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谁说吕幸鱼笨的,这时候倒是聪明得厉害,见男人不为所动,直接大着胆子环抱住男人的腰,开始哭诉:“他一直在欺负我,每次我都要疼死了,他力气好大,我不听话他就压着我,逼我张着嘴巴给他亲,他、他说我要是不这样做的话,他就要把我卖给别人家当小老婆呜呜呜呜呜呜呜......”


    “哥哥,我,一年前不是故意跑的,是他,是他强行把我带走的,呜呜呜呜....哥、哥哥...”


    江泊潮垂眼看着他的头顶,眼泪浸透他的胸膛,他没说话。


    屋内里只剩男孩儿稚嫩的哭腔。


    好半晌过去,他的哭声渐弱,伏在男人怀里,他小心翼翼的眼睛向上瞟去---


    却正好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神。


    江泊潮提着他的后脖颈拉出来,吕幸鱼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泪水将他的眼瞳润湿变得更为清澈,他唇角弯起:“那就好,我还怕是小鱼不要我了。”


    指尖下滑,男人用力捏住红到滴血的花蕊,吕幸鱼的眼泪涌出,他抓住男人的手腕,眼泪汪汪的,只听面前男人说道:“既然不想待在他身边,那就去和他说清楚,说你要嫁给我。”


    吕幸鱼瞪大眼,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


    “听见没?”男人手下用力。


    吕幸鱼痛呼出声,呼吸在男人的压制下骤停,他艰难地喘着气,破碎的哭腔混着话飘出来:“呜、知知道了......”


    男人走了。


    吕幸鱼捂着胸口,闷头在床上哭了好一会儿,他还怕佣人听见,只能躲在被褥里哭,他张大了嘴,放声哭了一会儿后,又钻出被窝去看,见没人进来,又回到被褥里哭。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疼死了呜呜呜呜,一个个的要逼死我吗?”他咬着唇,窝在被褥里,又可怜又委屈。


    他不明白,他只是当时有了更好的选择而已,既然可以不用唱戏就能吃饱穿暖,那为什么不能走?虽然江承在床上是挺凶的,但下了床,对他还算不错,哄着他,什么都依着他。


    只是他父亲太烦人,明明江承都说了今年开春就要娶他的,可是他父亲一直阻挠,不然他现在早就是江府的少奶奶了。


    何秋山还敢这么欺负他弟弟的媳妇吗?


    都怪江承!都怪他父亲!他爹说什么就是什么,江承自己没脑子吗?吕幸鱼气愤地坐了起来,还说什么喜欢他,爱他,结果到现在都没娶他,果然男人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还有何秋山,都说要一辈子对他好了,仅仅就因为他和其他男人有了牵扯,就像个疯子一样弄他。


    吕幸鱼越想越生气,低头就瞥见自己破了皮的胸口,还有满身的红痕,他又倒进被褥里开始闷声哭。


    江泊潮回了内院换了身衣服后才去了前院。


    江父刚训斥完江承,“给我滚去银行,晚上再回来!要是敢提前回来,老子打断你的腿!”


    江承步调散漫,与刚进屋的江泊潮擦肩而过,一个眼神都没分过去,自然也没看见对方脸上那些明眼人一看就明了的抓痕。


    江父喝了口茶,手上的茶盏还未放下,抬眼便看见了江泊潮脸上的那些抓痕,他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咳咳咳咳.....”管家急忙上前去帮他拍了拍背。


    好不容易缓过来,他脸庞涨得通红,指着江泊潮问:“就这么一会儿,你上哪儿去搞的?”


    江泊潮面色淡淡,在一边坐下,“忘记告诉你了,我有个相好。”


    大白天的真是伤风败俗。江父没骂出来,但是脸色也不太好看,他瞪了眼身后的管家,两只手臂慢慢放在了扶手上。


    二儿子不听话找了个男的,总归大儿子还比较正常,就是这个性子也太烈了,能把自己男人的脸抓成这样。


    他问:“哪家的女儿?我看看认不认识,要是真喜欢也可以娶进来,你这样藏着掖着算怎么回事?”


