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3个月前 作者: 七寸汤包
    谢建脸色也倏地沉下来。


    “我和谢执身上还有伤要处理,那就先回去了。”


    祁漾朝着谢建轻一颔首,说完,牵着谢执手腕走向那辆迈巴赫。


    这次祁漾没让谢执开车。


    谢祥他们就看着祁漾带着谢执走到车旁。


    祁漾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按着谢执的肩膀不动,示意他坐进去。


    谢执无言和他对视。


    祁漾借着外套的遮掩,木着脸戳了戳谢执的手臂。


    刚好戳在他烫伤那一块的旁边。


    谢执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弯身坐了进去。


    祁漾关上了副驾驶的门。


    祁漾在给谢执做司机,这个事实一摆,谢祥和谢元正几人拳头死死握着,指节都发出钝响。


    迈巴赫在众人视线中远去。


    几分钟后,谢家山庄门务拨通管家的电话。


    管家接通,把电话递到谢建耳边。


    “老爷,三少的车往大门这边开过来了,要拦吗?”


    谢建往后靠在车身上,沉默许久。


    “放他们走。”


    -


    迈巴赫驶出谢家山庄,回到别墅。


    任务点的积分到账,因为是火烧祠堂这样的关键剧情点,系统给的积分一点都不吝啬,足足25分。


    祁漾却垮着脸。


    管家林叔透过落地窗看到庭院大门被推门,忙走过来,把别墅门打开。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蒋少待了四十多分钟,本来想等少爷您回来的,左等右等没等住,给您打电话也没接,就先…我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了?”


    庭院关着灯,管家没看见两人的模样,直到两人走到门口,被感应灯一照,管家这才看清。


    “不是说去谢家吗?怎么…快快快,外套脱下来。”


    “有没有哪里受伤?”


    听到“受伤”两个字,祁漾表情更不好看。


    祁漾顶着一身焦糊味,本来想什么都不管,快点上楼洗漱,人都走到电梯旁了,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谢执。


    “去洗个澡,身上这衣服不要了,让林叔扔掉。”


    “洗澡的时候别碰到手上的烫伤,洗完马上擦…我看着你擦药。”


    -


    谢执回到房间,洗完澡,没吹头发。


    那张恒泰的权限卡此时就随手扔在茶几上。


    谢执走过去,俯身拿起。


    卡面似乎还残留着焦炭和香灰的气味。


    谢执用手指贴着卡面一捻,捻出一抹烟垢。


    谢执脑海闪过今晚谢建抓着心口,满身冷汗的模样。


    他垂眼看着那张卡,良久,拿过手机,拨通那个显示着“爷爷”的号码。


    电话响过四声后,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喂。”


    谢执嘴角带着凉薄的笑意:“爷爷。”


    谢建这次隔了许久才应道:“到了?”


    谢执声音很平静:“到了,刚洗完澡。”


    谢建“嗯”了一声:“伤口记得擦药。”


    谢执:“他说等下过来给我擦。”


    谢建又沉默了两秒:“那很好。”


    谢执:“爷爷呢。”


    谢建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我什么?”


    谢执把弄着那张权限卡:“我看爷爷今晚一直在流汗,还以为您不舒服。”


    谢建顿了下:“没有。”


    谢执:“那就好。”


    两人一来一回,无论是哪头,声音都很寻常,任谁听,都是一副爷孙说体己话的模样。


    只有电话两端的人彼此之间才知晓,被死死压在“寻常”这层薄冰之下的汹涌暗流。


    “这么晚,你给我打电话,就是想说这个?”谢建声音沉下来。


    “不是,我只是睡不着,”谢执淡声说着,在沙发上随意地坐下,“我怕一闭眼,就看到满墙的祖宗牌位在我眼前烧成灰烬。”


    谢执看着那张权限卡上恒泰的标志。


    “我以为爷爷今晚也是睡不着的。”


    针扎的刺痛感袭上谢建心头。


    谢执听到谢建突然喘起气。


    谢建躺在床上,心口像被一块巨石压着,压得他连呼吸都是沉的。


    “谢执。”


    一声嘶哑如破碎风箱的喊声从谢建喉咙里淌出来。


    “你跟我说实话,祠堂的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最后一层薄冰顷刻间碎裂。


    电话两头一阵死似的安静。


    谢建听到一声很轻的叹息。


    就在谢建以为谢执会承认的时候,却听到


    “爷爷,您知道的,起火的时候,我被锁在主殿。”


    谢建抓着心口:“谢执!”


    “咣当”一声,什么东西坠地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


    谢执笑了下:“爷爷,拐杖掉了吗?”


    谢建:“谢执,火到底是不是你放的?!”


    谢执仍旧在笑:“我说了啊,不是。”


    “对了,爷爷,”谢执不紧不慢道,“我给你打电话,是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说。”


    谢执放下那张权限卡,抽过茶几上的酒精湿巾,将指腹沾上的烟灰一点一点擦去。


    “祠堂这场火,烧掉的不只那满墙的牌位。”


    “还有”


    “您今晚写给我的那张''温顺驯良'',也不小心,烧在这场大火里了。”


    “连着那些牌位一起。”


    痰音混着喘息代替谢建所有声音。


    从“温顺驯良”这四个字从谢执口里传出的瞬间,谢建就什么都明白了。


    谢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咳出来的。


    “祠堂是你烧的!”


    “是你!”


    “谢呃……”


    一道濒死般的抽气声响在谢建喉咙溢出后,破门声紧跟着响起。


    谢执最后听到的,是管家疾厉的呼喊。


    “老爷!老爷!您怎么了?!”


    “来人!快来人!把医生喊过来!快!”


    太吵了。


    谢执看向手上那块烫伤的皮肉,很轻地笑了下。


    他放下手机。


    通话结束。


    作者有话说:


    漾漾洗完澡一出来:谢执,这个“谢建”的头像怎么是黑的啊?


    -


    没死,但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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