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阿源阿朗都快把南区翻过来了, 硬是没找着人在哪儿。阿源摸着方向盘,想回去又不敢,毕竟理事长现在火气大的不得了, 谁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要不我们......”阿朗抬起头, 嘴里跃跃欲试地就想说出那几个字。


    阿源瞪着他:“你还嫌我上次被打得不够惨吗?这回没找着人,我俩回去就等死吧!”


    “那上哪儿找去啊,把胖鱼弄走的是江泊潮, 谁能找着?就是让他爹来找也找不着。”阿朗翻个白眼。


    两人在南区外面磨蹭到了天黑才回去。


    男人腿上缠着绷带, 虽然受了伤, 但依旧气势不减,他坐在沙发上, 那条伤腿搭在茶几上, 眼珠黑漆漆的盯着这两兄弟挪进来。


    “人呢?”他声音冷鸷。


    两人肩膀抖了抖, 你推我我推你, 支支吾吾好半天都没开口。


    “没、没找着......”最后还是大哥,阿朗声音细弱蚊蝇地说了出来。


    “你们这两个废物!”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江承霍然起身, 没顾及得上腿,怒火冲天把茶几给踹翻了。


    玻璃炸开, 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闹什么!伤好得太慢了是吧!”中年人的怒音从楼梯口那飘过来, 两兄弟连忙看过去。


    是江由锡, 他脚步急促,很快就走了过来,看见客厅这一片狼藉,他胸膛滚动几番, 当即就一脚踹在江承那条好腿上,“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个报应!”


    江承腿本来就疼,这下被踹得一屁股坐进沙发里, 随即他又站了起来,“你骂我?”


    “你怎么不去骂你那个好儿子?!”


    “他把我老婆都抢了!”


    “那是我老婆!他一回来,屁事不干,接老子电话,偷老子家,还送了老子顶绿帽子戴!”


    “这个不要脸的贱货!我他吗要是找着他,我不弄死他我就不姓江!”他面容涨红,骂得声音一句比一句大。


    江由锡听说了一百周年当天的事,不过现在他听见这话,怒气蹭蹭往上涨,“你爱和谁姓就和谁姓去!”


    “自己没本事看好老婆,还有脸朝别人撒气,这就是你的行事作风吗?”


    “你还是南区理事长,我想问你有脑子吗?”


    “有种你自己出去找去,再敢在家里发疯,你这理事长也别当了!”江由锡指着他,字字狠厉。


    江承冷笑一声,“好啊,到时候我要是找到了,你别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他瞥过前面那对瑟瑟发抖的兄弟,大步跨向门口。


    值得庆幸的一点是,江承没找到人,同样的,曾敬淮也没找到。他倒没有像江承那样大发雷霆,毕竟年龄在这了,那也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不过北区总部这几天总是阴气森森的。


    沈为白谨慎地在办公室门前瞧了瞧,片刻后,里面传出一道低冷的男声:“进。”


    她走进去,没敢抬头看,只说:“理事长,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太太的照片发送到每个人的传讯器上了。”


    “嗯。”曾敬淮摸着手机,应了一声。


    “我让你调查的东西呢?”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不带丝毫温度。


    沈为白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他,“这是近三年来,太太在南区的行踪。”


    她站在原地,想起在做报告汇总的时候,无意间瞥见的那几张照片和资料。照片上,男孩的面容比现在还要稚嫩,穿着简陋。出任务时,脸蛋会被故意抹得脏兮兮的。


    不过无一例外,照片上的男孩身边都站有一个alpha。


    那个alpha,正是江泊潮。


    曾敬淮眼帘低垂,纸张在他指尖被翻得哗哗作响,到最后,资料被他用力扔在了桌上。


    沈为白的心都提起来了,空荡的办公室内,响起男人极力压制的呼吸。


    为了避免牵连到自己,沈为白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低声说:“理事长,我认为太太还是被带回了南区。”


    “据我所知,太太之前在南区的时候,与江先生有过一段时间同居经历,我已经把那几个地点圈了出来,理事长您可以参考一下。”


    曾敬淮胸腔被上涌的怒气憋到发疼,他确实没有想到,在这之前,吕幸鱼居然和江泊潮有过这么一段,甚至都已经住在了一起。


    那他前两年收到的那封请帖,江泊潮的未婚妻,那个逃婚的omega,原来都是吕幸鱼。


    他抓起那几张散乱的资料,眼眸迅速地在上面扫过,声音嘶哑:“安排人去这几个地方找。”


    “如果找到,第一时间把人给我带回来。”


    “至于江泊潮,无论用尽什么办法,我要他不死也得残废。”他抬起眼,眸光冷然。


    沈为白微愣,随即应了下来,提步离开了。在走出办公室后,她才长舒一口气。


    外面闹翻了天,南区北区的人都在找那个叫胖鱼的omega。南区的人说这是他们理事长的老婆。


    北区的人大骂南区,说胖鱼明明是他们理事长的太太,连婚礼都在准备了。


    双方各执一词。


    吕幸鱼毫不知情,他这几天都在发低烧,面颊上浮着层红晕,蔫头耷脑地趴在床上。


    江泊潮看他这样,心里一半是着急心疼,另一半是恨不得把那个野种的爹给碎尸万段。


    他端着粥,绷着脸,走进卧室,把东西放下后,又轻手轻脚地把omega从被窝里抱出来。


    吕幸鱼发着低烧呢,身上热腾腾的,他脑袋靠在男人胸膛,乖巧地张开嘴,让江泊潮喂他吃饭。


    男孩烧得眼皮都是薄红的,细嫩的皮肉被层不正常的艳红覆盖,唇肉张开,含过汤勺,猩红的舌尖舔舐过勺里皎白的粥,他抿了抿唇,皱起眉道:“没有味道。”他声音软绵,还有些哑,侧过头,像是告状那样冲江泊潮说话。


    男人冷硬的面庞在听见他说话后不禁柔和几分,“是宝宝生病了,所以嘴里才没有味道.”


