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3个月前 作者: 七寸汤包
想到这里,祁漾挑了挑眉。
罗智宸打头,三三两两碰完杯,在程远走到跟前的刹那,祁漾像是被上涌的酒劲晃了下,手一垂,杯子清清脆脆“砰”的一声,落在面前的茶几上。
他推了推身边的蒋高轩:“你们碰,站不住了,我缓一会。”
祁漾轻巧落座。
没人察觉到这边的异样,连程远身旁那几个人也觉得祁少只是喝多站不住了。
只有程远脸色煞白。
他紧紧攥着那杯酒,看着连个眼神都没给过他的祁漾,仰头把酒灌下。
罗智宸带着人在包厢停留了二十来分钟,又带着人离开。
程远跟在队伍最后,回到一楼。
酒又过了两轮,程远从位置上起身。
他身旁一个染着黄发的男生见状,拉住他:“去哪?”
程远:“放水。”
那男生明显喝多了,舌头都有些捋不清:“等、等下,我和你一起。”
他说完,身旁又起来一个,也说要去放水。
三人都是第一次来这会所,不知道洗手间的位置,路上遇上侍应生又不想掉面子,就说随便转转。
转着转着,就转到了一楼大堂盥洗室。
大堂盥洗室是整个会所最大的公共洗手间,里三层外三层,三人放完水,七拐八拐才绕到洗手台前。
本来都在各自洗手,染了黄发的那个男生却突然说了一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祁家这小太子爷。”
他身旁那穿着皮衣外套的男生说:“怎么样,祁、祁少可是出了名的好看。”
黄发:“确实。”
“他和他身边那个辛君璇辛小姐是发小吧?”黄发继续道。
皮衣男说:“对,今天那一个包厢除了季明庄,那一圈都是发小。”
黄发:“光发小吗?没发展出点别的?感觉祁少和那女生看起来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皮衣男:“你到底是不是天城人啊?罗少他们涪城都知道的消息,你竟然不知道?”
黄发:“什么?”
“祁少是……”皮衣男说着,慢慢伸出一根手指,在黄发的注视中,一点一点弯下来,“知道了吧。”
黄发眼睛瞪得像铜铃:“弯的?不、不会吧?!”
“怎么不会,他喜欢的人你也知道的,就是……”
“谢执。”程远阴森的声音从最外面的洗手台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
“不会吧?!谢执?谢家那个私生子?谢承启的弟弟?”
“对,就是谢家那个私生子。”程远从自动感应出水口前收回手。
那两人喝得不算少,脑子转得慢,却还是从程远的声音里听出了些许不对劲来。
就在两人以为程远是在替祁漾觉得不值,准备骂两句“谢执凭什么”的时候,却听到
“他这么上赶着喜欢一个私生子,也不见那私生子给点回应。”
程远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嗤笑。
“眼巴巴凑到一个私生子跟前,祁家小太子爷又怎么样,他也有这么自轻自……啊!”
程远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脖子被一只手掌用力扼住,掼到墙边。
程远在剧痛中一睁眼
是谢执。
作者有话说:
黄发和皮衣男:哥,哥,哥,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们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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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比较胖,来晚了几分钟,抱歉啊宝贝们
第46章
“谢、谢执…你…你敢!”
程远后脑重重砸在身后大理石墙面上。
窒息和钻心的疼痛交织, 程远剧烈挣扎间,一下碰倒墙角青瓷花瓶。
半人高的巨型花瓶摔在地面上,“轰”的一声,碎片如迸溅的水花,朝着四面八方炸开,爆鸣响彻整个一楼。
黄发和皮衣男彻底石化在原地, 酒气在这一瞬间褪尽。
程远整张脸已经涨得通红,他双手死死抓住谢执的手臂:“谢…谢执!你!”
谢执扣在程远咽喉间的五指随着程远说话的声音越收越紧。
程远耳朵开始嗡鸣,喉管也像烂掉的风琴, 发出破碎的混响。
直到这时, 程远才意识到一个骇人的真相,谢执来真的!
“我、我…说着…玩的。”
扼在他颈间的五指没给他挣扎的余地,甚至在那个“玩”字落下的瞬间,程远听到自己喉管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软骨错位的震声。
程远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起来,天花板上的灯带晕成一团又一团的光晕。
程远终于怕了。
他双腿不住抖着:“我…我错了…谢执!谢少…别!”
程远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一声。
那断续绝望的嘶吼终于惊醒呆立在一旁的两人。
“谢、谢少!程远说知道错了, 他知道了!”
“您就看在、看在谢家的面子上, 饶了他吧。”
黄发以为搬出了谢家, 会让谢执有所顾忌, 会让谢执停手,可谁知谢执不仅没松手,指弯的弧度更深。
黄发瞪眼看着,瞳孔好像都涣散了几秒。
身旁的皮衣男再也管不了别的, 生怕谢执真的就地弄死程远, 大步跑上前。
“谢、谢少,他真的知道错了!祁少还在二楼,事情闹大了传到他耳朵里也不好,您就当是为了祁少,高抬贵手行吗?”
皮衣男说话间,听到花瓶轰响,着急忙慌赶来的会所领班终于到了。
他带着人一冲进门,看到的就是被掐着脖子按在墙上,脸色涨成青紫,因为缺氧眼皮都开始抽搐的程远。
领班站在门口,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被掼在墙上的程远和黄发、皮衣男三人,动手的那人背对着他,领班没看清那人的脸。
领班站在一地碎片间连连摆手。
他想不起程远三人的身份,直到身旁的侍应生提醒他:“经理,是罗少那包厢的客人。”
这叫什么事?
领班暗道一声,他只当是年轻客人喝酒上头起了冲突,一边赶忙让侍应生去通知罗智宸,一边跑上前准备息事宁人:“这位客人我们有话好好说,别动”
“谢、谢少?”
看清动手那人模样的瞬间,领班一下消音。
所有人目露惊骇看着谢执。
只有谢执神色平静。
他打量着程远那张随着缺氧越发狰狞扭曲的脸,在那句“您就当是为了祁少”的余音里,终于一点一点松开指骨。
“咚”的一声,程远烂泥般顺着墙壁瘫软在地上。
他嘴唇都变了色,机械性地抽搐两下后,抬起双手抓住自己喉咙,急促又拼命地大口吞咽着空气。
“嗬”
整个盥洗室充斥着程远病态痉挛的抽气声。
领班冷汗从额间淌下来。
这叫什么事! ! !
领班原本还以为只是年轻公子哥喝酒闹事,谁知道会牵扯到谢执,皮一下紧起来。
领班身后一位侍应生不明所以,扯了扯身旁人:“领班这么紧张干什么?这位谢三少不是谢家的…私生子吗?”
一个私生子地位再高能高到哪去?
更何况谢家长孙苏醒的事在天城不是秘密,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让这位三少掌权的样子。
领班为什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你新来的吧?!”
“嗯。”
“刚来天城?”
“来了小半个月了。”
“怪不得,”那人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你以为领班是忌惮他谢家的身份?才不是,领班这么紧张是因为他是祁少的人。”
“祁少的人?什么人?”
“…别管什么人,反正你只要记住,祁少护他跟护眼珠子一样,根本得罪不起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