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这条微博后还有许多图片,他一一点开查看,他面无表情地翻过,吕幸鱼穿的那身衣服他从来没见过,与他在一起合照的人,他也没有见过,他笑得很开心,是不同于和他在一起的那种笑。
而后他又点开吕幸鱼的微博,已经有五万粉丝了,只能看见最新一条微博,就是这条官宣 的微博,评论下面有不少夸他的。
阳光炙烤在他的后背,被自来水冲过的脸已经干燥了,他面部紧绷着,唇瓣抿得发白。
:老婆你怎么这么可爱,别以为拉黑我就完了,我都已经截图了。
:什么截图啊给我看看啊。
:这小飞鱼到底给多少人当过老婆?
:那几个男的到底是谁啊!我老婆真的被这么多人弄/过吗?!我不相信我老婆这么放/荡!
:既然如此能不能给我弄弄......
......
老刘看着自己的手机在江承手里屏幕上已经被捏得泛白光了,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的脸色,“小、小江啊...这、不是好事吗?”
江承目光顿住,冷不丁朝他看来。
老刘被看得往后退了一步,“哈哈...要不你拿自己手机看?”
江承把手机还给他了,老刘坐到位置上,手机也不看了,闷头扒饭,身旁没了动静,他暗自抬眼看过去。
男人站在原地,头微微垂下,刚才洗过的脸,鬓边又冒出了汗,太阳穴那的血管突兀地冒了出来,一张脸像浸在冰里似的。
没过一会儿,他站起身,男人已经不见了。工地上也没了他的踪影。
这边饭已经吃完了,江泊潮说要送他回去,吕幸鱼说:“我有方信呢,用不着你送。”他摆摆手,就要朝着方信呢走过去。
男人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了回来,瞥了眼方信后,低头在吕幸鱼的唇肉上咬了一口。
唇上传来丝丝疼痛,吕幸鱼推他一把,“你是狗吗?”
江泊潮兜着他软乎乎的下巴,又像是安慰似的在他唇上舔了舔,他低声说:“乖点,不许离他太近。”
吕幸鱼踮起脚也在男人脸上狠狠咬了一口,“凭什么听你的。”他咬完就跑到了方信旁边,拉着他往外面走。
喻珩还在他身后喊道:“明天别迟到了!”
在回去的车上,吕幸鱼接到了江承打来的电话,“喂,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有些冷:“在哪儿?”
“影视城呀。”吕幸鱼说。
“我来接你。”那边立刻道。
吕幸鱼连忙说:“不、不用了,我马上回来了。”
江承跨坐在摩托车上,闻言唇角嘲弄地勾起,他说:“行啊,我在家里等你。”
吕幸鱼挂断电话后,心里直跳,男人说话的语气很不对劲,以往打电话来都会先问他累不累的,吕幸鱼握紧手掌,心中惴惴。
车开到小区门口,吕幸鱼就叫了停下,没等方信来开门,他就自己跑下了车。
“我,我先回去了,明天见。”男孩匆匆和他说了一声后,就往小区里跑了。
方信看着他的背影,神色不明。
吕幸鱼一路飞奔到七楼,站到702门口时,他把手机拿出来,将微信聊天框删了个干净,把通话记录也删了。
打开门后,屋内很是寂静,使得窗外的蝉鸣声都格外刺耳。他屏着气,换好鞋子,走到了客厅里。
江承正坐在沙发上,他躬着脊背,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手里还握着手机,他眼皮抬起,直直地朝他看过来,瞳仁漆黑,在看见他后掀起人的风浪。
“回来了?”
