸鱼甩开他的手,冷漠无情道:“那又怎么样?你不会以为我是第一次吧?”他抬起头,对上石陨猩红的眼眶,“别做梦了,我告诉你,我早就和别人搞过了,只有你这么好骗,以为我是第一次。”
“你技术也差死了!我一点都不舒服,早知道就不勾引你了。”
“住口!”石陨怒声道,吕幸鱼可以骂他,羞辱他,但是不可以这样贬低他自己。
两个人眼睛里都有着泪,无声地对峙着。
“你说你不喜欢我,那为什么还要天天戴着这个项链?”石陨声音嘶哑,手指拈起男孩胸口的那枚硬币。
吕幸鱼低下头,硬币上被雕刻出来的,那只小狗还在傻笑着,抱着怀里的宝石。他视线逐渐模糊,在泪水再次涌出之前,他夺过那枚硬币,从脖子上把项链扯下。
他当着石陨的面,用力抛在了树丛里,他压下喉间的哭腔,“什么东西,也配戴在我身上。”
“我不要了,你滚吧。”吕幸鱼背过身去,眼泪瞬间扑面而下。
石陨闭了闭眼,他唇瓣翕动,声音轻得仿佛夜风都能吹走:“吕幸鱼,你真的好狠心。”
身后渐渐没了动静,吕幸鱼连忙回头,人早就消失在了长廊里。他神色仓惶,急忙跑过去,还差点被自己的衣服绊到,他笨拙地翻过长廊边缘的栏杆,身子掉进了草丛里。
没有手电筒,路灯很是昏暗,他只能拿手去摸,去找刚刚自己丢下的那枚硬币。
“呜呜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我错了,你快出来好不好?”男孩的呜咽声藏在草丛里,跪在土里,两只手在草丛里乱摸,他努力睁大了眼睛,可总是有源源不断的泪花涌出来,扰乱他的视线,他指缝里都是土,他一边擦着泪,一边瞪大眼睛在草丛里寻找着。
不知道是不是上帝在惩罚他,他一直没有找到,他哭声越来越大,躲在草丛里哭得昏天暗地。
他跪坐在里面,漂亮的脸蛋被泥土沾染,泪水也糊在上面,手在身侧不停地摸着,“我真的错了呜呜呜...你快出来好不好?”
陈远站在长廊的尽头,男孩的哭声由高亢变得虚弱下来,他臂弯里搭着演出服,在他要走过去时,有人比他更快。
江承撞过他的肩膀,他翻过栏杆,跳进了草丛里,在看见男孩哭得狼狈的那张脸时,他的怒气僵在脸上,吕幸鱼推开他,“滚!呜呜呜你给我滚!”
他低下头,自顾自地找着硬币,他抽抽噎噎地:“我、我的硬币...我的硬币到底在哪儿......”不能这样对他,他是犯了错,但也不能这样惩罚他吧。
草丛里生长着许多看不见的尖刺,江承光是这么一会儿都被扎得疼了,更别说吕幸鱼,他咬着牙,抓住了吕幸鱼的手,“滚上去,我来找。”
吕幸鱼推开他的手,“我不要你,我要自己找。”
江承不理他,将他抱了起来,他走到栏杆前,把人想送上去,可男孩挣扎得厉害,踹了江承好几脚,脸也被踹上了脚印。
陈远走上前来,搂过吕幸鱼的身子,把他抱了过来。
灯光下,男孩指尖已经有了些血丝,和泥土混在一起,陈远默不作声地拿出纸巾,帮他擦着手。
江承憋了一肚子火,他沉着脸,在草丛里钻来钻去,送他吗个礼物也不知道送大点儿,那么小块硬币,这谁能找得到?一会儿的功夫而已,他脸上就被刺刮出一道道血痕。
这儿光线也不好,江承埋头找了许久,在抬头时,发现那条项链就挂在叶子上,摇摇晃晃,江承火更大了,他狠狠扯过项链,站了起来。
他顶着满脸的伤爬了上来。
而吕幸鱼,看见他手里的项链后,急忙跑了过来,他连问都不问一句江承的伤,径直从他手里抢过项链,泪水涟涟地捂在自己胸口,又害怕再次丢了,于是又套在了自己脖子上,收进了衣服里。
陈远看了眼江承脸上的伤,又看了下一旁失魂落魄的吕幸鱼,他说:“留疤就难看了。”
吕幸鱼像是没听见,只关心自己失而复得的项链。
