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自从他来到戏院,我们便一直在一起,他唱的每一场戏,我都在,我们许下了刻骨铭心的誓言,他说,”他顿了顿,头往后面侧了侧,仿佛想看一眼吕幸鱼。
男孩已经坐了起来,他瞪着双浸着泪珠的眼睛看着江泊潮的背影,哭得肩膀不停地在抖,急促的气音滚出,“不要、不要说,秋山哥哥,你别说......”
男人但又没转过去,他声音冷静:“他说他要嫁给我。”
“就在他离开戏院的前一天。”
听到最后一句,江承抄起梳妆台下的矮凳就朝他砸了过去。
江泊潮抬手挡了挡,矮凳轰然落地,震出巨大的响声,巨响后,江承的拳头已经重重地落在了他脸上。
“我□□x!”两个男人顿时滚落在地上,互相撕扯出最难看的姿态。
江承眼眶猩红,从头到脚已经麻木到失去了知觉,全靠本能往对方挥舞着拳头。江泊潮偏过头,锤下的一拳砸在地上,响声在他耳边炸开,他就顶着一脖子痕迹和江承打了起来。
吕幸鱼看得眼泪都往掉了,喃喃道:“别打了,别打了......”
声音小得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他慌张得套好里衣,爬下床榻时,纯金的项圈套在他脖子上,铃铛还晃出了响声,他手足无措地站在他们身旁,眼神在他们身上乱晃着,“别打了,我、我叫人来了......”
两人都在互相下死手,这样下去不死一个才怪,吕幸鱼慌得不行,要是真死了,江父肯定会把他赶出江家的,他匆匆忙忙地往外面跑,连裤子都没穿,湿痕蜿蜒着布流向脚踝。
跑过去时,没注意又被矮凳绊了一跤,两只手臂往前面抻着,他愣愣抬头,都被摔懵了,膝盖上传来的疼痛剧烈,他没顾得上,又爬了起来把门拉开。
门口正好有两个仆人过来送热水,见着自家二少奶奶没穿裤子站在门口,都脸红地低下了头。
“你们,你们快进来,他们打起来了!快点!”吕幸鱼抓着门框,语无伦次地说。
仆人们听见话后抬起头,有些疑惑地互看了眼。
“别看了,快点进来拉开他们,万一死人了怎么办!”吕幸鱼跺了跺脚,他都要急死了。
两名仆人这才冲进了屋内。
他们身体也够强壮的,拉了好一会儿才把这俩给拉开。等拉开时,江承与江泊潮脸上已经是不能看了,连眼眶都在冒血丝。
江承喘着粗气,眼下泛着青紫,他骂道:“以后再敢踏进梨园一步,老子要你死!”
江泊潮脸上也没比他好多少,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余光扫到吕幸鱼站在一边,他说:“好啊,我等着。”
他撑起身子站了起来,挥开了扶着他的仆人,他步伐凌乱地走到门口,回身看了眼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吕幸鱼,又说:“江承,弟妹还有身孕,你可得小心点儿折腾。”
“如果不想要他了,可以给我,我可以勉强收了他,让他肚子的孩子也姓江。”
话一出口,吕幸鱼脸色苍白。
若不是两个仆人都拉着江承,只怕又要打起来了。
等人一走,仆人们也识趣地出去了,把门也关得严严实实的。
天色已经暗下,屋内并未点烛,诡异昏暗的光线罩在男人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沉,他盯着吕幸鱼,脚步加快,攥住男孩的手腕,拉向榻边,随即一把甩在床榻上。
吕幸鱼疼得叫出了声,他仓皇地抬起头,巨大的恐惧与疼痛将他包裹,他眼泪溢出,一个劲儿的叫疼。
江承跪上榻面,他掐着吕幸鱼的下巴,声音泛着怒火后的嘶哑:“你还有脸叫疼?”
