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男孩的课桌杂乱,一个水杯,两支没有笔帽的圆珠笔,一些吃过后的糖纸被叠成一个他看不懂的形状。他很瘦,也不高,蜷缩在位置上小小一个。


    江承哽了许久,才轻声问:“你不去吃饭吗?”


    片刻,男孩抬起头,他睡眼惺忪,眼睛还泛着红,“我不饿。”他只是下意识回答,在看清男人脸后,微微诧异,“怎么是你?你饮水机修好了?”


    江承点头,“你怎么不去吃饭?”他又问了一句,像是找不到话说。


    吕幸鱼闻言,他唇肉无意识地嘟起,小声说:“我没钱了。”他这两天的生活费全被他拿来买杂志了。


    江承在他说后,摸了摸兜,他把钱全部抓了出来,放在男孩课桌上,“去吃饭。”


    吕幸鱼惊讶地张开嘴,江承甚至能看见他湿红的舌头。


    他仓皇地别过眼,随即后退几步,逃也似的走出教室了。


    再一次遇见,是在校外,那个小巷子里,吕幸鱼被几个混混堵着,他抱着书包,还以为对方是来要保护费的,他吓得面无血色,对方笑得不怀好意,说只是要他的微信号。


    吕幸鱼长舒一口气,他眼里还含着泪,幸好不是找他要钱,他准备掏出自己已经碎了屏的手机,面前几人忽然被突然出现的男人打倒在地。


    吕幸鱼瞪大眼,他看着满身戾气的江承,“你、你怎么在这......”


    江承指骨有些擦伤,他不甚在意地揣进兜里,“路过。”


    吕幸鱼又暗戳戳把手机放回去,他跨过躺在地上,被打得龇牙咧嘴的混混,走到他身旁,“你是来找我还钱的吗?”


    江承拧起眉,吕幸鱼看他脸色不对,急忙说:“那是你主动给我的,不算我借的,不能找我还......”他说得小声,又没什么底气。


    江承嘴边抿着笑,他说:“不是。”


    “你吃晚饭了吗?”他又问。


    吕幸鱼两只手臂细白,吃力地抱着书包,他摇摇头,江承没有犹豫,一把拎起他的书包,“我带你去吃?”


    吕幸鱼矜持地点点头,反正他没钱,对方也没什么好图的。


    他吃饭时,狼吞虎咽的,嘴巴很小一个,又拼命包着很多东西,江承根本没动筷子,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吃,在他的目光下,男孩慢慢停下动作,他杏眼圆润,两腮撑得鼓鼓的,声音含糊:“你看着我干嘛?”


    江承没说话,又替他盛了一碗饭。


    最后,吕幸鱼抱着圆鼓鼓的肚皮,看向男人结账时的背影,心想,这个可以加微信。


    加上联系方式的第一天,江承一句话没说就给他转了一千块钱。吕幸鱼看到金额时都惊呆了,他靠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没有及时去点收款,而是给他发了条语音。


    “哥哥,你为什么给我转钱呀?”他声音甜甜的。


    江承隔了会儿才回:饭钱。在学校多吃点。


    吕幸鱼笑得眉眼弯弯,他趴在不甚柔软的床上,按住语音条:“谢谢你呀哥哥,我每天都会吃饱的。”


    他的指尖悬在收款那摇摇欲坠。


    江承即刻发了一条:收着。


    吕幸鱼几乎是立刻点了收款。


    此后每隔几天,或是一周,男人都会给他转钱。谈恋爱后转得更多了,明明男人自己一个月也赚不了多少,吕幸鱼也爱黏着他,清纯的脸蛋,青涩的身子,在男人身下绽放出艳丽的姿态。