江承面上的伤痕因怒气扭曲起来,渗出殷红的血渍,他眼神直直地盯着吕幸鱼,随后走过去,吕幸鱼还以为他要抢自己的项链,连忙捂住自己胸口,他警惕地看向江承。
而江承面色阴沉,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大步离开。
第239章 白痴太太(30) 唐镜抱着花
唐镜抱着花, 急匆匆地跑到了长廊里,夜晚的廊道空荡荡的,水泥地被路灯照得泛白。留下一个寂寥的背影, 陈远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他和身后的唐镜对视上,跑得太急,艳丽的花瓣已经没剩几片了, 在男人怀里轻轻颤着。
吕幸鱼坐在车后座的角落里, 他没哭了, 靠着车窗,那块硬币被他手心磨得发烫。脸上贴着干涸后的泪痕, 他漂亮的妆容也是一塌糊涂。
江承的脸更为难看, 血痂胡乱在他脸上穿插, 他忍着脾气, 从兜里拿出湿巾来,掰过男孩的脸蛋, 帮他擦着。
车厢里光线晦暗,汽车行驶在路上, 途中的路灯光会时不时穿过黑漆漆的后座。
他眼帘低着, 吕幸鱼被擦得闭上了眼, 湿巾从他的额头慢慢抹到了脸颊。江承握着他的下巴,湿巾被他捏得有了温度,他折过一面,继续在男孩脸上轻柔地擦拭。
吕幸鱼在之前哭的时候, 那双眼睛会瞪得很大,直到眼眶里蓄满泪,那些浑似珍珠般漂亮的泪滴才会掉出, 挂在脸上,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可是男孩现在闭着眼,江承什么都看不见,他只盯着黑暗里那个模糊的轮廓,无声地往下靠近,湿巾掉落在腿上,他布满伤口的手掌,紧贴着男孩的脸颊。他也很疼,黑暗里,男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带着泪液的苦涩。
江承感觉到他的脸又变得潮湿了,湿漉漉的泪浸在他手心,让那些伤口又开始疼。
江由锡看见两人狼狈的样子,他诧异地站了起来,“...不是演话剧吗?这是怎么回事?”
吕幸鱼低着头,从他面前路过,回了楼上。
男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转移到江承那张脸上,他皱起眉:“还不赶紧去洗脸擦药,要是毁容了,鱼仔更不会正眼看你了,本来就瞎了只眼。”
阿姨帮他擦药的时候,江由锡就坐在旁边,他漫不经心地看了江承一眼,“你们回来之前,我就和英国那边联系了。”
“对方已经在想办法和孟细琼见面了。”
江承睁开眼,药水渗进伤口,他像是毫无知觉,“那你和他说吧。”
“谁?”江由锡鲜少看见他这样吃瘪,他兴致很好,反问了一句。
江承嘴巴抿得紧紧的,阿姨也是多嘴,她笑着说了句:“当然是我们水水的小鱼仔啦。”
说完她又看向江承,“你自己去和弟弟说呀,你哄哄他开心,说话好听点,说不定弟弟就不会讨厌你了。”
江承好半晌才说:“我怎么哄他都不肯给我好脸色。”
“没见你哄过。”阿姨说。
“你大哥比你会说话,你看看弟弟多喜欢和大哥在一起,一看见他就叫哥哥。”
“你脾气太坏了,所以弟弟不肯理你。”阿姨把棉签扔进垃圾桶里。
江承一张脸被药水擦得黄黄绿绿,他脾气还不好?都答应他要做他男朋友了,结果还和那个穷小子不清不楚的,对着他,嘴里除了滚字就没有其他了,还喜欢哭。
“你听进去没有哦?以后和弟弟说话温柔点,你要是想他给你好脸色,就别乱发脾气了。”阿姨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承回过神,他声音沉沉的:“知道了。”不过吕幸鱼总算和那个穷逼分手了,吕幸鱼不喜欢他不也要乖乖地和他在一起,强扭的瓜不甜,但也不见得有多苦。至少他这样认为。
