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他脑袋垂下,男人还以为是自己语气重了,又立刻把吕幸鱼拉到自己腿间站着,温柔地摸他脸,“干什么又委屈上了,我哪句说的不对?”


    “嗯?”


    “还是我语气太重?”江承面色柔和,歪着头去看男孩的脸。


    吕幸鱼握住他手腕,他肤肉细嫩,与江承的手看起来天差地别,男人的手腕都是粗糙的,吕幸鱼偏过头,脸蛋在他掌心轻蹭,“我没有委屈,是你太辛苦了。”


    江承神态有过一瞬滞涩,随即哂笑道:“辛苦什么?叠衣服算什么辛苦?”


    他捧起男孩的脸,冷冽的眼眸里含着无限柔情,“我老婆不会,我不能不会吧,你乖点,听话点,这就算是心疼我了。”


    “什么才叫听话?”吕幸鱼问。


    “现在就很听话。”江承笑着说。


    “啊?”吕幸鱼呆呆地张开嘴巴。江承顺势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只有我一个男人,只花我的钱,每天多喜欢我一点,当然,床上听话的话就更好了。”他最后一句话,声音压得低低的,灼热的气息蔓延在男孩唇边。


    “让我做尽兴,想用什么姿势就什么姿势。”


    男孩耐受力很低,通常不过半小时就已经哭得不像话了,江承前两回有意收拾他,捂着他嘴不让他哭出声,以免自己心软,可到了后面,男孩实在可怜,抱着他手臂,抽抽噎噎一直说错了,叫他老公,他又狠不下心了,草草了事,象征性地逼问他喜不喜欢自己。


    吕幸鱼听后,罕见地没有发脾气,脸蛋红红地在他唇边吻了下,“好。”


    男人没反应过来,吕幸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我会一直喜欢你的,江承。”


    吕幸鱼去了浴室洗澡,男人坐在床脚,脊背已经僵硬了,他似乎还没有回神,呆愣的模样配上他那锋利的五官便显得尤为可笑。


    直到看见对面还未收拾完的行李,他才恍然惊醒,立刻站起身来收拾东西。


    他蹲在床对面,把行李都打包好了,站起身时,瞄到墙壁上那闪着红光的摄像头,他走出卧室,浴室水声哗哗,他又退回墙壁那,开始动手拆下。


    隐形摄像头拆下来在手心,他垂眼看了看,随手揣在了裤兜里。那老板说过,监控画面是可以在手机上登陆后查看的,他在床边坐下。


    他还从来没有看过,或许是人现在就在他身边,没有什么看的必要。


    他下载好软件,发送验证码后就算成功登录了,点开历史监控,已经堆积了许多文件了,他随手点开一个,日期是上个月的。


    画质清晰,不过倒也没有像那老板说的那样,堪比超清电影,男孩的脸还是能看清的。声音也收录得十分清晰。他往下滑动着,这天似乎男孩不在家,他无聊地拉着进度条,下雨天,似乎还能听见窗外的雨声,进度条被他拉至中间,空旷的卧室内,忽然回荡起防盗门被关上的声音,是吕幸鱼回来了。随后是一阵脚步声,混在窗外的雨声里。


    他眯起眼,雨声繁杂,让他听不太清这时轻时重的脚步,似乎有重叠的声音。


    脚步越来越近,卧室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响彻在雨中,忽然,外面浴室的水声停下,男人回过神,指尖快速地将后台清除干净。


    屏幕熄灭,被他扔在了床面,他提步走出卧室,男孩擦着头发,“你站那干嘛?”


    “看你洗完了没有。”江承随口道。


    “洗完啦,过来帮我吹头发。”吕幸鱼在沙发前坐下。


    江承走过去,“懒成这样。”


    等家里东西都收拾好后,已经是下午了,江承提前预约了一个货车司机,让他来帮忙搬。


    吕幸鱼戴着鸭舌帽站在单元楼下,手里还捏了个电风扇,他洗完澡,身上香喷喷的,隔老远都能闻到香气,江承舍不得他干活,就让他站在旁边看着。


    这楼也没有电梯,全靠江承和他雇来的搬家司机上下忙活着。


    男人搬完已是满头大汗,吕幸鱼见他走过来,还往后退了两步,“你、你离我远点,我刚洗完澡呢。”


    江承不听,一把将他抓了到身前来,被汗液浸透的脸庞在男孩颈窝乱蹭,“还敢嫌弃你老公了?”


