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吕幸鱼打开房门, 发现走廊的栏杆前站着个人,背对着他,是江承。


    他像是没看见江承, 手牵着石陨的, 带他下楼,“小石头,我会收好这个礼物的, 明天我会来上课, 你来接我好不好?”


    石陨说:“好, 我来接你,你乖乖的, 不要哭了。”他发现这几天吕幸鱼格外爱哭。


    “嗯嗯, 我不哭, 我会等你的。”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江承躬着腰,手肘撑在栏杆上, 阴冷的目光缓缓下移,男孩走路的姿势很别扭, 就像是被弄过一样。


    江由锡也回来了, 他正坐在沙发前看电视, 瞧见他俩,尤其是看见石陨,他神色愕然,下意识抬头去看二楼处栏杆边上的江承。


    他站起来, “今天同学来,怎么不提前告诉叔叔?”


    石陨率先鞠了一躬,“不好意思, 来得匆忙,没有提前告知,打扰您了。”


    江由锡干巴巴道:“我不是这意思。”


    吕幸鱼拉着石陨往外走:“他都要走了还要说人家。”他小声嘟囔着。


    石陨打开门,吕幸鱼依依不舍地抓住他的手,他小声说:“你明天记得来接我。”


    “好。”石陨看了眼客厅里江由锡的身影,手反握住他的。


    吕幸鱼咬起唇,他跃跃欲试地想要踮起脚去亲他,院子里忽然响起江泊潮的声音:“怎么站在门口?”


    吕幸鱼动作僵住,他站在地上,很快,江泊潮就走了过来,他垂眸,看见了吕幸鱼脸蛋上的吻痕,“站在这干什么?”


    吕幸鱼低下头,“我送送他。”


    江泊潮若无其事走了进去,“天快黑了,待会儿就不好走了。”


    石陨揉了把男孩的脑袋,“我先走了。”


    吕幸鱼没说话,但是抓紧了他的手,石陨无计可施,他只能哄:“回去我会给你发信息的宝宝,乖乖进去吧。”


    他又骑上了那辆单车,在离开时,拨动铃铛,吕幸鱼看着他驶出院子,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仁爱路。


    江由锡随手打开冰箱,发现他订的蛋糕还放在里面,他问阿姨:“鱼仔没吃吗?”


    阿姨正在做饭,她说:“噢哟,今天小鱼仔的同学来找他玩,带了块蛋糕的,鱼仔说这蛋糕就留着你们吃吧。”


    江由锡面色复杂,阿姨磨磨蹭蹭到他身边去,眼神好奇,她小声说:“先生啊,我觉得鱼仔年纪还小,长得又水水,很容易被穷小子骗的唷...万一. .....”她欲言又止的看着江由锡。


    男人瞥过去,“嗯,我知道了。”


    吕幸鱼失魂落魄地走上楼梯,身后,江泊潮说:“快吃晚饭了,就在下面看会电视吧。”


    男孩脚步没停,一步一步往上走去。


    他走到二楼,江承还在那站着,在他要进房间时,江承扣住他手腕,拉到怀里,随即他压下门把手,和人一起进去了。


    门被他用力关上。


    吕幸鱼被他握得疼了,他仰起头,脸上那几团吻痕刺进江承眼里,“你干什么!又发什么疯?”


    江承目光先是审视了一遍他的脸,而后落在他脖子上,直到看见他领口边缘,若隐若现的那点红痕后,他呼吸陡然窒住,他手拉住男孩的衣领,猝不及防地往下拉。


    雪白的肤肉上落着大片的吻痕,艳红靡乱。吕幸鱼连忙捂住,他抬手一巴掌扇过去,“你滚出去!”


    江承被打得偏过头,眼神诡异地平静下来,他缓缓看向吕幸鱼,“怎么?对我就扇巴掌,甩脸色,对着那一穷二白的穷小子就张着嘴巴去勾引卖弄。”


    “对谁骚不是骚?在我面前装清纯,是觉得我不能像他那样操/爽你是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他轻佻地覆下身子,呼吸暧昧地落在男孩脸上,“保证一次,你就离不开我,天天求我/操/你。”


    他这些混账话,让吕幸鱼气得发抖,他用力推着江承,憋不住的哭腔溢出:“滚!滚出去!”


    “滚?我为什么要滚?现在我才是你男朋友,该滚的是那个贱人!”江承的声音猛然拔高,他扣着男孩的手腕,把他拉起,他动作幅度很大,走得又快,男孩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被推到了床面。


    江承摁住他的肩膀,去剥男孩的衣服,他腮边绷紧了,眼眶被这滔天的嫉妒烧得通红,为什么他不可以?他才是吕幸鱼的男朋友!男孩哭叫着,他手脚都在反抗,哭腔被拉长了,听得人的心揪在一起,“你放开我呜呜呜...我恨你我恨你!我要告诉我daddy呜呜呜呜......”