    江泊潮看过去,江父的面部表情温和得有些扭曲,他侧过脸,“不是女儿。”


    “什、什么不是女儿?”江父一愣,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男人已经起身,留下一句:“是男的。”


    江父扯开的嘴巴僵住,面上如同冰块,一点点绷出缝隙,然后全部裂开。


    吕幸鱼被佣人们伺候着洗了脸,在铺了桌布的圆桌前坐下,没一会儿佣人就端着餐盘鱼贯而入。


    他两只手臂都放在了桌上,细白的手腕从精美的袖口探出,青紫的掐痕在佣人们眼前一闪而过,他们都已经习惯了,二少爷总是会把小夫人弄得到处都是痕迹。


    吕幸鱼还没当上少奶奶但威风已经耍起来了,吃饭时要两个佣人站在他身边给他布菜。


    他手腕疼,所以这次干脆连筷子都不想拿了,只管张开嘴巴让人喂他吃。


    “你坐下,这样方便一点。”吕幸鱼拉了拉佣人的衣角。


    佣人有些为难,“这样不合规矩。”


    “我说坐下就坐下。”吕幸鱼鼓着腮,固执地将他拉到旁边坐着。


    “我要吃这个,啊----”他张开嘴,稚嫩殷红的口腔裸露出来。


    佣人不敢多看,喂他时,只能将眼神移别处。


    门被人从外推开,男人身材结实挺廓,白色的衬衣贴在他轮廓分明的肌肉上,胸口处的纽扣紧紧绷着,他手里拿着外套,嘴里还叼着根烟。


    见到屋内情形,他拧起眉,伸手将烟拿了下来,“怎么又让人喂你吃?自己没手吗?”


    他挥了挥手,不耐烦道:“都出去。”


    “是。”佣人们低着头,很快就出去了。


    江承将烟头碾灭,外套丢在了一边,便大步走到吕幸鱼身边坐下,一天没见到人了,他拎着男孩儿的颈肉,就想压下去亲。


    却被吕幸鱼捂住了嘴。


    男人有些凶戾地看着他,细白的手指蒙在他嘴巴上,他都能闻见香气,“干什么?又不让亲了。”


    吕幸鱼想起白天的事,忍不住开始发脾气,他哼了哼,“你还敢硬着头皮来找我。”


    江承不知道又怎么惹他不高兴了,他拉 下吕幸鱼的手腕,放在自己手心里摩挲,拧着眉毛道:“我不硬着头皮来找你,那我该硬着什么来找你?”


    这混蛋又在说什么怪话!吕幸鱼气得甩开他手,起身就要走,却被男人拦腰抱在了自己腿上坐着。


    “好了好了,又在发什么脾气?人不大点,脾气倒还大。”江承轻轻掐着他的下巴晃了晃。


    “都是你!害我被别人欺负。”吕幸鱼横坐在他腿上,脚尖都不能着地,靠在男人的胸膛前小小的一个,一张小脸皱巴巴的。


    他说话时,红肿的唇肉掀开,露出里面湿红的舌尖,江承一时间都没注意他说了什么,只能下意识回应,“谁欺负你了?”


    吕幸鱼嘟了嘟嘴,“还不是你那个好大哥还有好父亲,今天我算是丢死人了。”


    “你还说要娶我,结果这么久了,我连聘礼都没看见!”


    江承舔了下唇,他喉间干涩,哑声道:“看见就看见了呗,又不是不知道我有你这么个小老婆。”


    吕幸鱼使劲儿推他,“谁是你小老婆了?我要当名正言顺的江家少奶奶!”


    “我告诉你啊,我是不会给别人当小老婆的!”吕幸鱼眼睛瞪得圆溜溜地看着他,一边说还一边用脚去踢他小腿。


    “知道了知道了,少奶奶,先让我亲一口。”江承眼神幽暗,摁着人的后颈,张开嘴巴压了下去。


    “呜呜...”吕幸鱼被亲得直往后躲,被男人不耐烦地捞住了肩膀,烫热的唇舌拼了命地往吕幸鱼嘴巴里钻。


    亲了这么多次,江承还是学不会温柔,跟条发了请的疯狗一样,咬住就不松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吕幸鱼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口,瞳孔涣散,唇肉肿得都合不拢了,男人闻着他身上潮湿的香气,喑哑道:“以后不准再让别人喂你吃饭,听见没?”


