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吕幸鱼被抱得踮起了脚, 他看见后面的江泊潮沉着脸, 已经提步走过来了。
“再叫一声干爹好不好?”男人在他耳畔说。
吕幸鱼脸红了,声音很小:“干、干爹。”
曾敬淮笑了下,揉了把他的后脑勺,在江泊潮走近之前出了门。
“...太太, 这是我在国外出差给您带回来的礼物,就当作是新婚礼物吧,希望你能喜欢。”江朔舔了下唇, 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礼盒。
吕幸鱼很给面子地‘哇’了一声,他双手接过,冲江朔笑着说:“谢谢你呀,我很喜欢,祝你工作顺利。”
江朔看见他的笑脸,觉得站在面前盯着他的江泊潮也没那么吓人了,他轻声咳了咳,匆匆留下一句:“您喜欢就好。”
“你呢?你以后......”吕幸鱼想问方信,问他以后还愿不愿意做自己的助理。
“我离职了。”方信淡淡道。
“什么?”吕幸鱼有些茫然。
方信垂眸看着他,“我说我以后不在曾氏上班了。”
“啊?你不是...你不是江泊潮的......”吕幸鱼懵了,方信不是江氏的人吗?
“不是,我从来都不是江泊潮的人,我是曾敬淮的秘书。”
“我喜欢你,所以他让我来做你的助理,于私心,没人知道我有多开心。”
“我在年前就辞职了,以后,我会继续待在你身边,我们的合同依旧在有效期,只要你不辞退我,我会一直做你的助理。”他盯着吕幸鱼,声音不大不小。
江泊潮咬牙切齿地走过来,还没等他拎起方信的领口,对方就离开了。
“你干嘛啊!”吕幸鱼把男人推开,“人家都走了,你还要闹,你是主人家,就不能大度一点吗?”吕幸鱼语气不太好。
江泊潮目瞪口呆道:“奸夫都挑衅到家门口来了,你还要我这个丈夫大度?”
吕幸鱼哼了哼,嘟囔着:“证都没领,什么丈夫啊。”
佟显泽站在不远处,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过来。吕幸鱼瞧见他了,连忙过去,“差点把你给忘了,你开车了吗,刚才喝没喝酒啊?要不要我帮你找个代驾?”
佟显泽失笑道:“没喝酒,可以开车。”
“哦哦,那就好。”
两人在剧组也没说什么话,大多数时间都在戏里交流。
他在戏里那点被修断的眉毛已经长好了,黎青郁和他从此再也没有了关系。
“我......”
“你......”
两人对视上,又异口同声道:“你先说吧。”
“你先说。”佟显泽眼神温柔地看着他。
吕幸鱼抿起唇,饱满的唇珠被压扁,他犹豫着:“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想和你一起合作拍戏。”
佟显泽微愣,对方又说:“你要问什么呀?”
他笑着摇头,“没什么,你已经说了。”
“我先走了,再见。”
“你怎么还没走?”江泊潮回到客厅,看见曲遥还瘫在那玩手机。
曲遥懒散道:“我能不能在你这儿过年?”他现在身上只剩一千块,回去过年不是遭罪吗?他还要每天做饭,给一家子吃,他才不回去。
“谁让你留下来的?给我滚出去!”江泊潮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曲遥说:“吕幸鱼让我留下来的。”
吕幸鱼拉住暴怒中的江泊潮,“他留下来玩几天怎么了嘛,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了,他和我做朋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你再冲我朋友发脾气试试看呢。”吕幸鱼瞪着他,尽管身量比他弱小许多,但是气势分毫不减。
片刻过去,曲遥看着江泊潮上楼的背影,对吕幸鱼小声说:“这货这么听你话啊。”
吕幸鱼抄着手臂,冷冰冰道:“他就是欠收拾。”
“这么一大晚上,我怎么没看见江承啊?”曲遥问。
吕幸鱼眼珠转了转,这才把手机摸出来,江承给他打了很多个电话,还发了短信,语气从温柔到生气再到后面的无可奈何。
“我忘了!我说了今晚要和他打电话的。”吕幸鱼急急忙忙地坐到一边去,给江承拨去电话。
只是他打了很多个,对方都没有接。
吕幸鱼放下手机,心想:生气了?他还敢生气?又不是故意不接的。
他鼓着小脸站起来就往楼上走了。
曲遥在下面喊:“哎,我睡哪儿啊?”
“你随便找间空房间睡就行了。”吕幸鱼头也没回。
吕幸鱼回到卧室,里面没有开灯,窗帘也没拉上,只剩院内的路灯透进来的光亮。
大床上,男人侧躺在那,吕幸鱼走过去时男人眼皮轻微地动了动。
江泊潮静静听着吕幸鱼的动静,男孩关了门,脱了睡衣,最后爬上了床,他呼吸尽量保持平静,只等他老婆趴到他身上来哄他。
结果男孩上床后就没动静了。
他睁开一只眼,发现他老婆背对着他,手机屏幕开着,正在兴致勃勃地刷微博。
他气得立马把男孩捞到自己怀里来,吕幸鱼被他箍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干嘛?你不是睡着了吗?”