    尽管吕幸鱼提过,他不想让男人每天都来接他放学。


    但是江承根本不听,他不懂什么叫青春期时的面子,他自私又霸道,当着吕幸鱼那些追求者的面就敢牵他的手,人都还没走远就去亲他的嘴巴。


    吕幸鱼年纪小,心思蠢动,在校内年龄相仿的男孩追他的也不少,送礼物,请吃饭,这些都是常有的事,他通常都不会拒绝。


    谁会拒绝送上门的好事?他长得漂亮,背地里意淫他的多了去了,不过也都只敢在嘴上说说,当着吕幸鱼的面,只会一个比一个舔。


    直到有一次,江承来接他放学,看见吕幸鱼和一个男生暧昧不清,吕幸鱼也向对他笑着那样冲那男的笑。


    江承前几年的脾气更为火爆,冲上去就要打人,这还是在校门口,吕幸鱼拉都拉不住。


    江承也是第一次这么粗鲁,以往他还顾及男孩孱弱又稚嫩的身体,这回直截了当,弄得吕幸鱼那张嘴除了哭声与氵良叫外再也吐不出其他。男孩哭得可怜,凄凄惨惨,一张脸泪痕斑驳,唇肉高高肿起,一张脸青涩与艳丽交织,染上一层还未成熟的情/欲,依靠着本能在男人怀里求饶,他很会哄人。


    “我再也不敢了,老公。”


    冰凉的餐桌因为摩擦渐渐有了温度,吕幸鱼扣着桌沿,腿肉也攀附上去,刚渗出的泪珠晃荡着砸在他眼前的屏幕上,润湿了照片里他自己的脸。


    腰肢被掐得紧紧的,男人力度十分重,仿佛连呼吸都被剥夺,吕幸鱼的脚尖无助地往外蹬,他扬起头,湿黑的眼珠往上翻,脖颈被男人往后扣,舌头伸出,男人顺势低头含着他的吸吮。


    依靠着男人口间的呼吸渡入,吕幸鱼的脸蛋很快就涨得绯红,他用力拍着男人的肩膀,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发出哼鸣。


    男人松开他,他大口喘息着,声音被撞得稀碎。


    “呜呜呜呜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出轨,不敢和别的男人上/床,还是不敢背弃他。


    作者有话说:


    卧槽我电脑好像坏了,写一半屏幕忽然变灰了卧槽,吓得我赶紧点了保存。其实是再敢漏一滴…你试试看的……实在没辙了


    第135章 薰衣香吻(21) 这条热搜还


    这条热搜还是没有挂到凌晨, 不过一个小时,就被人撤下了。


    喻珩刚收工,他只匆匆扫过一眼, 就被撤了, 他猜测应该是江泊潮撤的。


    曾敬淮回到家已是深夜,客厅还亮着灯,他脱下外套, 沙发那边传来一句:“你让我明天怎么和江由锡交代?”


    男人揉了揉额角, 提步走过去, “那你就别和他见面。”


    曾至严把手机扔在桌上,他目光冷冽, “你真是好手段啊, 我没想到这中间还有你的事。”


    “我真搞不懂了, 你们几个到底在闹什么, 那吕幸鱼到底是有多漂亮啊?他是给你们下蛊了?”


    曾敬淮去接了杯水,他仰头喝了口, 置若罔闻地路过曾至严,“你不是见过吗?”


    “我什么时候......”曾至严忽然想起前段时间的那个生日宴。他那时候还在中间做了回和事佬, 结果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背刺他。


    曾至严觉得自己脑子疼得厉害, 他背靠向沙发, 说:“那你要和他结婚?”


    “显而易见。”


    “你可以写请帖了。”曾敬淮放下杯子,起身去了楼上。


    翌日,男孩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他睁开眼, 眼珠茫然地转了转,眼皮红肿,他像是撑得十分艰难, 黑白分明的眼珠残存着丝缕雾气,晕湿了他颓艳的目光,唇肉也被咬破了皮,露出鲜红的嫩肉。


    他翻过身,仰躺在床面,白腻的手臂探出,压在被子上,肩膀乃至露出的肤肉间几乎被红痕占满。


    直到电话铃声在床头柜上响起,他才恍然回神,想要去摸手机。


    卧室门被推开,男人的脚步声又远至近,他率先一步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喂?”


    “他在休息。”


    “再说。”简短的几句后,江承就把电话挂了,他把手机放回了床头柜上,随即看向吕幸鱼。


    男孩撑起手臂,脸蛋红痕斑驳,上唇被亲得翘起,“...是谁?”