    谁知道那些佣人会不会趁机揩油。


    怀里的人像是被亲傻了,什么话也不说,一双湿漉漉的眼珠转了转,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


    江承笑起来,又抬起他的下巴在他唇肉上狠亲了一口,“听话,只能我来喂。”。


    第4章 梨园戏梦(4) 天色雾蒙蒙的,绵……


    天色雾蒙蒙的,绵长的雨丝落下,何秋山撑着油纸伞,站在戏班门口。


    巷口迎面走来一高一矮两道身影,高的那个脱了自己的外衫,手臂撑起,给吕幸鱼遮住了脑袋。


    何秋山抿唇,快步走了过去。


    “诶呀你都没遮住,我昨天才洗的头发!”吕幸鱼稚嫩娇气的声音,闷声闷气的从外衫下传来。


    曲遥自己都还淋着雨,他翻了个白眼,“真当自己大少爷了啊?再说了男人淋淋雨咋了?”


    吕幸鱼看见何秋山撑伞出来接他了,他急忙钻到伞下去抱着何秋山的胳膊,冲他做鬼脸,“我才不是男人,我还是个男孩。”


    曲遥抖了抖衣服,都懒得理他,转身走了。


    何秋山收回眼神,脊背微躬,拿袖口去擦了擦吕幸鱼潮湿的额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不怕班主收拾你啊?”


    吕幸鱼翘起嘴角,有些得意洋洋地扒着他的手臂,两人一起跨过门槛,“才不会呢,今天他特意给我放了假,说是让我放松一下呢,后天我第一次登台,让我别太紧张了。”


    虽说不是梨园那个大戏台,但总归也是第一次上台,何秋山烧了几壶热水倒进木桶里,又掺了些冷水后才叫来他洗澡。


    吕幸鱼脱了个干净,木桶太高,他张开手臂叫人,“哥,你快抱我进去。”


    何秋山背对着正在帮他拿贴身衣物,闻声转过来,他面色如常地走近吕幸鱼,掐着他的腋下,将人轻轻放进了水里。


    这样的事不在少数,吕幸鱼从小便是这样,连贴身衣物都是对方收拾着拿去浣洗。


    皎白莹润的皮肉贴在抽条后青涩纤长的骨骼外,泛着热气的水花荡起涟漪倾洒在男孩柔软的身体上,如玉的肌肤跟着他的动作滴落一串串水珠,吕幸鱼趴在木桶边,眼眶被蒸得湿漉漉的,“哥哥,听说桐衣阁那有很多有钱人去拿看戏呢。”


    何秋山手里捏着帕子,站在他身后替他擦背,他低声道:“嗯,怎么了?”


    吕幸鱼眨了眨眼,他没说话,他这次要去的就是桐衣阁,说不定到时候碰上个有钱人,可以给他打赏。


    他洗好了后,何秋山又将他抱了出来,看他脸蛋红彤彤的,没忍住在他脸上亲了亲,“别想太多,小鱼儿唱得这么好,到时候肯定很多人都会喜欢你的。”


    吕幸鱼当然认为自己唱得好了,要不然班主也不会让他去了,他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


    天都黑了,江承才从吕幸鱼榻上爬起来,他站在床前穿衣服,男孩儿趴在枕头上睡得脸蛋通红,唇肉张开成一个圆圆的小口,他笑了下,一边扣扣子一边弯下腰去亲他嘴巴。


    “我去我爹那吃饭了,再不去的话,别说少奶奶了,我连少爷都当不上了。”


    吕幸鱼掀开眼皮看他,“废物。”


    江承脸一僵,“你说什么?”


    吕幸鱼抿紧了嘴,慢吞吞地把身子转到里面去。


    前院灯火通明,管家站在门口转了又转,总算看见江承了,他急得老远就过去迎,“二少爷你可算来了。”


    江承走过院子,踏进屋子,江父正黑着脸坐在主位上,侧边还坐着他那个好大哥。


    他也没个规矩,叉开腿就在圆凳上坐下,捏着筷子就准备开吃了。


    “啪!”筷子被江父重重地拍在桌上。


    江承筷子上夹的肉掉落在桌上,他抬眼看过去,最先看到的是江泊潮脸上的伤。


    静谧的空气被一声嗤笑打破,江承慢悠悠地放下筷子,“这是怎么了?你也被你的相好的抓了?”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