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想要宝宝平安出生,我们再也不用出任务,就待在这个小家。”
曲遥覆在他上方,他看着男孩,满目柔情,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居然可以这么幸福,吕幸鱼说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他指腹粗糙,温柔地拭过吕幸鱼因为怀孕而变得圆润的脸颊,他俯下身,吻在男孩的额头,“会的,我保证,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他没有什么大的志向,自小被曲桓放养在外,他不屑和自己的大哥争权夺利,而现在,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守好吕幸鱼。
阿源阿朗兄弟俩在南区闲逛了一段时日,硬是连那两口子的影子都没瞧见,“你说会不会是在北区啊?”阿朗问。
“不太可能,曲遥对北区的熟悉程度不高。”阿源沉思着,他握着方向盘,车子停在一处闹市间,对面是片农贸市场。
大门口有些卖鸡鸭鹅的,血淋淋的地上立了个牌子,上面写着现杀现卖。
十五这天,曲遥起得很早,他记得吕幸鱼已经很久没有穿过新衣服了,今天他生日,他打算出去给男孩买些新衣服,再买一些好菜回来,还有,孩子也快两个月了,得抽个时间去医院做产检。
什么都没有吕幸鱼的身体重要。
他临走时,照常和男孩说:“宝宝,我出去买菜,很快就回来,你在家里不要乱跑,也不许藏起来,我找不到你会着急,听见了吗?”
吕幸鱼还在睡,耳边男人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他掀开条眼缝,男人的脸庞近在咫尺,他嘟起嘴,黏糊地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好,我会乖的。”
“我和宝宝都会乖乖的。”
对面鸡鸭鹅的叫声隔着车玻璃都能传进车里,阿源听得心烦气躁,他索性摁下了车窗,瞪着眼朝外面看去,车窗放下后,腥臭的血腥味穿过大马路涌进两人鼻腔,熏得阿朗直翻白眼,“关上!老子快臭晕了。”
阿源正想关上,他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他摸出来,果然是江承打过来的,两人对视一眼,犹豫半晌接起了,“喂,理事长。”
那边只有短短几个字:“找到了吗?”
“还、还没......”阿源吞吞吐吐的,那边沉默一瞬,骂人的话马上就要飙出口了,阿源立刻道:“理理理事长,不过我们已经锁定大致范围了!曲遥那小子买不起好房......”
“再给你一天时间,再找不到”
阿朗庆幸接电话的不是自己,他看着车窗外,农贸市场外人潮拥挤,他看得眼花缭乱,忽然,一个戴着口罩,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男人闯进他视线里。
男人身量高大,穿着普通,正站在那块‘现杀现卖’的牌子下面,挑选那些待宰的牲畜。
阿朗瞪大了眼,不停地去拍阿源,“卧槽,你看你看!”
阿源正在挨骂呢,肩膀被阿朗拍得痛麻不已,他嘴里应着电话那头的骂声,眼神不耐烦地瞟去车窗外。
看见人群中那道熟悉的影子,他神情也顿住了,“...理、理事长...我、我们好像找到了。”
电话那头的气息屏住,语气凛冽地甩下几个字:“位置发我。”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这些都是土鸡土鸭吗?有没有喂得比较久的?我想拿来炖汤。”曲遥把手里的纸袋都腾到了左手上提着,他指着篱笆内被圈住的鸡鸭们问老板。
老板嘴里叼着烟,身上系着皮围裙,黑色皮质上染了不少血痕,他眯着眼看过来,“对,都是,母鸡十八一斤,鸭子十七,鹅是二十,你看看你要哪只?”