第127章 薰衣香吻(13) 曲遥好不容
曲遥好不容易从家里跑出来, 结果还忘了带手机,大热天的,他还得徒步走两公里到公交站台去坐车回到城中村, 他摸了把自己裤兜, 摸出来两张一百的,一个一块钱的硬币,坐公交还要两块。
他上了车, 公交车司机转过头来, 监督他们投币。曲遥镇定自若的从兜里掏出来一张一百的塞了进去, 然后顶着司机师傅看精神病一样的眼神坐到了位置上。
江承坐在沙发上,话也不说, 就这么盯着吕幸鱼。
吕幸鱼捏着手机, 把手背在身后, 冲他讨好地笑了笑, “老、老公,你看着我干什么?”也不知道江承到底知道了多少, 他现在连谎都不知道怎么撒。
男人听后忽然站起了身,朝他走过来, 每一步都让吕幸鱼心跳加速。
吕幸鱼两只脚跟焊在地上似的, 江承比他高出许多, 低着眼走过来时,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他走近吕幸鱼,一把摁住他单薄的肩膀, 同时另一只手绕到他身后去,动作强硬地把手机拿了出来。
也算不上强硬,因为吕幸鱼根本不敢反抗。
江承逼近他时周身犹如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 表面风平浪静,但足以让吕幸鱼腿软。
男人眼眸冷骇,他一手摁着吕幸鱼的肩膀,另一只手捏着手机,他点亮屏幕,声音低低压着,很是嘶哑:“密码。”
“0623。”吕幸鱼小声说。
江承现在没空深究这四个数字,他解开锁,率先点进微信,里面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他还笑了一声,抽空瞟了眼吕幸鱼。
吕幸鱼咽着口水,胸口的心跳在他点开微博时骤然失序,垂在身侧的手臂隐隐向上抬动,江承点进他的主页,现在已经十万粉丝了,还在不断增长着。
最新一条微博,跟他在工地上看到的没差,男孩在中间被簇拥着,身旁的一个陌生男子还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在看见吕幸鱼脸上的笑时,他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逼问:“衣服是谁给你买的?”
“他吗?”
“你什么时候和他搞在一起的?”
“就为了一个角色?你就把自己卖给他了?”
他越说声音越大,胸口的怒气在他身上四处乱窜,眼白浮现出血丝,摁在吕幸鱼肩上的那只手背青筋毕露。
吕幸鱼被这股力道压得发疼,“你乱说什么呢!他是导演!你嘴巴能不能放干净点?!”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江承。
“导演?”江承声音陡然拔高,他讥诮地反问:“导演可以和你这么亲密吗?你和他才认识多久?你就让他搭你肩膀。”
“吕幸鱼,我在家里捧着你爱着你,你在外面就是这样糟践你自己的,你把我当成什么?”
“你看看!他、还有这些人,眼珠子都巴不得扣下来黏你身上!”他怒吼着,眼眸扫过照片上那些男人,这些人看吕幸鱼的目光让他怒火中烧,他握着手机,猛地抵在了吕幸鱼眼前。
吕幸鱼被逼得后退,可肩膀又被牢牢攥住,他用力推了把男人,“江承你是不是有病啊,我是主演,他们不看我看谁?”
“还有,我和导演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你别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龌龊!”吕幸鱼咬着下唇,他也生气了,眼睛瞪得圆鼓鼓的。
江承冷笑一声,“好一个主演,你这三年里一个正经角色都没有,如今一有剧本就是主演,你把我当傻子哄是吧?”
“是,我龌龊。”他一把将吕幸鱼拉到身前来,弯下腰去,双目赤红,喉间滚出尖锐的话来:“我告诉你,你念高中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把你扒/光了摁/在床/上/操,你穿着校服勾引我的时候,主动要来我家的时候,也都是我龌龊。”
他呼吸粗重,从胸口滚出的吐息,一点点割着他的喉管,让他钝痛难忍。他看着男孩逐渐泛红的眼眶后,手指忽地蜷缩了下。
“啪!”男孩抬起手,用力扇在他的侧脸,他唇肉颤抖,睫毛上已经染了泪珠,“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江承被打得偏过头去,痛麻在瞬间侵占他的侧脸,男孩带着哭腔的质问,让他咬了咬嘴里的软肉,片刻后,他看向吕幸鱼,声音平静:“我再问一遍,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吕幸鱼眼皮薄红,听见这句话后,踮起脚又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他哭着说:“我都说了我们没关系!你就这么爱给自己戴绿帽子吗?”