    他越反抗,江承就越是生气。


    房门忽地被人踹开,江泊潮大步跨进来,瞧见这幕后,他一拳打在江承的脸上,“畜生!”


    江泊潮把还在哭的吕幸鱼抱起,男孩哭得断断续续,连忙钻进了他怀里,“呜呜呜哥、哥哥...他欺负我呜呜呜......”


    江承站起来,舌头抵在腮边,他脸很快肿起,嘴角渗出血来,他眼神冰冷,毫无悔改之心,“还给我。”


    江泊潮轻轻拍着吕幸鱼的背,“别怕,哥哥在,他不敢欺负你。”


    “还给你?你是什么东西?他现在不想看见你。”江泊潮和江承对峙着,他抱着人,宛如一幅胜利者的姿态,神色居高临下。


    男孩后背,大片白软的肤肉,都被江泊潮搂住,江承往前走了几步,“他现在是我的人,江泊潮。”


    江泊潮轻蔑地扫过他,“那说不准,你能办到的,我未必不能。”


    “你再不出去,我会告诉父亲,到时候,别怪我不讲兄弟情面。”


    江承拳头握得打起抖来,指甲陷入手心,戳破皮肉后,鲜血从指缝里渗出,一点点砸在了地上。


    门被甩上,吕幸鱼被放在了床上,他眼神慌乱,怯生生地抓住了江泊潮的手,他惶惶抬起眼,“哥哥,我怕......”他面色发白,可两颊却有着团不正常的红晕。


    江泊潮想去摸他的额头,害怕他又发烧了,可没等他去摸,男孩就晕了过去。


    当晚饭也没吃成,江由锡头疼不已,叫来医生后,医生看过体温计,目光隐晦地看过还在昏迷中的男孩。


    医生帮他挂上水,江由锡问:“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又烧起来?”


    医生看了看屋内的两兄弟,率先走到门外。


    江由锡莫名其妙地跟在后面,医生低声说:“少爷年纪还小,事后怕是着了凉...或许也是没有清理干净,又受了惊。”


    “他血压很低,血糖指数也不高,要按时吃饭啊。”医生有些尴尬,絮絮叨叨地说着。


    江由锡没听明白,说的什么玩意儿啊都是,他连忙制止:“停停停上一句是什么意思?”他粗声粗气道。


    医生咳了咳,“您不知道?”


    “我要知道什么?”江由锡觉得这医生的语言系统堪比江承。


    医生凑近他,低声说了几句话。


    江由锡听后,脸色黑得吓人,他咬着牙,冲进房间里,拎起江承的后衣领就往外拽,他怒骂道:“你这个畜生!老子今天非得打死你!”


    江承被男人拽出了房间,到了走廊上,男人的脚胡乱踹在他身上,江承被打得莫名其妙,他声音被踹得嘶哑,“你有病啊!我他吗干什么了?”


    江由锡气得快晕过去了,这要是被孟细琼知道,他和江承就等着被弄死吧,他用力拎起江承的衣领,怒声质问:“你还好意思问!毫无廉耻的东西!他还是弟弟你知道吗?!”


    医生看得胆战心惊,他后退了几步,连忙下楼了。


    “我他吗我到底怎么了?我不就亲了他几口吗?我怎么就不知廉耻了?”江承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他也吼着,吕幸鱼是他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他亲几口怎么了?


    江由锡只当他是在嘴硬,又是一脚踹在他身上。


    走廊上声音太大,吵得吕幸鱼在睡梦中皱起眉,江泊潮走过去,把门给关上了,随后坐在床边,他轻轻拉下被子,指尖在男孩胸前的那些吻痕上一一拂过。


    吕幸鱼千叮咛万嘱咐的,说要石陨第二天来接他,可石陨到了,他却没下来。


    江由锡出门上班,看见他后,很难给他好脸色,鼻子里发出个气音来,坐上汽车后座就走了。


    唐镜在一旁洗车,他说:“少爷生病了,这几天应该都不会去学校,你不用来接他了。”


    生病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难道是昨天他们......石陨心头一紧,想上去看看,他下了车,想往里面走。


    可江泊潮出来了,他瞥过阶梯下的石陨,淡淡道:“他需要休息,你最好别进去。”他私心当然不想让石陨进去了,不过石陨要是现在进去,恐怕会被江承给打死。


    他可不想在看见吕幸鱼哭了。


    他提着书包,把单车牵出来,跨坐上去,“对了,你们那个话剧,是在二十号吧?”


