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身前没了动静,小猫悄悄移开爪子看去那条蛇把躲在溪水里的那只食人鱼抓上来狠狠地教训了一番,直到食人鱼伏在猫咪身前鼻青脸肿地承认错误。
小白猫撑坐在地上,他爪子抠抠,他能感知到这条大黑蛇与照顾他的狼同样神通广大,还不会伤害自己,他慢慢把脑袋偏过去,“不,原,谅。”
听见他说不原谅,黑蛇立马张开血盆大口,把那只食人鱼吞入腹中。
猫咪看呆了,那只鱼可比他这个猫还要大呢,就这么一口吞了?
黑蛇体型硕大,最初小白猫趴在他身上根本就抓不稳,因为他还没有蛇身粗。急速爬行间,猫咪总是会从他背上掉下去。
小白猫说话迟钝,每次说完后,黑蛇都要反应一会儿。
“我,我不要。”小白猫别扭地把头扭过去,看着面前血淋淋的鱼,他倒胃口极了。
黑蛇不解,“为什么?不是说饿了吗?”
小白猫站起来,圆润的爪子戳了戳地上的鱼,“很硬!我不要,吃。”
黑蛇这才明白,要把鳞片剥了,洗干净后这只小猫才愿意吃。
他看着这只小猫把洗干净后的鱼吃得干干净净,心里极为满足,小猫吃完后,亲昵地用毛绒绒的脑袋去拱黑蛇,“你真好。”
白天灰狼不在时,小白猫总是会去山里找黑蛇,黑蛇在林中穿行速度极快,猫咪长大了一些,他能稳稳地趴在蛇身上了,身子也愈发圆润。黑蛇带着他在山中爬行,迎着金灿灿的霞光,从山顶俯冲而下。
小白猫脸颊上的毛被吹得乱七八糟的,他会开心得一直喵。眼睛眯起,溢出暖乎乎的笑。
小白猫身上也是暖洋洋的,他紧挨着蛇身,炙热与阴冷相贴,两颗相差甚远的心脏会在他开心大叫时共振。
“这个好喝!以后我不要吃鱼了,我要一辈子喝鱼头汤!”小白猫长大了,说话也变得利索了,他脑袋探进锅里,美滋滋地喝完了一整锅的鱼头汤。
黑蛇伏在身旁,一边是堆积起来的鱼鳞,刚刚他剥了好一阵才剥干净,现在身上都是一股鱼腥味。
“我可不会一辈子都给你煮鱼头汤。”黑蛇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开,露出血色口腔与尖牙。
往日小白猫还会害怕,如今他可不怕了,吃饱后的身子摇摇摆摆地晃到黑蛇身边,“不要不要!就要你煮,你煮的是天下第一好,比,比灰狼还要好呢。”小白猫不停地用脑袋去拱他,黏糊地撒着娇。
黑蛇任他在旁边胡闹,“真的?那你从洞里搬出来,和我回去冬眠。”
“啊......”猫咪不吭声了,嘴巴抿得紧紧的,低着脑袋看自己鼓起的肚皮。
黑蛇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小白猫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背影,眼看着黑蛇越爬越远,逐渐要消失在林中,他心急如焚,往前跑了好几步,喊道:“等你睡完觉,冬眠完继续给我煮鱼头汤好不好?”
“好不好?”
“好不好?”
吕幸鱼猛然从榻上坐起来,他捂着心口,那里空荡荡的。他茫然地看着周围,阳光已经洒进了屋内。
他为什么会在这?
房门‘吱呀’一声推开,来人长相侵略性极强,左边眉毛中间还断了一截,看到他醒后,目光有一瞬慌乱,急促地走了几步,又蓦然慢了下来,若无其事地走到床榻前坐下。
藏在袖中的手掌合拢,江承眼神冷淡,故作镇定地打量着他,“你......”
面前的男孩却往后退了退,有些害怕地看着他,“你是谁?”
手掌悄然松开,江承眼中漫出笑,就连神色也温柔不少,男孩还穿着昨夜大婚的嫁衣,他欺身上前,“我是你相公,昨夜我们才完婚。”
“相公?什么是相公?”吕幸鱼不懂,他懵懂地反问男人。
小狸鱼现在像是刚化形那般纯洁无知。
江承掐住他的腋下,将他从床榻里提到自己腿上坐着,他温声细语的,“我们成了婚,我就是你的丈夫,你的依靠,懂吗?”