他的脸很快就被泪水打湿了,江承咬着牙,他刚想说什么,手机在手里震动了一下,他下意识看去,微博消息里,进来一条陌生人消息。
915wxhlxyza:老婆,在干嘛呢?回家了吗?你还没和老公解释你微博里和你合照的那个男人是谁呢,不会真给我戴绿帽子了吧?他在床上有我厉害吗?我哪回不是把你干//得咿呀乱叫。
江承看着手机半天没动静,吕幸鱼扇过他的手还有些麻,见男人没说话,他也朝手机屏幕上看了过去。
等吕幸鱼看清这条消息后,他脸色顿时惨白,这疯子又注册了一个号。江承声线如同淬了冰,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里钻出来:“他是谁?”
吕幸鱼连忙道:“我真不认识他,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他、他骚扰过我很多次了,老公,我真的不知道......”
江承点进这人主页,空荡荡的一片,他刷新了一下,刚好刷出来一条新的微博
老婆,我好想你,我好疼......@一只小飞鱼。配图是一张摄像头朝下的图片。
他力度大到握着手机的指肚都开始泛白,这些肮脏下作的字眼像是一把尖刀插进他脑子里,搅得他血肉模糊。
吕幸鱼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你、你没事吧?”
“我真的不认识他......”吕幸鱼眼泪都忘了掉了,他木楞地看着江承。
江承返回聊天界面,直接摁着喇叭,发送了一条语音:“不要脸的贱货,有种把位置发过来,我不弄死你我就不姓江。”
那边诡异地沉默一瞬,随即发来一条:贱货说谁呢?
江承依旧语音:贱货说你。
他说完,吕幸鱼还有他,同时都愣在了原地,男孩嘴巴微微张开,脖子僵硬地转动,看向江承。
男人牙齿咬得吱呀作响,被羞辱的怒火让他无法在面对挑衅自己的野男人时保持正宫般的从容冷静,他直接摁着语音,高声怒骂了一大堆,吕幸鱼就站在旁边,手指在身前相互揪着,咬着唇听他骂人。
整个屋子都徘徊着男人粗鄙的言语。
过了漫长的一分钟后,男人才喘着粗气停下来,他松了手后,语音条发送失败,下面显示出一行字:对方已把你拉黑,无法再发送消息。
江承被气得不轻,吕幸鱼慢吞吞地走上前去,拉他袖子,“老,老公,你别生气了......没必要,我、我都不认识他......”
江承胸腔的怒火快要将他焚烧殆尽,视线被他怒气冲刷得朦胧起来,手指胡乱在屏幕上点着,对方说的那句话忽然闯进他眼帘。
微博里合照上的男人,给他戴绿帽子的男人。江承眼珠转得飞快,手指迅速地在吕幸鱼的微博里翻找着,合照上的男人,他往下滑动......
就是前几天的那条,他老婆就坐在曲遥的破三轮车上,两人靠得很近,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人也搂着他老婆的肩膀!脸贴着脸,像他吗块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江承恨恨抬眼,大步往外跨去。
吕幸鱼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就急忙追着他背影出去了,“江承!你去哪儿啊江承!”
江承夺门而出,防盗门因为他的力道用力摔在了墙壁上,大白天的震得楼道里的灯全亮了,吕幸鱼跑出来时只见到男人上楼时拐角的背影。
完了,这是又去找曲遥了。吕幸鱼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上了八楼。
曲遥钥匙刚插进门锁里,他压下把手,就听见楼下传来的响动,他皱起眉:“大白天的江承就发情了?”他还以为楼下那俩又在办事。
身后传来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他身子都钻进门里一半了,还回过头,江承就站在他身后,
曲遥:?
“你找我有事啊?”曲遥看着他,突感不妙,他后退两步。
两人身高相近,但是曲遥要偏瘦一些,江承全身肌肉都绷得发疼,他大步跨来,眼底翻涌的怒气足以将眼前这个人吞噬。
吕幸鱼气喘吁吁地跑上来,迎面就是一声巨响,他扒着栏杆,急忙探头去看,曲遥面目疼得扭曲起来,身子蜷缩在门对面的走廊角落。
“江承!你疯了吧!”吕幸鱼被这一幕惊得差点都站不稳了,他跑过去,想要攥住江承的手,可是男人如今正在气头上,一把将他撇开,冲过去,拎起曲遥的衣领又是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