吕幸鱼洗完澡皮肤被热气蒸得红彤彤的,他擦着头发,出来时看见自己电脑桌前坐着个人。
声响让江承回过头,吕幸鱼看见他那张脸,迟钝的面容上,眉毛忽然跳了下。
他咬着唇,把手里的毛巾用力扔过去,“滚出去!”好几个小时没说话了,他声音有些哑,力气也小,毛巾轻飘飘地掉在了江承身上。
江承没当回事,他两腿岔开,姿势张狂,真当这是自己房间了,他撩起眼皮看向几步外的男孩,哭得眼睛红肿,薄薄的眼皮鼓起来,肿得像个小桃子,脸颊在洗过澡后粉扑扑的,还没离多近,江承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味。
“不滚。”江承说,他瞥见自己身上的毛巾,顺势拿起来,有些湿,拿起来时,香味也一股脑地冲进他鼻子里。
他不受控制地低下头去,鼻尖往前拱动,去嗅闻这香气。
吕幸鱼看见他这样下流的动作,他跑过去,狠狠夺过自己的毛巾,又拉起江承的手腕,想把他从椅子里拉起来,“出去出去!谁让你进来的?这是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这个家都是我的。”江承坐在椅子里动也不动,他看向自己手腕,男孩也不知使了多大的力,指腹都透着红。
“还有你,你也是我的。”他加了句。
他变得更不要脸了,吕幸鱼拉得他满头大汗,他喘着气,来回间的动作晃出浓烈的香味,江承喉咙干涸,眼神落在男孩盈润的肩膀上。
他的手往回一收,吕幸鱼瞪大眼,跟着他的力道,柔软的身子往前栽进他怀里,他懵然地抬起头,正对上江承那张不堪入目的脸。
这张脸陡然间离男孩这么近,他吓得直往后退,也不顾上自己现在是坐在江承腿上了,屁股连连往后蹭着。
江承被蹭得直冒火,他搂住男孩的腰肢,沉声道:“别动了!”
吕幸鱼眼皮眨得飞快,他别过头,磕磕绊绊道:“那你出去啊,你要吓死我了!”他看着不大点,江承的手搂上去全是软绵绵的肉,他轻轻掐揉着,“什么吓死你了?”
“你没照镜子吗?你知不知道现在你有多丑?”吕幸鱼死活不看他,低着头说。
江承就不爱照镜子,他不耐烦地转过头,看向黑漆漆的电脑屏幕,他左右偏了偏脸,那些伤痕在屏幕上不太明显,但看吕幸鱼这副模样,应该是很吓人了。
他搂紧了人,冷哼一声:“就你娇气。”
他抱得太用力,男孩坐在他腿上,整个身子都要嵌进他胸膛里了,夏天的睡衣本就轻薄,他那身软绵绵的肉被压得陷进去,江承搂着他腰肢,那些软肉都从手臂边缘冒出了。
吕幸鱼喘不过气来,他推着人,“你出去啊,我要睡觉了。”
江承好不容易进到他房间了,怎么可能轻易出去,怀里人低着头不看他,脸蛋闹得泛红,“你就不想知道你父亲的事?”
吕幸鱼立刻抬起头,看见江承后,又嫌弃地撇开眼,“那你还不快说。”
看他嫌弃成这样,江承还来劲了,他抬起男孩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让我说我就说?我没面子吗?”
吕幸鱼:“丑成这样还要什么面子?”
江承听后,搂在他身上的手臂用力,男孩被他挤得轻轻叫了出来,他疼了,眼睛里冒出泪花,伏在江承胸口,“你到底说不说?”
江承盯着他湿红的嘴巴,嗓音喑哑:“你亲我,我就告诉你。”
吕幸鱼眼神错愕,平常都亲不下去,更别提现在顶着这张丑脸了,他气冲冲地侧过脸,“不要!”
江承像是不在乎,“好吧,那我走了。”说着他就要站起来。
吕幸鱼见他要走,连忙又摁住他肩膀,刚刚拉都拉不起来的江承,现在倒轻而易举地被他摁在座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