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周彦和坐在地上把鞋子换好,起身瞧见曲遥正蹲在吕幸鱼身前,嘴巴一张一合的,他走近了听见:“你就装装样子嘛,不是有我在吗?摄像机还拍着呢大小姐。”


    “先把鞋子换了行不行?别生气了,不会让你累着的。”曲遥笑了下,抬手摸了摸他脑袋。


    周彦和也急忙说:“对对对,不会累着你的,我们干活都特利索。”他十分有眼力见,抽了个小马扎放在吕幸鱼身后,方便他换鞋。


    毕竟大小姐哪 能坐地上换。


    他们组还有一个是个还未成年的男孩,童星出道的小演员,今年十七岁,他换好鞋子后,拿起锄头就跑地里去了。


    吕幸鱼看见这幕,他鼓了鼓嘴巴,坐到了板凳上。


    曲遥看他终于动了,“诶大小姐,真给我面子。”他蹲着,把鞋子拿过来,亲自给他换上。


    换好后,还拍了拍他的鞋面,“好了,走吧。”


    两块土地是挨着的,往下要走过几步有泥土砌成的台阶,a组的人分工明确,地的两头分别安排了两人,由前往后锄地,程延澜站在前方,他顶着烈日,汗水一颗接着一颗地往下滚落,粗糙的锄头棒身来回碾压在他掌心。他看着台阶上方,好半晌都没有动作。


    曲遥怕他摔了,自己先一步走到地里,随即伸出手,捞起男孩的腰肢将他抱了下来。


    曲遥让他站在自己旁边,和他一起从前面开始挖,吕幸鱼都没干过这些活,握锄头的时间久了,他手心都泛着疼。曲遥给他找来了一个草帽戴着,系带在他下巴颌处打了个结。


    吕幸鱼乖乖仰着头,他小声问:“我们要挖多久呀?”


    曲遥帮他系好就去了一旁,着手开始锄地,随口道:“两三个小时?”


    吕幸鱼闭了闭眼,顶着草帽站在他几步外,有样学样地挖地,一锄头下去,力气没把握好,还差点一头栽进地里。


    草帽都滑到脸上了,他因为没缓住力脚步凌乱地往前移了几步,曲遥大笑出声,走过来帮他把盖在脸上的帽子揭开,看到一张可怜兮兮的脸蛋。


    “小肥鱼笨成这样。”


    “你笑我。”吕幸鱼抱着锄头,神色羞恼。


    “没有,我不是让你装样子吗?谁让你动真格的了?”


    “可是我要是不挖的话,到时候观众会骂我的,而且别人都在努力锄地。”


    “没事,我一个人顶两个。”


    “你挖着玩就行。”曲遥这么说。


    吕幸鱼听他说了,锄起地来慢吞吞的,他挪着脚步,锄头在地里戳戳点点。曲遥也不是嘴上说说,他动作麻利,很快就赶上了a组。


    眼看着天就快黑了,吕幸鱼也不贪玩了,握着锄头,尽管没掌握到诀窍,但还是竭尽全力地跟着曲遥往后挖。


    他累得头晕眼花,在四个人合伙锄好最后一块儿后,他直起身,眼前却忽然一黑,他没站稳,脚下乱窜着,歪着身子朝a组的地倒去了。


    曲遥瞪大眼,手伸过去抓他:“吕幸鱼!”


    吕幸鱼还以为自己要摔进脏兮兮的土里了,身子在下一秒落到一个滚烫的胸膛里,他眼前还有着重影,男人冷冽的五官周围似乎还有几颗星星在打转。


    程延澜抱着人,男孩的面容如今距离他不过咫尺,脸蛋潮红,唇肉干燥,疲累地喘着气,掀出一点殷红的缝隙,潮湿的香味顺着呼吸慢慢涌入他干涸的鼻腔。


    男人的身子逐渐僵硬,两个人都一动不动的。


    摄影机的镜头悄然对准他们。


    “没事吧?”曲遥跑了过来,他瞥过程延澜,把人捞了起来。


    吕幸鱼摇摇头,他站得还不是很稳,肩膀被曲遥揽过,“没事,我头有点晕。”


    “谁让你忽然站起来的,你不晕谁晕。”曲遥搂着他走远,让他在铺了树叶的台阶上坐着,随后把矿泉水递给他喝。


    太阳落山了,他们地也挖完了。吕幸鱼的帽子滑落到背上,系带的绳还未揭开,掉在他细白的脖颈处,男孩脸蛋浸着汗,湿润的软发被他撩到一边,露出额头来,睫毛被打湿后更为乌黑,他眨了眨眼,整张脸都泛着红。


    他捂着肚子,“我好饿啊。”


    “我们待会儿可不可以不吃方便面啊?”他问。


    曲遥说:“不知道,看导演怎么说。”


    他们接连走回客栈,吕幸鱼坐回进沙发里,蔫头耷脑的。


    导演站在前面,“刚刚获胜的是a组,b组就只慢了一分钟,可惜了。”


    吕幸鱼小声嘟囔:“就只慢了一点点而已。”


    他靠着曲遥的肩膀,唉声叹气道:“我不想吃方便面。”


    “曲遥曲遥”他叫着曲遥的名字,仿佛曲遥能想到办法似的。


    “祖宗,别喊了,我头都被你叫大了。”曲遥站起身,他身为组长,率先去领了四桶方便面。


    吕幸鱼就没过过这种苦日子,就连以前跟着江承,江承也舍不得让他吃这些。


    他给喻珩发消息:“我讨厌你!”


    喻珩很快回复:?


    :怎么了?又受什么委屈了?


