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江承是开的摩托车过来, 回去时是打的车。
到家天已经黑了,江承是舍不得男孩走一点路,下了车就抱起他, 小区里的路灯昏黄, 单元楼下也是黑漆漆的,吕幸鱼看他手脚不空,便把搂在男人脖颈上的手收了回去, 他用力拍了拍手, 楼道里的灯应声亮起。
江承嘴角勾起, 看着男孩莹白的侧脸不由得吻了吻,“真乖。”
他抱着人, 一路往上爬, 到602时, 楼梯口那站着一瘦瘦高高的人影正在弯腰系鞋带, 对方听见声音,往后随意一瞟, 看见江承那张脸,“卧槽!”曲遥往后退, ‘砰’地声撞在防盗门上, 他拍着胸口, “江承你要死啊,顶着张丑脸能不能别到处吓人了。”他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江承冷睨着他,怀里的男孩还在捂嘴偷笑。
曲遥抛着钥匙,往前走了几步, “小鱼你没事吧?这是刚从医院回来吗?”
吕幸鱼点点头,“我没事,只是有点发烧, 你这么晚才回来呀?”
曲遥说:“对啊,今天就剩我一个人的戏了,还有你,你后面还有几场重头戏,可能下个月?喻珩说最迟下个月就杀青了。”
吕幸鱼说:“我明天就能去,我现在已经退烧了。”
江承抱着人,懒得再听他俩说话,直接抱着人往楼上走,曲遥在下面说:“你还是病好了再去吧。”
回到702,吕幸鱼被放在沙发里,他不适地动了动屁股,随即上身趴在沙发扶手上,声音甜哑:“老公,我们晚上吃什么呀?”
江承把围裙系上,“炒几个清淡的,再熬个排骨汤。”
吕幸鱼鼓了鼓腮,“我想吃火锅。”
江承拿着菜盆的动作一顿,他回过头,“你说什么?”
吕幸鱼:“我想吃火锅嘛。”
男人把东西放下,手在围裙上擦着,走了出来,“你再作呢?还生着病就敢吃火锅?”他语气不轻不重的。
吕幸鱼跪在沙发上去拉他的手,“老公,我嘴里没味道,我想吃有味的。”
江承面颊上了药水,看起来红红紫紫一团糟,他拧着眉,凶戾的眉眼在面对吕幸鱼时也是无可奈何,他弯下腰去,含着吕幸鱼的唇肉来回吸吮,声音含糊:“那我尝尝是不是没味儿。”
吕幸鱼被他忽然凑近吓了一跳,他往后躲,腰肢也被圈住,贴在男人身体上,男人面容现在实在可怖,尤其是与吕幸鱼相隔咫尺,粗糙的舌面在吕幸鱼唇肉上忝咬,将唇肉忝开一道殷红的细缝,粗粝的舌头随之长驱直入。
吕幸鱼嘴巴被男人的舌头堵住,喉间哽咽,一些凄弱的调子零零碎碎,男人歪着头,鼻尖抵入他白皙的脸肉间,跟着他往前耸动,他也不闭眼,一双锋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吕幸鱼。
配合着他的脸,吕幸鱼的睫毛很快就被泪水润湿,他闭着眼,泪珠从眼缝里挤出,混入他们相接的口中。
隔了许久,男人才松开他,吕幸鱼的脸颊上都被他压出了痕迹,他张开嘴,口腔艳红,还在小口地呼着气。
“...我要吃火锅。”吕幸鱼搂住他的脖子,甜腻腻的撒娇。
江承轻啧一声,“那清汤的,我去买菜?”
“嗯嗯。”吕幸鱼点头。
江承出门出的急,连围裙都没摘。小区门口的超市要晚上十点才关门,现在才八点,他走进去,老板看见他后,嘴巴惊得大张,“你没事吧?脸怎么了?”他暗悄悄想,不会是抓到小三了吧?那他知道自己被贿赂过吗?
他谨慎地从收银台后面绕出来。
江承没和他多说,言简意赅:“摔了。”他径直去了后面挑菜。
“你不是一般都去菜市场买菜吗?嫌我这儿的不新鲜。”老板没话找话,和他搭讪。
江承自顾自地挑着,“菜市场都关门了,你这还将就。”
曲遥手里捏着调料包从那边走过来,“巧啊江承,来买菜啊?”
江承瞥他一眼,没理他。
曲遥也没当回事,他看着江承挑的那些菜,又说:“晚上吃火锅啊?”
江承不耐烦了,“你脸皮哪来这么厚?知道老子不待见你,还要硬凑上来。”
曲遥有些尴尬,旁边老板还看着呢,老板见他看过来,他眼珠子转转,随即视若无睹地走回收银台了。
江承买完菜就去了收银台结账,曲遥就在他身后排着队,手里还提了大瓶装的可乐。
江承走到702门口,他打开门,曲遥忽然从他身前比他先一步钻了进去,江承怔了怔,随即撩起袖子,把门用力甩上。
“你他吗听不懂人话啊?老子让你进来了吗?”江承跨进客厅。
吕幸鱼拉着曲遥坐在沙发上,他瞪着江承,“你凶什么凶?吃顿饭而已你能少块肉啊?”