曲遥蹲下来,把装着昂贵衣服的纸袋都放在了自己胸前,里面是他给吕幸鱼买的新衣服,他抱得紧紧的,眼神在这些牲畜间流连。
“那我要这只。”曲遥其实也不是很懂鸡鸭鹅之间的区别,他挑了最贵的鹅,又挑了只最大最肥的。
“好。”老板遥遥应了一声。
他还蹲在地上,盯着这片染了污血的地,视线里闯入一双漆黑的皮鞋,他抓着纸袋的手一紧,随即顺着面前人的裤脚慢慢往上。
阿源面色复杂地垂眸睨他:“你真是让我好找。”
吕幸鱼醒来时,屋子里一片静寂,平常这个时间,曲遥应该在厨房里做饭了,香味会顺着未关紧的卧室门飘进来。
他爬起来靠在床头,整个家静得好像只剩下他的呼吸声,他恍然记起,今天是他的生日,曲遥出去买菜了,他走的时候还叮嘱过他不要乱跑。
吕幸鱼想给他打个电话,他想说记得要买个生日蛋糕,以前在南区,两人一起过生日时,都会买的。
可是他没有手机,他抿起唇,从床上爬了起来,蹲在床头柜那,翻找出来一张卡。
这是他刚去北区时,曾敬淮给他的。
他换好自己的衣服,又在外面加了一件曲遥的外套,大夏天,裹得严严实实的,还拿了个口罩戴上。
来到这边后,他没有出过门,所以没有他可以穿出门的鞋子,但是似乎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直接穿着拖鞋就出去了。
下楼后,还是大上午呢,公寓楼下,被屋檐遮盖的阴影下边已经摆了好几张矮桌了,一群老年人围着坐在一起在打牌。
外面很是闷热,家里时常开了空调,曲遥怕他受凉,在家里都是穿的毛绒拖鞋,他看了看脚上的鞋子,午时的阳光金灿灿的,折射在屋檐下,连地上都被照得反光,他裹紧了衣服,走出了屋檐。
他这身奇怪的装扮,惹得正在打牌的老人们分出视线去看。
“这么热的天,穿这么多呀?”一个老太太笑着扬声问他。
吕幸鱼背影一顿,他紧张地回过头,见只是一个老太太,露在外面的眼睛弯起,手也摸上自己肚子,“我怀孕了,所以不能受凉。”
老太太闻言仔细地看向他,这男孩看着年龄也不大,怎么就怀孕了?不过她还是好心道:“这样啊,真有福气,那你出门小心点哦。”
吕幸鱼笑着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问:“奶奶,你知道哪里有卖蛋糕的吗?生日蛋糕。”
该老太太出牌了,她头对着吕幸鱼,眼睛却留在了牌上,她说:“就小区出去右转就有一家烘焙店,你去看看。”
“谢谢。”
吕幸鱼走了,他穿过烈日,走出了小区门。
那只鹅没有杀成,老板擦了擦汗,接过顾客手里皱巴巴的纸币,盯着大太阳抬眼看去,刚刚那个想买鹅的年轻人被两个男人带去了一辆漆黑的车上。
阿源叹了口气,两人坐在后座,脚下堆积着几个颜色鲜亮的纸袋,他往里看了眼,是几件漂亮的衣服。
“你说说你,藏也不藏好点儿,这才几天就被找到了,这真怪不得兄弟了。”阿源点了根烟。
曲遥垂着头,拳头在裤兜里捏得鼓起,他咬着嘴里的软肉,血腥气蔓延至喉腔,他声音干哑:“放过我们吧,就当没见过我行不行?”
阿源一愣,“你”
“我们一起共事这么多年,这是我第一次求你,我老婆还怀着孕,他不能没有我,你放过我们吧,算我求你。”曲遥看向他,嗓子嘶哑,姿态低至尘埃,哀求着他。
阿源焦躁地舔了下唇瓣,他皱起眉,只是前面的阿朗开口了,他回过头,扫了眼曲遥,“放过你?谁来放过我们兄弟俩,你不是不知道江承的德行,你要是走了,我俩等着被活埋吧。”
“可我已经答应我老婆了,我说我会和他一辈子在一起,今天还是他生日,你现在就要抓我走吗?”曲遥快崩溃了,指尖深陷进掌心,血液粘稠地渗出,裹在他指根,他声音拔高,眼眶中弥漫出血丝。
“不是抓你,是抓你俩。”阿朗补了一句。
“你他吗能不能闭嘴!”阿源抬头怒斥他。
阿朗被凶得怔愣一瞬,随即咕哝着:“定位都已经发给江承了,现在能怎么办。”
车厢内一片死寂,曲遥抓着手,仰起头,不受控制地喘息着,阿源眉头紧蹙,他干涩道:“这我真的没有办法,我、我理解你的心情......”他知道那个柔弱的omega怀孕了,如果是他,他也割舍不下。
曲遥听后,坚硬的脖颈垂下,腮边发着抖,阿源别过眼,只听曲遥又说:“那你让我回去再看他一眼。”
“不行!”阿朗立刻道,他坐在副驾驶,身子扭过来,瞪着眼说。
阿源迟疑着,曲遥没有错过他眼底的挣扎,他连忙又说:“就一眼,你们跟着我也可以,我只想和他说一声生日快乐。”
阿朗还想再说,阿源咬牙先说出口:“好!”
阿朗暴跳如雷,“你脑子出问题了!到时候跑了我们是会死的!”
“你能不能闭嘴啊!他就想回去看眼老婆有错吗?!他老婆还怀着孕!你要让他怎么办?!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啊!”阿源张口大骂。
阿朗冷笑一声,他下了车,车门被关得震天响,“你有人性,都他吗快死了还和我讲人性。”
三人都下了车,曲遥被他俩夹在中间,他眼神沉着,瞟过周围还不算拥堵的路况,“就在前面不远......”