“今天白天怎么和我说的,你说你只有我一个人。”他手下力气加大,眼看着吕幸鱼哭到满脸泪痕,“结果下午就和那个贱人偷情,你把我当成什么?”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声啜泣,滚烫的泪水慢慢落在他的手上。
江承冷笑一声:“对着我除了哭还有什么?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他扯开吕幸鱼匆匆套上的里衣,打量着他肤肉上那些斑驳的印痕,他气得发疯,抓着他手腕的整只手臂都在颤抖,“你就这么欠*,老子不能让你爽?”
他粗粝的指腹用力揉碾,吕幸鱼哭着去掰他手腕,“疼、我疼...”
“疼?疼的还在后面。”江承连衣服都没脱,直接上了榻,这次丝毫没有收敛力气,往日都顾及着他的感受,他将直接吕幸鱼的手腕绑了起来套在床幔上。
抽泣的声音全被江承吞吃下去,探出的舌尖也被咬肿了。
断断续续的涕泣从两人相连的齿间滚出,吕幸鱼到后来已经哭不出来了,男人还在逼问他。
“他说我不要你了,他也可以娶你,开心吗?那到时候我是不是要叫你一声大嫂了?”
“嗯?”江承猛地使力。
吕幸鱼翻起了白眼,呼吸都停滞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急促的喘息声后,他才憋着泪摇头,大 着舌头道:“不.....”
“不什么?不想跟他走,还是不想被我g?”
“不、不想跟他走...呜呜呜......”吕幸鱼崩溃地喊,又睁着双湿哒哒,又无神的眼睛,身子讨好地往上抬,他没力气,所以动作做起来格外笨拙,“我、我还怀着你的孩子......”所以你不能这么对我。
江承狠狠咬了口他的脸颊,手掌覆上他白软的肚皮,用力摁下去,“不想走?肚子里都是空的,还不想走,真以为你怀了老子的种?”
吕幸鱼顶着脸上的牙印大哭出声。
江承冷眼看着,好半天才粗鲁地擦去他脸上的泪,又摸了摸他湿润的下巴,“一天怀不上,就一天别下床。”
第13章 梨园戏梦(13) 喜宴接近尾声,……
喜宴接近尾声,江父脸上也有了些酒意,管家扶着他站在这门槛下送客。
“曾司令慢走,回家后告诉你父亲一声,下次不用登门了,我亲自去拜访他,架子摆这么大......”他声音有些含糊,明显是喝醉了。
曾敬淮看他一眼,见他还想跟着下来,“您留步。”
江父醉意上头,对身旁的管家道:“那俩臭小子呢,都不过来送客?一个个的都这么没规矩!”
管家低声道:“二少爷洞房呢!”
“江泊潮呢?”
管家也不知道,回头四处张望着,恰巧看见了从院前路过的江泊潮,他一手扶着江父,一手冲里面挥着,嘴里喊道:“大少爷,大少爷快过来,老爷叫您。”
暮色已四合,光线渐黑,阴翳地落在男人轮廓上,他顿了顿,随即不做犹豫地走了过来。
见他过来了,管家与江父脸上同时出现了和蔼的笑,但随着男人的脸慢慢暴露在他们的视野中,他们脸上又同时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可以说的上是目结舌。
连曾敬淮都有些诧异地看了过去。
“你你你你你,你上哪儿去弄的一脸伤?!这才多久?谁把你打了?”江父喝得醉醺醺的,笨拙地冲了过去。
江泊潮两个眼眶青紫,眼角处干涸后的血丝,凄惨可怖,嘴角撕裂,血痕一直蜿蜒到了下颌。
曾敬淮对他们的家事没兴趣,“江伯父,我先.....”
话说半截,曲文歆晃着身子从庭院里走了出来,他指尖夹着细烟,橙红的火光微微闪动,他走到江泊潮身旁,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讶然:“对自己亲哥都下手这么狠?”
如此不着调的话,江父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这是江承打的?”
曲文歆抖抖烟灰,轻声笑了笑,“伯父,您也别生气,说不定江承的伤比他的要重呢。”
江父一时哽住,他只好把话头转向不发一言的江泊潮,“你俩怎么回事?今天是你弟弟成亲的日子,这像什么话?”