曲遥仗着有吕幸鱼在,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
江承的拳头握了又握,最后还是闷头进了厨房。
曲遥和他坐在沙发上肩膀碰着肩膀的聊天,男人看了看厨房里的江承,低声说:“这几天江泊潮回来得很勤。”
吕幸鱼瞪大眼,曲遥接着说:“你小心点吧,别被那条疯狗知道了。”
曲遥将男孩纠结的脸色收入眼底,他说:“你和曾敬淮是真的假的啊?你知道那条热搜......”他抿起唇,还是没说出口。
“那条热搜怎么了?”吕幸鱼懵懂道。
“算了没什么。”曲遥还是没说出口,小肥鱼这脑子不适合想太多。
“我和曾敬淮,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干过啊...我只是、我只是认他当了干爹......”吕幸鱼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细弱蚊蝇。
曲遥还是听见了,他反问道:“什么?干爹?!”
他声音蓦然放大,吓得吕幸鱼急忙去捂他的嘴,声音又低又急:“你小声点!”
厨房里的江承握着锅铲探出头,“吵什么?”他目光凛凛,看见捂在曲遥嘴巴上的那只手,警告道:“给我放下来!”
吕幸鱼连忙收回手,笑道:“知道了知道了。”
江承指了指他,随后又钻到厨房里去。
曲遥大为震惊,“这谁教你的?干爹都冒出来了?”
吕幸鱼磨磨蹭蹭的,小声说:“不是你说的吗?给我资源,捧着我的,这种就叫干爹。”
曲遥闭了闭眼,他就知道这小肥鱼一定会被占便宜的,曾敬淮这个老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几十岁的人了,还想老牛吃嫩草。
“那他给你啥了?”曲遥粗声粗气地问。
吕幸鱼咳了咳,他谨慎地看了看厨房那边,“我让他赔那十倍违约金。”
曲遥一猜就知道,江泊潮这个贱人绝对留有后手,他问:“多少钱?”
“呃。”吕幸鱼面上空白,而后当着曲遥的面把手机拿出来,点开计算机,戳戳点点好一阵后,才把那几个零数清楚。
“五十亿。”他迟疑道
曲遥:?
他咬紧牙关,在心里将江泊潮翻来覆去地骂了个遍。
吕幸鱼观察着他的脸色,还安慰他:“没关系的,等这部剧拍完,我干爹就会帮我赔的,小遥,你别担心。”
“什么几把干爹!”曲遥要被气疯了,这群不要脸的贱人!
厨房里冒出一句:“再吵滚出去!”
他把手机拿出来,起身对吕幸鱼说:“我去趟洗手间。”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吕幸鱼看得心惊,他连忙点头,说不定他也被吓着了。
曲遥躲在厕所,把盥洗台上的水龙头打开,立刻给曲桓打了个电话过去。
大概过了半分钟,曲桓才接起:“说。”中年男人声音十分冷漠。
“爸,你给我点钱吧。”曲遥握着手机对电话那头说。
曲桓像是在办公室,手边还在翻资料,他皱起眉:“要钱?要多少?”曲遥还是头回主动找他要钱。
“五十亿。”曲遥忐忑地说完。
那边诡异地沉默下来,翻资料的声音也没了。
“爸?爸?你听见了吗?”曲遥连声问。
几秒钟后,电话里突兀地响起忙音,这是真挂了。
曲遥又立刻拨回去,接通后,他说:“算我借你的行不?等我有钱了我就还你。”
曲桓冷笑一声:“你十五岁,老子就送你出国,你倒好,书不好好念,偷偷回国去影视城跑龙套,说要自立门户,给我点颜色看看。”
“到今年是第七年了,我一直在等你给我颜色看。”
“结果现在还敢狮子大开口,找我要五十亿?”
“曲遥,你脑子是不是被正宫打傻了?”
曲遥脸皮厚,他叹了几声,“就当我这七年,你欠我的抚养费行了吧!”
“滚。”曲桓干脆利落地把电话挂了。
曲遥不敢相信他老子就这么把电话挂了,他试探地发了条微信过去,结果微信也被拉黑了。他抓了把自己的头发,怒火冲天地找出江泊潮与曾敬淮的微信,一人发了条信息过去。
江氏,顶层的会议室。
江由锡看着曲桓怒气冲冲地扔下手机,了然道:“你那小儿子打来的?”
“别提了。”曲桓挥挥手,两人看向前方,江泊潮坐在首位,声音冷鸷:“城中村那片,我实地考察过,最好在入秋前,和政府商谈好。”
曾敬淮脸上戴着个口罩,他对此并无异议,“谁去谈?”
江泊潮抬眼看向他:“劳烦曾先生了。”
会议结束,沈为白走上前来,把手机递给曾敬淮,“曾先生,您有信息。”
曾敬淮随手点开。
“老不死的贱人。”
曾敬淮:?
江朔也把手机递给了江泊潮,“您有信息。”
江泊潮唇瓣弯起,他扫视着曾敬淮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又青又肿,他一早就知道这货挨了打,于是故意选在今晚临时召开会议。
他慢悠悠的点开微信,除了置顶,第二条就是那醒目的几个大字:不要脸的败类。
他皱起眉,发了个问号过去,结果曲遥已经把他给拉黑了。
这人脑子有问题吧。
江承把火锅端到餐桌上,还找了块纸皮垫在下面,他扫了眼沙发,吕幸鱼坐在那玩手机,“吃饭了鱼妹。”
“哦哦好。”吕幸鱼起身去厨房洗手。
等两人都坐在位置上,才发现怎么少了个人,吕幸鱼还说去叫曲遥呢。这人慢吞吞地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坐到他俩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