吕幸鱼坐在他腿上,脑袋垂着,似乎是在思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江承十分的有耐心,握着他肩膀头的手指细细摩挲着。
“那我呢?我是你的什么?”吕幸鱼抬起莹白的小脸,问他。
“妻子,你是我的妻子,你身上还穿着成婚时的嫁衣呢,你不记得了?”江承不动声色地问,他镇定的面具下是忐忑,他害怕小狸鱼还记得那日洞中发生的一切。
“哦。”吕幸鱼呆呆的,脸颊上还有睡出来的红痕,说话时,唇肉掀开,江承毫不费力便能看见他湿红的口腔,鼻腔里全是他身上的香气。
他被迷了眼,再也忍不住,埋头压下,蛮横地抵开唇缝,舌头急吼吼地往里伸,忝弄一番软嫩的口腔后,就绞住对方的舌头吸吮吞吃,贪婪痴相一览无余。
吕幸鱼被迫扣住后脑勺,嘴巴被江承粗厚的舌头撑开,就连喉咙里发出的低泣也被一并吃下,眼眶挤出泪水,湿哒哒地黏在睫毛上,江承急促火热的呼吸倾洒在他脸际,鼻梁陷入他的酒窝中,透过这层薄薄的皮肉,拼命嗅闻着这股软香。
他含着吕幸鱼的舌头不松口,喉咙伸缩间,齿列也跟着用力,泪水湿滑的黏在皮肤间,他一无所知,满目痴狂,只想吕幸鱼嘴里汲取更多,腮边疯癫地抖动着,一刻都不能停止,汲取着他鄙夷的,他的救命神药。
他自诩清高,顶着红溪门门主的名头金装玉裹,他道貌岸然,剥去这层人皮,他能拿来做筹码的是他精心造就的谎言。
在鄙夷中步步为营,在谎言中装腔作势。
他是长戚戚的小人,是坦荡荡的贱货。
屋内只余两人凌乱的喘息声,在寂静中靡乱的缠绕在一起,吕幸鱼潮红着脸,酒窝里都是被顶出来的红痕,他唇肉肿胀,眼皮也是肿的,睫毛被泪水润湿后漆黑的垂下,他乖巧地窝在他胸口,江承脸上是笑,笑得眼尾挤出丝缕的纹路,他抱着人,在他耳边循循善诱:“我们是夫妻,你要叫我相公。”
“你乖,叫一声,叫一声我听听。”
男孩没反应过来,嘴巴张了张,江承只能听见一点细弱的尾音。
他心中塌陷,尽管现在周围没人,他抱着人的姿势还是透出了浓烈的占有欲。他在吕幸鱼眼皮上吻了吻,哑声轻哄:“小声一点,只让我一个人听见。”
粗粝的指腹在他脸蛋上蹭着,像是安抚。
吕幸鱼细白的手指只握住他的尾指,嗓子细细的,夹杂着哭腔:“相、相公。”
江承抱得很紧,一刻都没松开,他焦急地吻去吕幸鱼的眼泪,吕幸鱼流一滴,他吻一下,直到脸颊,眼皮都被忝到发红发烫,“不哭了小猫,相公以后会好好爱你。”
两人就这样静坐许久,太阳都被云层盖住,吕幸鱼的肚皮叫了两声。
他反应过来,手捂住肚子,眼神慌张地朝男人看去。
男人脸上是宠爱的笑,他低声问:“想吃什么?”
吕幸鱼抱着肚子垂眸思考了好半晌,他嘴巴微微张开,眼神颇有些涣散,良久,他才说:“我想喝鱼头汤。”
江承脸上的笑蓦然顿住。
这个贱货又开始了,开始了他的无能恼怒,他的多愁善感。
“不吃这个好吗?我带你去镇上吃更多好吃的。”他脸色无异,只是温和地询问。
只是没想到方才还脆弱的吕幸鱼这时摇了摇头,“我就想喝这个。”
男人没说话,吕幸鱼还去拉他的衣袖,仰着脑袋去吻他的嘴角,声音绵软:“我想喝鱼头汤,你煮给我喝好不好?”
