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3个月前 作者: 七寸汤包
    祁漾懵了一秒,他不知道话题是怎么突然弹到这的。


    “哦对了,瑞贝卡的儿子六岁。”魏河风又补了一句。


    祁漾忍不住了:“魏哥,瑞贝卡是谁?”


    魏河风面对祁漾时又换了副表情:“是我们一个合作商。”


    祁漾:“?”


    合作商六岁的儿子?


    什么意思?


    魏河风忍着笑,边掏手机,边说:“也没什么,就她前两天刚发了条朋友圈。”


    “从某些方面来说,和谢总今天的行为差不了多少。”


    说着,魏河风把手机递过来。


    祁漾低头一看


    【瑞贝卡:太好笑了,这年头还有这么离奇的事,我一个朋友的孩子因为太喜欢他的猫,把猫装进书包带去上学了,书包里只有他的猫,一本书都没有,被老师当场发现,打电话通知家长来拿[笑哭] ,哦,我说的这个朋友不是我[微笑]绝对不是[微笑][微笑][裂开][裂开] 】


    祁漾:“…………”


    因为这条朋友圈,祁漾足足半天没理自己的男朋友。


    魏总也因为这半天,付出了惨痛代价,被谢总强行外派了一个月。


    -


    一星期后,祁漾带着谢执去了一趟半山。


    因为约了院长给谢执诊脉。


    “吕叔,”祁漾等着院长收回他那个骨制脉枕,才轻声开口,“怎么样?”


    祁漾一直记挂着谢执心脉受损的事,每隔一段时间就约吕院复诊一次。


    “好了点,但这也不算什么明确的病症,不是几帖药就能好的。”


    “得慢慢养。”


    祁漾自然知道。


    “在养了。”他说。


    一直在养。


    他要把谢执重新的、彻底的、完全用心地再养一遍。


    吕院长见他态度端正,笑了笑,正要把脉枕放进他的药箱


    “吕院。”谢执忽然开口,喊停他的动作。


    吕院长转过头:“怎么了?”


    谢执:“他最近饮食习惯很不好。”


    只一句,就留下了仁心仁术的吕院。


    他立刻把收到一半的脉枕重新放上来:“谢执说得对,来都来了,手放上来。”


    祁漾是知道吕叔本事的,正在犹豫,谢执已经牵着他的手,放在了骨枕上。


    吕院长细细诊了一分钟。


    “是不好,凉的吃太多了。”


    谢执极慢地转过脸,朝着祁漾看过来。


    吕院长:“还熬夜。”


    祁漾目不斜视,避开谢执的视线。


    吕院长又诊了一分钟,看着祁漾,又看了眼谢执,这次说了最后一句话。


    “年轻人还是要节制一点。”


    祁漾:“………”


    谢执:“。”


    祁漾再离开吕院办公室的时候,整张脸都是红的。


    还重重踩了男朋友一脚。


    -


    又半个月后,谢光誉和谢承启的案件前后宣判。


    在原著里,谢家基本没几个活的,但现在,除了谢建和谢光誉那一家,其余人都还在苟延残喘。


    祁漾让谢执停在了这里,没再继续。


    不是宽容,也不是大度。


    是他想让谢执的日子平静点。


    平静的日子就是好日子。


    他想让谢执先活成一株植物,去晒春天的太阳,淋夏天的雨,吹秋天的风,摸冬天的雪。


    先学会缓慢地呼吸,然后再一点点找到自己的路。


    而谢家那些“幸存者”,已是最后的余烬。


    如果继续依附于谢家这片土壤,再没有复燃的可能。


    另立门户或许有出路,或许没有。


    但无论如何,这把火再也不会烧到谢执眼前。


    -


    被强行外派的魏河风最后赶在沈舒祭日前回到天城。


    沉舒的祭日在春末。


    和谢执的生日在同一天。


    魏河风却一直秉持着习惯,在沈舒祭日前一天去祭拜。


    祁漾也选了这一天。


    三人来到南方小城墓园的时候,还是白天。


    是个天气很好的春末。


    祁漾放下花束。


    沉舒和沈韵葬在了一起,祁漾却只备了一束花。


    只给了沉舒。


    祁漾知道,是沉韵推着谢执来到天城不假,但沉韵带给谢执的伤害也是真的。


    她用恨意将谢执养大,也将谢执囿在恨意里。


    祁漾实在没法体谅。


    如果今天他以小辈的身份来到这里,或许也会献上一束花,可他今天是以谢执爱人的身份来的。


    他遵循本心,只带了这么一束。


    可沉韵最终也收到了两束。


    一束是魏河风的,一束是谢执的。


    谢执年少很长一段时间里,是怨着沉韵的。


    他不理解为什么最亲的小姨会这么恨他。


    直到要失去祁漾的那一天,谢执才发现,原来他身上也带着沉韵的影子。


    沉韵不是在恨他,是在恨夺走她姐姐的一切。


    那种恨意铺天盖地,想破坏一切,想毁灭一切。


    谢执终于找到了他多年梦魇的答案。


    谈不上原谅,只是他能理解她了。


    祁漾在心里跟沉舒说了一会话,告诉她,谢执现在有了很多爱他的人,有了家人,也有了朋友,下次有机会,就把阿轩他们带给沉舒看看。


    他还告诉沉舒,他会以谢执爱人的身份,好好照顾谢执,把他重新养一遍,养成一个想长长久久活下去的谢执。


    让沉舒不要担心。


    从墓园下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早上还放晴的天空,此时竟然飘起了雨丝。


    谢执撑着伞,牵着祁漾在山间走。


    祁漾今天进山穿的运动鞋,走到一半鞋带散了,谢执把伞递给他,很自然地俯下|身,屈膝给祁漾绑鞋带。


    绑完,谢执听见那人喊他的声音。


    “谢执。”


    “嗯?”


    “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祁漾这话一出,谢执停下动作,连魏河风也朝他看过来。


    “下山之后,我们去改个名字吧,”祁漾像是忘了身后还有个魏河风,捧着谢执的脸,在他唇角亲了下,在身后一阵“啧啧”声中,笑着对谢执说,“以后就不叫谢执了,叫沉执。”


    谢执抬眼看他,魏河风同样顿住。


    祁漾拖着音调长长地“嗯”了一声:“你要是不喜欢,姓祁也行…但祁执都是二声,不太好听,还是沉执好听些。”


    魏河风听出了祁漾是在借这个理由缓和气氛,于是跟着道:“姓祁怎么行啊,出门还以为你们俩是兄弟呢,走着走着嘴碰一下了,还不得把人吓死?”


    “听魏哥的,不想姓沉的话,就姓魏,魏执也不错。”


    “以后我们俩出门,别人都喊魏总,省事。”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