“我被你气得睡不着。”江泊潮揪着他脸蛋,咬牙道。
“你干嘛这么小气嘛,一晚上都在生气,曲遥不就是过来住两天吗?你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和他计较。”吕幸鱼皱起眉,脸肉被男人揉得红通通的,嘴里含糊不清道。
“我小气?我已经很大度了,要是换做江承,早就把他轰出去了。”江泊潮冷声道。
吕幸鱼嘴巴闭得紧紧的,不说话了。
江泊潮斜睨着他,“怎么?不反驳?”
他又问:“那要是江承这样干了,你会怎么样?会哄他吗?”
“在你心里,是他重要,还是我重要?”他凑近了男孩的脸蛋,声音低低的,手掌向下探去,带着股威胁劲儿。
“具、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嘛......”吕幸鱼不适地想往后躲,只是腰肢被箍着,他动都动不了。
“不行,必须说。”江泊潮逼问道。
吕幸鱼嘴巴张开,小口喘息着,眼珠也渐渐湿润起来,“你们不是兄弟吗?”
“那、那就不分伯仲。”
江泊潮:?
“不分伯仲也不能这么不分吧?”
“再说了,谁和他是兄弟了?谁承认了?你问他,他承认吗?”
他咬了一口吕幸鱼的脸蛋,吕幸鱼撑在他肩膀处,呼吸凌乱不已,仰起头,身子紧贴在男人身上,这两人怎么都爱在他面前争个高低啊。
上次江承也是这样。
吕幸鱼趴在男人胸口,小声地哭着。
大年初一,吕幸鱼早起又给江承打了个电话,还是没接。
他绷着小脸,站在落地镜前,穿了自己最漂亮的一套衣服,围巾围上了他吻痕遍布的脖颈。
江泊潮走过来,牵住他的手,男人吻了吻他洁白的脸蛋,“真漂亮,我家大明星。”
江泊潮本不想让人打扰他们看电影,本来想包场的,但是吕幸鱼不同意,说是要和观众一起看才有氛围,江泊潮无奈同意了。
吕幸鱼现在毕竟是个演员,他出门都全副武装,戴了墨镜和帽子,脸蛋被围巾也挡去大半。
江泊潮戴了口罩,牵着他的手在电影院大厅里取票。
“给我看看。”取完票,男孩拽了拽他的手,声音闷闷的。
江泊潮递给他。
两张票拿到手里薄薄的,男孩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他,他悄悄摘了墨镜,低头看去,票上写着:《薰衣草之恋》
吕幸鱼看了很久,指腹捏得已经酸麻。
票据没什么重量,他却觉得好沉,比十六岁站在游乐园门口时,他拿起的那两张门票还要沉。
在影院后门,男人坐着轮椅,手里捏着那张票,被工作人员推了进去。
为了不引人注意,吕幸鱼选在了边上的位置。
在开场后,他取下了墨镜,下半张脸还是被围巾围着,只露出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荧幕亮起,《薰衣草之恋》已经开始了。
江泊潮经常去片场探班,所以这些场景他都格外熟悉,他看着褚小薰穿着卡其色的风衣与中跟鞋,身姿摇曳地从出租屋里钻了出来。
男孩的声音回荡在影院内,这让他觉得十分奇妙。
他笑着,酒窝像以前见过的很多次那样,甜甜的。像是醪糟,别名叫甜酒,甜腻的酒香在一口一口吃进嘴里时,只能感受到香甜,醉意总是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你包裹。
他握紧了男孩的手,两人都没有说话。
电影演到后期,江泊潮明显感受到了他情绪的波动,他侧头看着吕幸鱼。
男孩眼睛睁得很大,泪痕没过脸颊,洇入围巾里。
江泊潮的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拿出来一个东西。
吕幸鱼的视线被什么东西扰乱了,他定眼看去,男人手里捏着一支薰衣草,在他眼前晃了晃。
吕幸鱼呆住了,他眨了下眼,泪珠落下,他朝男人看去。
江泊潮冲他露出个笑,把花放在了他手心,他凑近了吕幸鱼,在他耳边轻声说:“喜欢吗”
吕幸鱼吸了吸鼻子,他握紧了这支花,同时在男人怀里点点头。
“那可不可以亲我一下?”江泊潮问。
两秒后,吕幸鱼探出了头,湿漉漉的唇瓣落在了江泊潮的侧脸上。
江泊潮抱着他,在结局时,手忙脚乱地帮他擦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