“相公。”他红了脸,说完就垂下了头。
轻吻,甜如蜜糖,湮灭了江承的满腔怒火。
他把吕幸鱼放在榻上,准备出去给他煮。
在推开门时,男孩忽然扬声:“相公,你记得把鱼鳞刮干净。”
他不以为然,只回了声:“好。”
小狸鱼趴在床榻上,他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他身上还套着绯红的嫁衣,男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就连从前在赤水山上的种种都一并忘去。
烛花摇影,映在镜屏中,也倒映出他的无知,他没有迷途中的苦恼,没有目睹鲜血,忘了那个血淋淋的伤口,忘记了洞中膝伏无数次的草垫。
无知化为铠甲,坚不可摧的守护着他。
笨重圆润的小狸鱼如今只承载着一碗热腾腾的鱼头汤,他唯一的要求是要剥净鱼鳞。
他幸福的睡着了,屏退了所有山重水复,唯有那日赤水山的霞光将以唤醒。
作者有话说:
来迟了……
以后剧情如何都不要心疼攻好吗
第56章 赤水红溪(12) 江承搂着人
江承搂着人的时候, 总喜欢摸他的耳朵,小狸鱼红着脸怎么都躲不开,男人的肩膀比他宽厚太多, 臂膀也紧紧箍住他的腰肢。
两人只要在一起, 小狸鱼就没下过地,不是坐在他腿上就是坐在他的臂弯里。
“我,我想下去......”男孩坐在窗台上, 江承撑在他身前, 鼻尖在他脸际嗅闻着, 气息灼热到像是烧开了的水冒出的雾气,热得吕幸鱼直往后躲。
可后面是悬空了的, 他根本没地方躲, 细白的手指头摇摇欲坠地扒拉住窗柩, 脊背都冒出窗台了。
男人呼吸微滞, 抬手掐着他的腰肢抱起来,往前一放, 吕幸鱼都没反应过来,脸颊就窝进江承的脖子里了。
随即又被抬起下巴, 江承微微使力, 他的唇肉张开些许, 他屏住气息,朝里面看去,舌头还是肿的,艳红间渗出些汁水来, 他眼神赤//裸,肆无忌惮地审视着吕幸鱼的口腔。
张开太久,腮肉酸麻不已, 源源不断的水液沿着嘴角流下,吕幸鱼害怕地抓住江承腰间的一点衣料,指肚都被磨红了,他被看得没脾气,只知道面前这人是自己的相公,他要听话,何况男人对他很好,不计较他受了伤,没了记忆。
只是在榻上有些凶猛,他时常被弄得哭闹连连,男人背上几乎全是他的指甲印,严重得都冒出了血珠。
晨起时,男人背对着他穿衣服,他朦胧间瞧见一眼,害羞得直接钻进了被褥里。
江承一逮着机会就会亲他,脸颊,嘴巴,脖子,甚至手上都是红印。
他哄着小狸鱼要在窗台上,小狸鱼不说话,腿肉并得紧紧的,睫毛被吻得渗出水痕,湿哒哒地往下垂着,他没了以前的记忆要乖巧许多,不像在曲文歆身边那样跋扈任性,他脸颊皎白,薄嫩的皮肉洇出桃粉,如同一朵刚冒出来的花苞,还未蜷边,纯洁中掺着淡淡的色气,是未盛开的艳,藏在层叠的花瓣下。(审核员大人只是正常描写求放过)
吕幸鱼的手没再抓着他的衣服,转而又移到了窗柩边,薄白的指肚被他抓到殷红,指骨绷紧,伶仃而秀美。
袜子也被剥去,指缝间的汗液沿着脚背聚集至脚踝,急促着滴落。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无形,于是空,并非有棱有角,夏去秋至,时节紧凑的大雨,是嫩枝破土,抽茧重生的细芽,檐边花,草色雨,都是色。凋谢了,雨停了,皆去空。
往往复生,死而不竭。
融于无形,化于泥土。
江承修行数年,并非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的道心就像这场接连而至的大雨,打得花苞破裂,使得提前凋谢,大雨却并不停歇,滋长了他的痴心妄想。
江承买下了赤水镇的一座宅院,花钱命人刻下牌匾挂于宅门处,江府。
这是他与吕幸鱼的家。他甚至连红溪门都不想回去了,撇下了他的门主身份,与他骗来的妻子在人间安了家。
他每天要做的就是照顾好吕幸鱼。小狸鱼虽然没有记忆,但是最基本的生活常识还是知道的,可江承全当他不知道,替他洗脸穿衣,喂饭喝水。
吕幸鱼看着铜镜中自己脑袋上的耳朵,他撑着下巴,眼神带着淡淡的愁色。
江承推开门进来,径直走到他身后,手扶着他的下巴,低声问:“怎么了?不开心吗?”
吕幸鱼回头看他,仰头时下巴颌尖尖的,“我想出去,来这里这么久了,我都没有出去逛过。”
江承摸着他的脸颊,他很会伪装,这段时间几乎从来没有黑过脸,听他这样说也只是不赞同的拧起眉,“宝宝,我和你说过的,镇上的人不喜欢妖怪,他们要是看见你的耳朵了,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