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3个月前 作者: 七寸汤包
半夜,凌晨两点,发了又删的朋友圈,突然组的酒局。
几个buff一叠,在座三人突然不说话了。
辛君璇忙问:“发了什么?”
蒋高轩本来没太在意,直到话说出口,后知后觉有点不对,神情也严肃起来。
“…我当时也就打眼一看,好像就发了一张不知道是流眼泪的猫还是流眼泪的狗的表情包,没带什么文案。”
祁漾:“……”
辛君璇:“……”
蒋高轩在两人的注视下,“靠”了一声:“不会和明庄吵”
一个“架”字还没说完,包厢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许今欢一个夸张的芭蕾舞旋转走进来,朝着座位上三人行了个谢幕礼。
三人:“……”
行了。
就这样子,哪有半点吵架的迹象。
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蒋高轩正打算问朋友圈的事,许今欢先有了动作。
她直起身,“刷”地往上一撩衣袖,把手臂往座位上三人的方向一伸:“将将!看!这是什么!”
辛君璇第一个认出来。
“这不是你大学毕业那天,明庄送给你的毕业礼物吗?”
严格来说,是毕业礼物之一。
一个翡翠手镯。
祁漾他们都有印象,因为季明庄送的这个礼物确实让他们有点意外。
毕竟许家是珠宝世家,许今欢三岁就拥有了自己的珠宝品牌,她见惯了珠宝,就连祁漾这些发小,送礼物的时候也会特意避开首饰这品类。
季明庄送的这个翡翠手镯成色不错,但许今欢很少戴。
当然不是觉得拿不出手,只是许今欢性子跳脱,从小被她摔裂的手镯没有十个也有五个,别的摔了也就摔了,这个不行,她心疼,于是就被锁进了柜子。
“我昨天才知道,这手镯是他妈妈的。”许今欢在辛君璇身边坐下。
蒋高轩:“他妈妈?”
蒋高轩是知道季家复杂程度的。
“他妈妈不是已经去世很多……”蒋高轩礼貌打住。
许今欢倒是坦然:“嗯,是明庄妈妈的遗物。”
遗物?
不知道为什么,祁漾突然觉得脖子一重。
辛君璇看着许今欢:“他昨天才告诉你这手镯是他妈妈的?”
许今欢:“嗯。”
辛君璇放下酒杯,盯着许今欢看了许久:“明庄跟你求婚了?”
接连两声惊天咳嗽在包厢角落,一前一后响起。
蒋高轩:“求婚?!”
祁漾:“求婚??”
许今欢捂住脸尖叫了一声,转身一把抱住辛君璇直晃:“对!我现在还跟做梦一样。”
许今欢显然已经听不进去话了,又是捂脸又是晃手。
祁漾脑子乱得很。
他一把抓住辛君璇的小臂:“不是…刚刚不是在说遗物吗?怎么突然……”
怎么突然扯到求婚了? !
祁漾想破脑袋都想不通辛君璇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辛君璇:“明庄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做的事多,说的话少。”
“他能跟今欢说这些,除了求婚还能是什么?”
“更何况那还是他妈妈的遗物。”
“遗物这东西,怎么可能轻易给人。”
“对啊,”许今欢接话,“除了给老婆,还能给谁?”
祁漾:“…………”
祁漾喉咙像被什么绳子揪了下,忽然没由来地抓了抓自己衣领。
“也不绝对吧,”祁漾声音已经有点飘了,“关系很好的兄弟…什么的,也有可能吧。”
祁漾丝毫没察觉他这话说完,包厢里有多安静。
直到久没听见他们的声音,祁漾才倏然抬起头。
这下不止辛君璇投来了异样的眼神,连亢奋的许今欢都安静下来。
“祁少,您觉得母亲遗物这种东西,是可以随便送人的吗?”许今欢道。
“我不是说你的手镯,我是说,我是说…也不是随便送人,我是说关系很好的兄……”
“关系再好也不行啊,”许今欢誓死捍卫手镯的尊严,“你去问问关羽和张飞,他们之间也不可能送这个啊。”
祁漾:“……”
祁漾被平安扣贴着的那块皮肤好像在发烫。
他想抓又不敢抓,怕被蒋高轩他们看出什么异样。
他也不敢保证蒋高轩他们有没有看见过谢执那条平安扣。
“…我就随口一说,你继续说求婚的事。”祁漾硬着头皮转移话题。
好在许今欢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她今天组这个局就是为了这个,祁漾又开了口,许今欢便一五一十,丝毫不藏私地一路从手镯说到求婚的戒指。
“然后他喝了点酒。”
许今欢一口气不带停的。
“可能有点醉了。”
“我第一次听见他说那么多话。”
祁漾顿了下,灌了一大口果茶。
“上个星期他不是去了一趟北欧吗,那个星期我很少给他打电话。”
“昨天他喝了酒才敢问我,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
“我说看过他秘书的行程表,安排得太紧了,我电话打起来就没完,怕耽误他事,也怕他嫌我吵。”
祁漾放下茶杯。
“他就说我最要紧,也没有一次觉得我吵过。”
“让我想什么时候给他打电话就什么时候给他……”
祁漾骤然起身。
蒋高轩和辛君璇正听得上头,被祁漾吓了一跳。
“漾漾?怎么了?”
祁漾头脑有片刻的空白。
“我去一下洗手间。”
祁漾也不等蒋高轩他们回答,直冲向二楼的盥洗室,径直走向净手台。
凉水冲在手上的瞬间,祁漾昏胀的脑子才清醒了一点。
可还不够。
许今欢的声音不断在他脑海里闪过。
祁漾又掬了捧凉水,冲在脸上。
祁漾双手撑在台面上,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水珠顺着他下颌不断淌进衣领,很快就洇湿一圈。
湿冷的衣领紧咬着颈间的肌肤,外堂的风一吹,凉得祁漾打了个寒颤。
应该把衣领解开,然后拿纸巾擦干的。
可祁漾盯着镜子里那被水洇得发深的领口。
没去碰。
就像是怕看到什么。
这平安扣在祁漾脖子上系了这么久,脖颈早就习惯了它的重量。
其实很轻。
此时却好像有千斤重。
祁漾手掌就这么在领口的位置上上下下好几次。
最终也没解下来。
谢执的电话就是在这时打进来的。
祁漾看着屏幕上的“谢执”两个字,怔忪了好一会。
缓一下先,祁漾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