    “真的吗?”吕幸鱼又喝了一口,他的手慢慢摸上自己柔软的肚子。


    男人回答的那声‘嗯’几不可闻。


    房间里只弥漫着omega身上的薰衣草味,尽管在alpha进来之后也没有掺杂别的什么味道。


    医生说过,omega在孕期,腺体敏感,如果闻见其他alpha的信息素后,孕反会格外强烈。


    江泊潮恨得咬牙切齿,还不得不往自己身上打抑制剂,避免自己信息素泄露。


    这碗粥总算喂完了,江泊潮帮他擦过嘴巴,若无其事地问了句:“一个月前,你在哪儿?”


    吕幸鱼吃饱了,睡意紧接着就来了,他跨坐在男人腿上,软绵绵地贴着他,“在南区呀,那时候还没来北区。”


    “那上个月的发情期呢?”


    “是谁陪着你的?”江泊潮听见他说的,几乎是立刻就问了出来,他迫切地想知道,到底是哪个狗东西进了他老婆的生殖月空。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吕幸鱼不高兴了,这才怀孕一个月,脾气就开始反复无常了。


    江泊潮咬着自己嘴里的肉,喉咙哽得生疼。


    夜半,江朔打来一个电话,江泊潮本不想理会,可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还是皱着眉头爬了起来,他打开台灯,朝身侧看去。


    男孩睡得很熟,脸蛋压在枕头上,嘴巴微张,因为鼻塞,在睡梦中呼吸略微粗重,哼出些软绵的语调来。


    烧在下午的时候退了,不过医生还是说要时刻观察着,最好是抽空去医院做个检查保险一些。


    男人俯下身,在吕幸鱼的脸颊上吻了吻,随后动作轻微地下了床。


    房门在打开后又被合上。


    江泊潮走后不久,吕幸鱼垂下的睫毛颤动几下,慢慢睁开了眼。


    他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两手捂在自己肚皮上。


    台灯扩散的光粗粗照在床面,将男孩的侧脸拢进去,他低着眼,饱满的唇瓣来回抿着,他年纪尚且青涩,并未长开的眉眼在此刻却皱在了一起。


    男孩不曾注意,紧闭的窗帘忽然被掀开一角,随后一个高大的人影越过窗户,轻巧地落在了地上。


    吕幸鱼回过神来,看见了那道黑漆漆的影子,他心脏猛然被揪拢在一起,害怕地往后退着,脚也不停地蹬在床面,“救......”


    那道人影即刻上前来,扑在床面,粗糙的大掌捂上他嘴巴,“嘘别喊,是我。”


    熟悉的男声让吕幸鱼有些晃了神,他揉了揉眼睛,歪着头去看,昏暗的光线下,赫然是曲遥。


    吕幸鱼一看是他,心也放了下来,而后便是突如其来的委屈,他拉下男人的手腕,声音含了哭腔:“你怎么才来找我啊,我一直在等你。”


    “你说的要带我走的,结果眼睁睁看着我被江泊潮弄走......”吕幸鱼的眼泪说掉就掉,他两只手握着曲遥的,哭得梨花带雨。


    泪水滚烫地砸在曲遥的手背上,他心疼得不知所措,连忙捧起omega的脸,语无伦次地安慰:“...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江承他们都在找你,我、我......”他怕自己一行动,来找吕幸鱼了,那些alpha就都会蠢蠢欲动,跟着摸过来。他实在是没有办法。


    “没事吧?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曲遥担忧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视着。


    吕幸鱼扁着嘴摇头,“没有。”


    光线晦暗,曲遥还是看见了他脖子上快要淡去的吻痕。


    “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吕幸鱼不满他走神,手握着他的,轻轻晃了晃。


    “什么?”曲遥陡然回神,他问道。


    男孩哼了一声,“你说的要带我走,给我买房子,还要写我的名字,你忘了吗?”他生起气来也格外可爱,脸蛋红红的,在曲遥手心里,嘴巴呼出甜腻的香气。


    他身上穿的还是睡衣,长袖长裤,曲遥低头看去,眉宇忽然蹙起,为什么发情期都过了,男孩这里还是......


    “我在和你说话呢,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啊 。”吕幸鱼拉开他的手,气冲冲道。


    “我在听,在听,你说。”曲遥连忙道。


    “我没有忘的,我都记着,我会买一座只属于我们两个的房子,以后也不用再出任务了,我们一起走,再也不回南区。”曲遥摸了摸他湿漉漉的脸颊,再次承诺着。


    吕幸鱼听后,他很反常,没有像平时那样洋洋得意,而是拉过了男人的手,覆在自己柔软的肚皮上。


    他声音小小的:“那就好,不过是属于三个人的。”


    “...什么?”曲遥没反应过来。


    吕幸鱼抬起头,脸颊洇出羞赧的红,他声音更小了:“我怀孕了。”


    曲遥顿时僵硬起来,从头到脚都好像被冰冻住了一样。


    他脑子里飘过一万个问号。


    怀孕了?谁的?什么意思?告诉他是想让他当孩子爹?但是这怀的是谁的啊?为什么要告诉他?不会是江泊潮的吧?但是这才几天?他不信江泊潮技术这么好,吕幸鱼要生下来?


    带着孩子?他们仨一起?他老公还没当呢,就当爹了吗?


    曲遥咬着牙,在看见男孩期期艾艾的眼神时,又不禁想:不过也不是不行,吕幸鱼愿意告诉他,说不定就是打算安分下来了呢,还说以后就他们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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