    吕幸鱼赌气不回他了,他把手机关上,曲遥泡好后端到他桌前来。


    他闻到股香气,不是方便面的味道,而是饭菜的香味,他愣愣抬起头,鼻尖一边嗅着一边朝餐桌那看去。


    a组的四个人坐在桌前,一个个有说有笑地吃着饭菜。


    吕幸鱼嘴巴张开,曲遥甚至都能看见他唇边的晶莹,他说:“你可以凭借你的美貌,过去拼拼桌。”


    还以为吕幸鱼会反驳,结果男孩像是被饿傻了,转过头来问:“真的可以吗?”


    曲遥翻了个白眼,“你想得美。”


    吕幸鱼叹了口气,和他们组的人蹲在茶几边上吃方便面,他大概有好几年没尝到方便面的味道了。


    记得上一次吃似乎还是在念高中。


    塑料叉子被他紧紧捏着,在桶里搅动,他饿了,竟觉得方便面吃起来也十分美味。视线被眼前的热气熏得模糊,嘴巴像个屯粮的金丝熊那样,两腮包得鼓起。


    瓷碗磕碰在茶几上的声响清脆,吕幸鱼还嘴里叼着面,他抬起头,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吕幸鱼又看向他面前的茶几,那里放着被菜堆得高高的大碗,肉都被挤出了碗沿。


    “干、干什么?”吕幸鱼声音含糊。


    程延澜打量着他被热气熏得湿润的眼睛,淡声道:“我们吃不完这么多。”


    “什么意思?给我们的吗?”吕幸鱼嚼动着,嘴里的面条几口下肚,他立刻问道。


    程延澜点头,于是他终于看见了吕幸鱼对自己露出的第一个笑,“谢谢。”


    他转过身,身后忽然响起一道陌生的男声:“大小姐。”


    随即是男孩的声音:“方信?你来了?”


    程延澜闻声看去,男孩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朝着门口走去,那里站着一个提着保温桶的男人。


    门口没有摄影机,方信便止步于此,“吃饭了吗?”


    吕幸鱼明明唇边还有着汤渍,他还可怜巴巴地摇头。方信笑了笑,他提起保温桶,“给你带了饭,都是你喜欢吃的。”


    吕幸鱼眼睛亮起,他拉着男人的手腕,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快打开。”


    “方信,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受了多少苦。”男孩抱着膝弯,软声撒着娇。


    方信也顺势坐在他旁边,他把旁边插着的筷子先递给了吕幸鱼,随后把保温桶打开,端出饭菜,地上有灰尘,他索性就放在了自己腿上,也不在乎上面还有油渍。


    “先喝汤。”饭菜下面是汤,他递给吕幸鱼,让他抱着桶喝。


    吕幸鱼喝着,男人就问:“受什么苦了?”


    吕幸鱼喝了几口,他把手伸出来,软嫩的掌心还有些红,他小声诉苦:“我锄了一下午的地呢,手现在还在疼。”


    方信说:“辛苦了,待会我出去买支膏药。”


    “吃饭吧。”


    “好。”吕幸鱼端起碗,一边吃着,还在和他说话。


    程延澜将这幕尽收眼底,他面无表情地扫过茶几上还在冒热气的饭菜,转身回到了桌前。


    夜幕降临后,方信就离开了,他说他明天还会过来,还说如果吕幸鱼想吃什么记得和他说。


    吕幸鱼美滋滋地回到了自己房间,他今天累得不轻,去浴室洗了个澡就打算上床睡觉了。


    只是手机一直在震个不停,又是微博消息。


    点开微博,里面无疑是一些评论或者点赞,他在消息页面往下滑动,私信那,刷新出来了最新一条。


    他指尖顿住,还是那个熟悉的昵称


    用户wxhlxyza:骚/货到底勾/引了几个男人?


    第148章 薰衣香吻(34) 又是这个名


    又是这个名字, 吕幸鱼都快背下来这串莫名其妙的字母了,他昵称旁边居然还有一个金粉的标识。他趴在床上,想了想, 回复道:我不是骚/货, 也没有勾/引人,你到底是谁啊?


    对方似乎没有预料到他会回复,隔了两分钟才说:还说没勾引, 我都看见你奈了。


    吕幸鱼:?


    男孩连忙坐起身, 捂了捂自己胸口, 他低头看去,他穿的是套短袖睡衣, 领口不高不低, 洗完澡后, 粉白的皮肤上缀着昨夜的点点红痕。


    他悄悄掀开衣领往下看, 都过了一天了,还是有点红肿。


    手机又响了一声, 那人又说:很肿,我都看见了, 故意穿那么少, 不就是想让别人看吗?


    吕幸鱼气急败坏, 本想看在金粉的面子上好好和他说话,结果这人满口污言秽语,比当初的江承还要过分,他气冲冲地点进那人的主页, 三下两下就把他给拉黑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拉黑他了。


    临睡前,江泊潮给他发了条消息,说今天有事来不了了, 吕幸鱼都懒得回复他,捂着被子睡了过去。


    翌日一大早,刚过八点,节目组的人来挨个敲门。


    组员们听见声音都纷纷起床了,只有吕幸鱼睡得人事不省,连门都没去开。


    节目组的人举着摄像头等在走廊,吕幸鱼这个房间,左边的门蓦然打开,男人穿着灰色短袖,侧头看向旁边还在努力敲门的工作人员。


    那人尴尬笑了笑:“早啊程导。”


    程延澜点了点头,随即目不斜视地路过他们,往楼下走了。


    曲遥打着哈欠从走廊那边走过来,瞧见这幕,他说:“怎么?叫不醒啊?”


    摄像师为难地看向他,眼神欲言又止的,他们不敢进去,只敢拿目光去试探曲遥。毕竟他和吕幸鱼的关系可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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