    石陨点头。


    “哦,那他应该会在二十号的时候来学校,也没两天了,再等等吧。”江泊潮笑了下,随后骑车离开了。


    江承被自己老爹打成那样,他就没想去学校,阿姨看他抹药抹得粗鲁,急匆匆走上前来,帮他抹着,阿姨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着急起来说的闽南话江承都听不懂,“哎哟不疼呀?你看恁阿爸这狠心,自家亲生仔嘛会落这重手。”


    江承绷着脸,右眼肿得只剩条缝,脸上本就青青紫紫的,抹了药后愈发人了。


    阿姨把药瓶盖好,她说:“你呀,莫欺负弟弟咯,伊够细仔啦,又啥物话不当好势讲。”


    江承只听懂了一点,他嘴皮动了动,梗着脖子道:“没欺负他。”


    “没欺负,恁家阿爸会生偌大气。”阿姨看他一眼。


    江承想到这事儿就来气,这他吗的关他屁事啊,石陨那个贱货弄完吕幸鱼,拍拍屁股就走了,他江承什么好处都没捞着,还被自己爹痛打一顿。


    他霍然起身,给一旁的阿姨吓了一跳,“做啥啦?”


    江承心里憋着火,他带着怒气走到吕幸鱼卧室门前,可开门的动作又是静悄悄的,他走进去,男孩还在睡着,手背上留着针扎后的乌青。


    江承走得慢吞吞的,他在床前蹲下,手慢慢伸过去,摸到了男孩的手,外面那么大的太阳手都还是凉的。


    江承抿起唇,轻柔地搓着他的手。


    吕幸鱼睡得不安稳,嫣红干燥的唇瓣张开呼吸着,眉心蹙起,江承摸着他的眉毛,一点点往下滑动,他心里快气死了,他代替石陨挨了打,吕幸鱼还睡得一无所知!


    江承轻轻揪了揪男孩的脸蛋,看见吕幸鱼嘟起嘴后,他唇畔扯出个笑,可因为嘴角的伤疼得呲牙咧嘴,他在男孩唇瓣上点了点,气音道:“笨蛋。”


    算了,江由锡下意识认为是他干的,那不就正好坐实他吕幸鱼的男朋友了。他就这样,顶着一脸的伤,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他目光朝下移动,看见了吕幸鱼脖子上的那条项链,他昨天就看见了,只是没来得及问。


    他把那条项链摸出来,是一枚硬币,在看清后,他又直翻白眼,嫌弃地把硬币塞了回去,什么穷酸的东西都敢戴在身上。他搓了搓男孩的脸,觉得他不识好歹。


    他走出门,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那张被包装得精致的唱片被江承放在了男孩枕头边上。


    他看着男孩的睡颜,连走路都觉得疼痛的身体在此刻弯下,他在吕幸鱼额头上吻了吻。


    一连几天,吕幸鱼都待在床上,只有唐镜来回进出他的房间,伺候他吃饭。


    江承第不知道多少次不经意路过门口时,门终于是开着的了,吕幸鱼刚吃完饭,唐镜转过身时,男孩恰好看见江承那张还没好全的脸,吕幸鱼鼓起脸,抓起托盘上的碗就狠狠朝江承砸过来,伴随着男孩的娇声怒斥:“滚出去!”


    不得不说,男孩砸得很准,就差一点,江承脸上再添新伤,可他躲都没躲,轻飘飘地看了眼地上碎掉的瓷片,“哦。”


    其实他只是想看看他送的那张唱片被吕幸鱼放在哪儿了。


    二十号清晨,吕幸鱼起得很早,他像个要即将参加儿童节的小孩那样,不过也确实该他上台表演了,他似乎忘了答应江承的话。他兴冲冲地,从衣柜里找出了自己觉得最漂亮的衣服,他不穿校服,因为言采瑕说了校庆这天不用穿。


    他没要唐镜帮他换衣服,而是自己走到镜子前,脱了睡衣,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


    他转了一圈,脸上扬起笑,问站在一旁的唐镜,“我漂亮吗?”


    唐镜点头,“少爷很漂亮。”


    他踩着崭新的皮鞋,脚步声清脆娇俏,从楼上一路蔓延下来,饭桌前的几人都看向他。江承的眼睛更像是长在了吕幸鱼身上。


    男孩看起来心情不错,江由锡揶揄道:“小演员要上台了哟,可惜今天叔叔要开会,去不了你们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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