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贪婪的是他,内心嘈杂的也是他,他的软弱在男孩面前无所遁形。


    “江承,那不是小鱼仔吗?你弟弟怎么在这儿?”陈远抱着个篮球,和江承走在雨里,两人伞也没撑,刚从体育馆里出来。


    江承的脚步在冰室前停下,他冲着陈远指的方向看进去


    “下次我可以看你雕刻这个硬币吗?”吕幸鱼见他走神,探身过去问他。


    石陨看向他,他没顾得上自己那家徒四壁的房子,只想张口说一个‘好’字。


    他没来得及说出口,一股大力拎起他的领口,他对上了看见了江承那张暴戾的脸,对方恨不得将他撕碎般,将他重重地扔在地上。


    桌子被掀翻的声响让店里的其他人都不禁站了起来朝这边看。


    吕幸鱼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惊得说不出来话,直到看见石陨被打倒在地,回过神后,连忙起身去扶他,“没事吧...小石头......”


    “吕幸鱼!你还要碰他!”江承恶狠狠地拉起吕幸鱼。


    他刚刚看得清清楚楚,这个裤兜比脸还干净的贱货,竟然想亲吕幸鱼。


    吕幸鱼愕然地盯着他,“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江承,我和谁在一起和你有关系吗?你是我的谁啊?”


    “你说我是谁?你住在我家,那就归我管。”江承右眼漆黑,身上被雨水浇得湿透了,水珠从他额头扑面滑下,寒气人。


    吕幸鱼冷笑了一声,他用力撇开江承的手,“江由锡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江承被这句话定在原地,吕幸鱼没有看他,而是扯了纸巾,去擦石陨脸上的血痕,他担心道:“没事吧?疼不疼啊?”他语调颤着,手指慌乱地拂在石陨脸上。


    石陨摇头,“我没事。”


    吕幸鱼攥着手里的纸团,迎着江承阴沉的目光,他说:“道歉。”


    江承:“你要我给这个贱人道歉?”他面容扭曲,以为自己听错了。


    吕幸鱼踮起脚,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打人还有理了吗?说句道歉能要你的命吗?”


    这一巴掌下去,旁边的陈远都看呆了。


    店外,那辆汽车并没有开远,后车窗被打开,一只手臂搭在窗沿,指尖夹着的香烟被雨丝润湿,浇灭了火星。


    后视镜映出一双冷然的眼睛。


    江承被打得偏过头,腮边抖动着,拳头垂在腿侧,碾压出人的咯吱声,陈远看得心惊胆颤,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想要去拦,生怕江承还手。


    可江承只是慢慢转过了头,眼白渗出猩红的血丝,他盯着吕幸鱼看了许久,最后离开了。


    他走后,吕幸鱼全身松散下来,他手撑着桌子,小口地喘着气。


    陈远看了眼江承的背影,对吕幸鱼低声说:“我说,再怎么样还是避着点人吧,这什么年代啊,还在外面呢。”


    吕幸鱼胸脯起伏着,蓦然看向他,“你说什么呢?”


    “...你俩刚刚不是在......”陈远滑稽地嘟了嘟嘴巴。


    吕幸鱼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你脑子也有问题吗?”


    “我和石陨只是在说话,没、没有那...那个......”吕幸鱼别过头,脸蛋飘上红。


    陈远狐疑道:“真的?”


    “不信算了!”吕幸鱼有些恼了,自顾自坐回了位置上。


    “好吧。”陈远扫过一旁眼神不自然的石陨,最后走出了门。


    店内寂静下来,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角落里的人。


    吕幸鱼收拾着书包,低着头,声音又闷又湿:“对不起。”


    石陨慢慢走过去,蹲在他脚边,仰头看去,男孩脸上已经有了泪,石陨蹙起眉,纸巾刚刚也掉在了地上,他滞涩地伸出手去,擦男孩的眼泪,指腹粗糙,他挨了打,现在反过来还要安慰吕幸鱼,“我真的不疼,不要道歉好不好?”