    吕幸鱼躲闪不及,对方的力气还有体格都不是他能比较的,一旦被捉住就难以逃脱,男人的身子热腾腾的,朝他倾轧下来,他脸都红了,嫌弃地把脑袋别到一边,又不想去推他,把手也染上男人身上的汗。


    “你松开我!好多汗啊江承,我刚刚才洗了澡!”话里的娇气劲儿都快冲上天了,男人还听得心满意足,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待会儿过去了,再和我洗一次。”


    “谁要和你一起洗了。”吕幸鱼别过头,唇肉翘得高高的。


    江承把他抱起来,放在了摩托车后面,“坐好了,马上就到新家。”


    从出租屋到新家的路上,摩托车穿过城中村拥堵的街道,那些古怪难闻的气味在吕幸鱼鼻尖停留了片刻,他抿起唇,坐在男人身后,缓缓抱住了对方的腰。


    太阳逐渐西沉,车子穿过树旁映下的阴影,朝着市中心开去,夕阳火红,流淌在这辆陈旧的摩托车上,身后被轮胎压出一条条并行的痕迹,又被扬起的灰尘覆盖。


    这是吕幸鱼第一次来这,他坐在车上,歪着头,隔老远就看见了小区大门。


    男人还没停稳,他便急匆 匆地滑了下来,三步两步地跑上阶梯,“江承,江承!这儿好漂亮啊!”


    他站在上面,冲男人笑起来,脸蛋还映着残余的夕阳。


    江承看得失神,都忘了他在说什么,当然漂亮了,这是他老婆。


    “枫杨大道...a区...这是小区的名字吗?”吕幸鱼拉住江承的衣角问。


    “嗯。”江承牵着他的手进去,“这是新楼盘,现在里面的住户还不多。”


    门禁严密,都是刷脸进,不过两人还没录入,江承和保安说了信息后,就领着人进去了。


    上了阶梯,周围几乎全是绿化,前方还有吕幸鱼喜欢的喷泉,男孩一路都在四处张望着,江承的手都被他握得滑溜溜的。


    “我们在几楼呀?”吕幸鱼问他。


    江承按下电梯,“三楼,有落地窗,站在窗边就能看见绿树。”


    吕幸鱼这时候不嫌弃他身上的汗了,抱着他的腰撒娇:“老公,你好厉害,我很喜欢这套房子,我们可以一直住在这儿吗?”


    这儿比起以前那个小区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一路过来也闻不到那些奇怪的味道,清晨傍晚更没有那聒噪的喇叭声。


    “那不然呢?我们两个人住一辈子。”


    江承买的这套精装房,大门都是指纹锁,男人教吕幸鱼录入了自己的指纹,“那密码是什么?”


    “你猜?”江承把门关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吕幸鱼迫不及待地把鞋子脱了,他注意力被屋内这些布置吸引过去,急促地往里面跑,只留下一句:“我的生日?”


    他几乎是没有思索就说了出来,因为他想不到除了他的生日以外,男人还会选择其他的密码。


    客厅很大,大概有原来那个客厅的两倍大,屋内色调也都是吕幸鱼喜欢的,他脚步不停,四处在新房里乱转,卧室,厨房,洗手间都看了个遍。


    江承倚在桌前,眼神一刻都舍不得从他身上移开。


    今天是九月四号,他们提前了十天住进来,吕幸鱼说得没错,密码就是他的生日。因为在他生命里,没有人能重过吕幸鱼。


    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脾气暴戾,不招人喜欢,院里极少有人愿意与他来往,他甚至连自己的生日都不知道,初中没念完就搬出了院里。


    他不觉得生日有什么好过的,或许是根本没有这个意识,也很少有能吸引他注意力的。


    最初出入在工地,也不过十五六岁,自小受过的苦累让他认为这也不过尔尔,工地尘土飞扬,工友们都劝他最好还是戴个口罩。


    他也不听,想着要是得了病还能早死,死了也算解脱,他不过一个孤儿。


    细密的灰尘将他本就麻痹的心脏封闭。


    那日教室的走廊,也是像现在这么热,灼烤得那些灰尘变得愈发粗粝,磨得他心脏生疼,他转过头,男孩哭得可怜,一张脸被泪水浸得盈盈动人。


    他无声地吞咽着喉咙,他在渴求那些淅淅沥沥的眼泪,要化成雨水,润湿他快枯竭而死的心脏。


    作者有话说:


    最后的温情.........今天因为私事状态不好,尽量写了三千多,明天会尽快恢复好的。


    第142章 薰衣香吻(28) 九月五号清


    九月五号清晨, 喻珩八点过就给吕幸鱼打来电话。


    男孩没有接到,是江承接的,“喂?他还在睡觉, 什么事?”他声音低低的, 走出了卧室门。


    喻珩听见他声音,顿了顿才说:“今晚是他第一部戏的发布会,让他四点准时到现场做妆造, 别迟到了。”


    “我知道了。”江承话不多, 说完就准备挂断。


    喻珩:“你......”