    江承在床边坐下,他盯着吕幸鱼,而后伸出手将他抱起放在自己腿上,“喻珩。”


    吕幸鱼这才记起自己上午还有戏要拍,他肚皮还颇为酸软,闻言要从男人腿上下去,却被搂住了腰,江承掰过他的脸蛋,声音淡淡:“站得稳吗就去。”


    吕幸鱼自然站不稳,他被男人箍着腰,大掌揉在他的腹间,激起一阵战栗,他低着头,耷下的睫毛间洇出水痕,没一会儿就抽泣了起来。


    江承唇瓣抿得泛白,不过须臾,他就把男孩抱着面向自己,看着他被泪水打湿的脸,指腹摩挲几下,他去蹭了蹭男孩的眼下,“还要哭。”


    他声音缓和不少,隐隐有了几分温柔的意味。


    吕幸鱼抬起头,两只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泪眼汪汪的看向男人,“我、我疼......”


    江承看他哭,自己心里也疼得不行,凶戾的眉毛拧起,“腰还是哪儿?”


    吕幸鱼屁股往前移,身子紧紧挨着他的,柔软地贴上男人,湿漉漉的脸蛋也埋进男人胸膛,“...哪里都疼呜呜呜呜......”


    “老公,老公,你还在生气吗?”他眼皮掀起,眼缝里挤出泪珠,看向男人时,泪珠也在噼里啪啦地往下砸。


    江承揉着他的腰肢,胸膛很快就被一片湿热侵占,面对这样的吕幸鱼,他无法再说出任何狠话,泪如泉涌,淹没他仅剩的理智。他声音干哑:“只要你听话,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不能再背叛我。”


    吕幸鱼连连点头,他小声哽咽道:“老公,你好凶,我真的怕死了。”


    江承叹了口气,他低下头去,吻男孩脸上的泪,“对不起。”


    “你怎么能那么骂我呢呜呜呜......你从来都没骂过我,你说你喜欢我,但是你弄得我好疼,我、我......”他不停地打着泪嗝,连话都说不清楚。


    江承焦急地拍着他的背,连声道:“我错了,是我的错,对不起,别哭了好不好?”


    “我太生气了,我一生气就控制不了自己,都是我的错,我嘴贱。”他说着,用力扇了自己两巴掌,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房间内,侧脸迅速地肿胀起来,他心疼地循着男孩的目光,“鱼妹,老婆,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吕幸鱼吸着鼻子,他搂在男人脖子上的手收紧了,“那、那你保证,你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江承点头,“好,我不会再这样。”他额头抵上吕幸鱼的,眸光炙热,“那你也不能再和任何一个男人有瓜葛。”


    吕幸鱼的心跳鼓噪,男人的目光让他无所遁形,可他又不敢移开,他强压着嗓子,颤声道:“...好。”


    江承亲手伺候他洗完澡后,又背着他下楼,方信早已等在那了。他靠在车前,指尖的香烟缓缓升起,他侧过头,男人背着人走到了车前,看见他后也没打声招呼,动作轻柔地把人放了下来。


    吕幸鱼穿得严实,戴了顶鸭舌帽,口罩也牢牢地罩在他脸上。方信站在他身侧,只稍稍垂眼就能看见男孩的后脖上的吻痕。


    江承瞥过方信,躬下身亲了亲男孩的脸,轻声说:“记得我说的。”


    吕幸鱼乖乖点头。


    “去吧。”江承直起身,帮他拉开车门,吕幸鱼钻上了车,坐在里侧,门被关上前,他冲江承挥了挥手。


    江承看向方信,两人身量相近,他往前走了几步,“你是哪家公司的?”


    方信顿了几秒,“江氏。”


    江承神情迟疑,唇瓣翕动,默念了一声后,转身离开了。


    方信指尖慢慢有了灼烧感,他低头,香烟已燃至尽头。


    江承脸部的大致轮廓与江泊潮还是有几分相似,不过脾气倒是大相径庭,粗鲁,暴躁,又疯癫。


    他打开后车门,坐在了吕幸鱼旁边。


    司机很快就发动引擎,拐出了小区大门。吕幸鱼在上了车也没摘下帽子和口罩,他紧靠着车窗,帽檐下的软发遮住了他眉眼,他低着头,也没注意到小区门口,被一群保安拦住的记者。


    车子直到开出城中村,他也没说一句话,肩膀瘦弱,靠在椅背里。车厢寂静,方信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侧头了,脸色隐隐有些躁动。


    最后他还是放下了手机,身子往男孩那边靠了靠,“饿了吗?要不要先去吃饭?”


    吕幸鱼揪着手指,他摇摇头,细弱的嗓音从口罩下飘出来:“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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