    吕幸鱼的泪珠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含着哭腔道:“他太坏了,害你丢人。”


    石陨顺着他,指腹擦得男孩的皮肤泛起红,他收回了手,干巴巴道:“我不在乎。”


    “他是你哥哥,你不要和他闹太僵。”石陨听见了,男孩现在是寄住在江家。


    “什么哥哥呀,我才不要他做我哥哥。”吕幸鱼哼了哼。


    石陨觉得他可爱,笑了笑,吕幸鱼听见这细微的笑声,泪眼抬起,看向蹲在脚边的男生,他嘴角弯起,“你要是可以和他换一换就好了。”


    “换什么?”


    吕幸鱼身子弯下,脸蛋距离他咫尺之遥,被泪水洗濯后的眼睛亮晶晶的,“换你呀,石头哥哥。”


    石陨错过眼,心跳比外面的雨声还要吵。


    第217章 白痴太太(8) 江由锡把窗


    江由锡把窗帘拉开, 看见江承顶着雨走了回来。


    他抬手把门率先拉开,“怎么回事?你没带伞吗?”


    江承没理他,进来后, 将湿透了的短袖脱下, 他抹了把脸,侧脸上的几根指印也让江由锡看见了。


    “嚯,这是被打巴掌了啊。”江由锡哼笑了一声, 看他这样应该就是在外面受了气, 但脸上只顶个巴掌印, 也没有其他伤痕。


    他大胆猜测道:“被女朋友扇的?”


    江承听后,腮帮子动了动, 阴气森森地看他一眼, 手里的短袖被他用力扔在地上, 他没说话, 径直走上了楼。


    他回到房间,没先去洗澡, 而是赤着上身坐到了书桌前,拉开抽屉, 抽屉里的东西跟着他力气在被拉出来时弹跳了一下。


    他沉着脸, 指尖在里面胡乱翻着。


    最后翻出来一张cd, 他指尖还有水渍,他垂着眼,有些粗鲁地在cd面上擦过,随机插进了cd机里。


    女人声音婉转, 慢悠悠地回荡在屋内。江承坐得笔直,桌上的电脑被他打开,点进那个熟悉的主页, 他往下滑去。


    gem:她的碟子真的好难买唷,特别是最出名的这一首......可惜bbs不能录下我的歌声,不然你们就可以听见我唱歌了【开心】daddy说我唱歌很好听哟。


    眼罩湿漉漉地贴着左眼,江承索性把它摘了,他两只手肘都撑在桌前,一只手捂着左眼,另一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鱼的氵被我吃了:骗子。


    傍晚时,吕幸鱼他们回来了,江泊潮牵着他的手走到门口,“冷吗?”


    男孩摇摇头,“不冷。”


    “明天坐家里的车去吧,我和老师说一声。”江泊潮弯腰看他,男孩睫毛染着湿气,抬眼看来时眼珠也是湿淋淋的,“啊,可是我想和小石头一起坐车。”


    “我已经答应过他了。”


    江泊潮看了他一会儿,随后直起身,牵着他进去,“好。”


    晚上吃饭,以往经常迟到的吕幸鱼早已坐下,倒是江承的位置还是空的。


    江由锡皱起眉,“人呢?这小子又欠抽了是吧。”


    吕幸鱼看了看那个空位,他也不讲规矩,低着头开始吃饭。


    “江泊潮你去叫他。”男人说。


    江泊潮敲了一下门后,就直接推开走了进去,屋子里没有开窗,黑漆漆的,很是闷热。


    他悄无声息地站在座椅背后,屏幕上的画面闪进他眼底,江承背对着他,“我答应你了。”他回过头,左眼空洞,诡异的黑几乎要与屋内晦暗的光线融为一体。


    江泊潮走了下来,他迎着男人的目光,淡声道:“他说他感冒了,不吃了。”