    “什么?”江承皱起眉。


    那边隔了会儿才说:“今天日子对他来说很重要, 你记得和他说。”


    江承把电话挂了,他回到卧室, 把男孩的手机放回床头, 用得着他来提醒?


    趁吕幸鱼还在睡觉, 他去了露台外面, 把这两天他们换下的衣服给洗了。搬了新家,搁在洗衣机上面的半瓶薰衣草洗衣液也被他带了过来。


    亲手刷了遍衣服后, 他才丢进洗衣机里。露台门大开,薰衣草的香味蔓延进屋内, 整个新房都是这股沁人的馨香。


    一切都收拾好了, 江承擦了遍手, 他跪上床,打算把人叫醒,卧室的空调不像出租屋里的,尽管运作着, 但声音细微。男孩看样子睡得正熟,柔软的身子钻到了夏凉被里。江承把上面掀开,露出男孩毛绒绒的脑袋, 他离近了还能听见吕幸鱼的呼吸声。


    被子捂得他脸蛋嫣红,他一边脸颊压着被子,露出的另一边酒窝红肿,江承在床上除了喜欢亲他的嘴巴以外,就是喜欢忝这里,每回都能忝得肿起。脖子上也是一枚枚艳丽的吻痕,他没穿上衣,更别说被夏凉被遮去的身子,上面被弄得有多惨烈。


    光是轻声叫他是叫不醒的,他索性把吕幸鱼直接从被子里抱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吕幸鱼迷惘地睁开眼,他眼皮惺忪,乌黑的睫毛垂下,把眼睛遮去大半,屁股在男人腿上落坐时,他眉毛立刻皱起,娇气地叫了一声。


    嗓音戴着甜腻的嘶哑:“...我疼!”


    江承把手掌垫在下面,“谁都没你娇气,你男人都把家务做完了,你还睡得像猪一样。”


    吕幸鱼软绵绵地哼了声,趴回他胸口,“这么早叫我起来干什么?”


    “十二点了,那个叫喻珩的打电话过来,说什么让你四点准时过去参加发布会。”江承揉捏着他酸软的肩膀。


    吕幸鱼陡然睁开眼,嘴巴微张,“我怎么给忘了!今天五号了。”他急忙从男人腿上下去,急得一时间没站稳,还差点跪坐在地。


    江承搂住他的腰,粗声粗气地训斥:“着什么急?摔了就舒服了是吧?”


    “来不及了我,我还没洗澡呢。”吕幸鱼被他箍着,柔美的曲线嵌在男人身前,与他肤色相差甚远的手掌紧扣着他的腰肢,那些软肉浑似一堆白雪,一捏就会从指尖溢出。


    “不着急,还有三个多小时,先去洗澡。”江承抱起他,去了浴室。


    床头柜上的另一部手机在片刻后震动起来,又被淹没在浴室的水声中。


    给吕幸鱼洗澡,自己倒是一身湿透了,吕幸鱼先出来,他赤着身站在衣柜前找衣服,肤肉被热水泡过后一片粉白,午时阳光全然覆盖的严实的窗帘上,渗进屋内只剩温暖金黄的柔光,男孩的身子被缠绵地拢在其中。


    卧室还混着午前的薰衣草香,阳光轻悠悠,香气流淌于空气间,黏在男孩还未散去水汽的身体上,紧密地缠绕在一起。


    吕幸鱼目光掠过那些悬挂齐整的衣服,他踮着脚,歪头看向卧室外,江承还在洗澡。他立刻蹲了下来,上身探进了衣柜里,指尖在衣物里翻着着,很快,他摸到了。


    随即拿出来,是那几枚戒指,他把衣服穿好,挑了两枚喜欢的揣进兜里,可以待会儿发布会的时候戴上,他动作颇为慌乱,在听见身后的震动声时,手蓦然一抖。


    他仓皇回头,是江承来电话了。惴惴不安的心还未放下,浴室水声也停了。


    吕幸鱼把剩下的戒指全都塞进了衣服里,然后一通乱揉,放在了衣柜最里面。


    江承带着一身水汽进了卧室,男孩背对着门,听见脚步声,努力镇定下来,眼珠也不再乱转,往下看去,江承的手机还在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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