“为什么打架?”
曲文歆嗤笑一声,他提步离开,留下句:“不如去问问您那个刚过门的儿媳,他肯定清楚。”
曾敬淮偏头,目光滑下,尽管天色昏暗,但借着江府牌匾下的灯笼散出的光,依稀能看到江泊潮脖子上那些暧昧的痕迹。
江父不明所以地看着曲文歆的背影,“什么问儿媳?莫名其妙.......”他立马去问管家,“你听明白了吗?”
管家听明白了也不敢说啊,脑袋摇得迅速:“不知道不知道。”
“有病,跟他爹一样,发癔症了吧。”江父鄙夷地收回眼神。
看着曾敬淮还站在这儿,脸上又捧起笑,“见笑了见笑了,慢走不送了哈,曾司令。”
曾敬淮看着他这副酒气熏天的样子,点了点头,转身与方信离去。
等人一走,江父立刻敛起了脸上的笑,他转过头,神色凛然,全然不像一个喝醉酒的人,他抬起手,下一瞬,重重的耳光便扇在了江泊潮的脸上。
管家惊叫一声。男人被扇得偏过了头去,侧脸迅速地浮上了指印。
江父还停在空中的手臂颤抖着收了回来,他转过身,往庭园走去,声线冷厉:“叫上江承,你们一起滚过来。”
江父坐在堂首,轻抿了一口茶水,眼神在跪在下面的江泊潮脸上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好半晌,他才问一旁的管家:“怎么回事?还要我去叫他吗?”
脚步声渐进,江承已经换了身衣服。果然如曲文歆所说,他脸上的伤不比江泊潮的轻。
脖子上的抓痕鲜艳,还未走近,迎面便飞来一个茶盏砸在了他胸口。
他脚步一顿,又面色无常的抬脚绕过那堆碎瓷片,走到了江泊潮旁边跪着。
江父看他这样就来气,“说吧,怎么回事。”
江承懒懒地抬起头问:“什么怎么回事?”
“还敢装疯卖傻,你今天为什么要和你大哥打架?”江父怒气冲冲地拍了拍桌子。
听见这话,江承斜睨了眼江泊潮,随即跪得笔直的上半身一缩,懒散地压在了自己的后脚跟处,他说:“看不顺眼,就打了。”
江父:“看不顺眼?他是你大哥!看不顺眼也得给我忍着,还有。”他缓了缓神,凛冽的眼神看向他们,“今天动手是不是因为你媳妇?”
两人都没说话,屋子里瞬间噤若寒蝉。
“不说?那我就亲自去问。”江父冷笑,他站了起来,作势要往外走。
江泊潮忽然出声:“不是,只是一时冲动才会动手。”
江父停下脚步,睨着他,“江承说这话我可能会相信。”
“都说了是看他不顺眼了,你管这么多干什么?男人之间打个架怎么了?又没把他打死。”江承不耐烦了,开始口出狂言。
这下把江父气够呛,他管家道:“去,去把鞭子拿过来,老子今天非抽死你这个报应!”
管家哆哆嗦嗦地取来了鞭子,江承依旧懒散地跪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江父捏着鞭子,重重地抽在了江承的背上,凌厉的鞭风在空气中炸响,第一下,后背上就已经渗出了血迹,江承躬着背,唇线紧绷,脸色慢慢变得苍白起来。
十下过去,江父气喘吁吁地插着腰站在原地,他命令管家:“去把那狐狸精给我带过来。”
“...啊,啊?”管家看了看江父,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人。
“你他吗去不去?听老子的还是听他的?”江父怒上心头,一脚踹在管家的小腿上。
“不去是吧,我去!”江父摔了鞭子,出了门径直朝梨园走去。
江泊潮立刻站了起来,追了过去。
江承伤得不轻,后背被抽得皮开肉绽,汗水一颗颗地滚落在地,他撑着口气站了起来,步履急促地出了门。
江父一把推开守在门口的几个仆人,“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