    “神经,出门不带伞,他不感冒谁感冒?”江由锡斥道。


    “待会儿让阿姨给他煮碗白粥端上去给他吃吧。”


    吕幸鱼听在耳朵里,在店里还打人呢,这会儿就感冒了,他鼓着小脸,活该吧,谁让他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的。


    吃过饭后,客厅只剩下他和江由锡。


    中年男人瞥过桌上晾好的粥,“药也不吃,粥也不喝。”


    吕幸鱼在看电视呢,显然没听见他说的,他脸上带着笑,可是节目很快就结束了,他关了电视,打算去楼上睡觉了,明天还要去郊游。


    他走到楼梯口那,男人叫住了他:“鱼仔啊,你上去的话把粥给江承捎一下。”


    “啊?”吕幸鱼诧异地回过头。


    男人脸上扯开笑:“帮我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病了。”


    “辛苦了鱼仔。”见吕幸鱼不是很乐意,他眼睛一转,补上句:“有孟先生的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行吗。”


    吕幸鱼捏着衣角,没过多犹豫,就踮起脚走了过去,他大发慈悲道:“...好吧。”


    他端着粥,走到二楼去,敲江承的门。


    没人应,吕幸鱼嘟囔着:“真死掉啦?”他说着就推开了门。


    屋子里光线很暗,吕幸鱼探头探脑地钻了进去,他小声地喊:“江承?江承?”


    “干什么?”身旁忽然传来句。


    吕幸鱼身子抖了抖,差点把碗给摔了,他气冲冲地侧过身去,江承就站在门后,门缝泄出的那点光亮粗糙地拢在他身上,他没有穿上衣,身上凸起的肌肉若隐若现。


    “你要吓死我吗?”男孩仰头瞪着他。


    在看见江承的脸时,蓦然失了声,他眼罩取下了,眼皮半垂,光线太暗了,他空荡的左眼也被模糊。


    吕幸鱼看不太清,端着粥的手已经麻了,他走到书桌前,把碗放下。


    他背过身时,江承看向他的眼神湿热粘稠。


    男孩放下碗后,就想走出去,江承站在门后没等,在男孩就要擦过他手臂离开时,他猛地抓住了吕幸鱼的手腕。


    他手掌烫得吕幸鱼打了个颤,他慌张地抬眼,江承一脚把门踢上,“你关门干什么?”两人离得很近,屋子似是半点风都透不进来,闷得喘不过气,江承粗重的呼吸盘旋在耳边,让吕幸鱼不知所措地后退,最后被抵在了门板上。


    江承盯着他,仅剩的右眼里装满了他,吕幸鱼目光闪躲,口间细细地喘息,艳红的唇肉在视野里不甚清晰,江承好半晌才说句:“今天才扇了我一巴掌,还敢进来。”


    吕幸鱼瞟了眼他的脸,故作镇定道:“是你先打人。”


    江承摩挲着他的手腕,上身矮下,去寻男孩的眼 睛,他语气焦躁:“他亲你,我不能打他吗?我杀了他的心都有。”


    “说你是瞎子还真没说错,明明是你自己看错了,我和他没有亲好不好?”吕幸鱼气冲冲地推了一把,可触感是比江承手腕还要滚烫的胸膛。


    他指尖被烫得想要缩回去,可又被江承抓住了,软白的指尖被紧紧攥在江承手里,他靠来的气息沉重,吕幸鱼快呼吸不过来了,他无措地偏过头去,湿亮的眼珠在黑暗里闪动,细弱地呜咽着:“你松开我,我要出去......”


    “真的没有?”江承捏着他的手,目光落在他唇间,胸膛已经贴在了男孩身上。


    “没有没有没有!我和他只是朋友!”吕幸鱼的脸已经被憋红了,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反驳对方说的话,眼皮飞快地眨着,脑袋直往下弯,想要错开江承逼过来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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