下了车,对面的血腥味愈发浓烈闯进几人的鼻腔,阿源想起刚刚曲遥是要买鹅回去炖汤,也对,胖鱼怀孕了,是要吃点好的。
在路过一个岔路口时,曲遥扭着手腕,蓦然转过身,阿源阿朗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打倒在地,阿源躺在炙热的水泥地上,看着曲遥拔腿跑了,连头都没回,开走了他俩的车,阿朗忍着疼爬起来就要去追,汽车速度极快,擦过他的身子,将人撞倒在地。
阿源闭了闭眼,腰腹传来的疼痛让他觉得无比庆幸。
“你看,这儿都是做好了的,你看看喜欢哪一个,我帮您包上。”卖蛋糕的小姐姐笑盈盈地趴在柜台,看着面前这个omega。
对方有些犹豫不决,小姐姐主动问:“是几个人吃呀?”
吕幸鱼的声音被口罩捂得闷闷的,他怕店员听不清楚,手指从长长的衣袖里伸出来,比了个‘2’,“两个人,我和我老公。”
“你结婚啦?看不出来呢,你看着好像还在念高中。”小姐姐打趣了一句。
吕幸鱼脸红红的,他小声说:“我已经怀孕了。”
小姐姐惊愕地张开嘴,怪不得穿这么严实呢,她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男孩的肚子,随即指着一块精致的小蛋糕说:“这个吧,这个漂亮,又小巧,两个人吃刚刚好。”
柜台有些低,吕幸鱼看不清楚,他弯下腰来,两只洁白的手掌贴在上面,脸蛋也贴了过去,长长的睫毛都快扫到玻璃了,蛋糕是圆形,颜色也漂亮,他看了一会儿,从兜里拿出一张卡来递给对方,“那我就要这个,麻烦你了。”
“没关系。”小姐姐接过卡,输入金额后刷了卡。
又帮他包装好,双手递给吕幸鱼,她笑着说:“生日快乐,也祝您到时候生产顺利。”
吕幸鱼眼睛弯起,他开心地笑起来,接过蛋糕盒子,露在外面的眉眼浮上层圣洁的光,“谢谢你呀。”
他脚步轻快,一手提着蛋糕,朝小区里走去,脚底蹭着毛绒绒的拖鞋,已经出了汗,手里的蛋糕不重,他的愿望很简单,只要等曲遥回来,两个人一起许下,他们就能一辈子幸福的在一起。
他遇到的每个人都在欢喜他有了孩子,他要做妈妈了。
他走到公寓楼下,老太太他们还在打牌,看见他提着蛋糕回来,高兴地问:“买到啦?生日快乐。”
“谢谢!”吕幸鱼扬声应了下,随即快步朝楼道里走去。
他们住的又不高,在爬楼的时候,吕幸鱼把口罩摘了下来,他扶着栏杆,眉头慢慢皱起,怎么会有烟味,他抬起头,一步步朝家门口走去。
在距离只有几步阶梯的时候,他看见自己家门是开着的,难道是小遥已经回来了?他笑起来,脚步也快了起来。
爬上最后一个阶梯,他盈着笑的脸猝然僵硬,指尖勾着的蛋糕也摇摇欲坠。
房门大开,门前靠着一个身量极高的男人,他一手揣在兜里,另一只手夹着香烟,烟雾弥漫间,他看见了男人被模糊的脸。
男人左眼还贴着纱布,他冷冷地盯着吕幸鱼,唇瓣张开,无情地吐出几个字:“吕幸鱼,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零点发,额,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吧 没关系 大家可以狠狠骂 不过别骂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196章 色俘(18) 他神情阴鸷
他神情阴鸷, 打量着吕幸鱼因为恐惧而不停张合的唇肉,就这么怕他?他可是什么都还没做的。江承碾灭香烟,欲上前几步。
吕幸鱼害怕地尖叫出来, 他提着蛋糕, 脚步虚软地就想往楼下跑。
江承眉目凛冽,上前一把抓住他手臂,将人用力捞回来, 斥道:“跑什么!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吕幸鱼不停地推着他, 挂在耳上的口罩掉落在地, 眼泪不知何时铺了满脸,他眼神惊惧, 无助地推拒在男人胸口, “我不要、我不要走...我不想看见你呜呜呜......”
两人站在楼梯边缘, 江承拧起眉, 怕他摔下去,于是拉着人走到了房门口, 男孩还在挣扎,甚至像只被惹怒了的猫咪那样去抓挠江承的脸, “你放开我!我不要看见你...你放开我呜呜呜呜......”
蛋糕掉落在地, 摔了个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