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3个月前 作者: 七寸汤包
    元静雯知道项链的来历,但不知道还有这一层:“那老大今天没来呢?”


    “谢执来不来都不要紧,这事都会传到他耳朵里。”


    魏河风顿了下,又轻声说:“或许也有谢老爷子的授意。”


    谢执来了,就让他亲眼看着沉舒的项链被拍走。


    谢执没来,也会从谢家人口中知道项链被拍走。


    拍走的还是范锐达这种酒色之徒。


    元静雯:“那范锐达……”


    魏河风:“工具罢了,拍下也会重新送回谢家去。”


    元静雯只觉得一阵作呕。


    两人通话还保持着,没有挂断,却也没再说话。


    整个宴会厅原本此起彼伏的交头接耳声也一点一点静下来,静到甚至有些发。


    连候在一旁的几个侍应生都看出端倪。


    没人喊价怎么也不落槌?


    现在不应该是最硝烟弥漫的时候吗?


    这哪里还像个拍卖会?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转头看向台上的拍卖师。


    拍卖师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举槌的手僵在一旁,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


    不是她不想落槌,实在是…拍卖师低头看着刚递到她手上的这张卡片。


    上面只有一个字,拖。


    拍卖师有苦难言,职业素养加持下,只能四指并拢抬起手掌,指向某个方向。


    “贵宾还加吗?”


    被示意的元静雯肩膀几不可见地往下塌了塌。


    既然是谢家的手笔,那今晚这条项链是怎么也拍不下来的。


    再喊价只会暴露自己。


    元静雯露出一个真挚的假笑,被恶心得够呛,也不想说话了,就学着拍卖师的手势,朝着范锐达那边的方向一抬手,示意“成人之美”。


    “ 997 ,还没缓冲好?”祁漾看着这一出闹剧,眉头始终没松过。


    “大概还要一会,宿主。”


    祁漾食指在竞价牌上有一下没一下点着,同时也望着台上那条折射着火彩,颜色浓烈的红色宝石。


    “你缓冲你的,我拍条项链不影响吧。”祁漾忽地开口。


    作者有话说:


    底下:谁拍就是得罪谢家!


    漾漾:举牌


    第9章


    祁漾知道眼下是任务点的关键时刻, 997也来回强调,安全起见,什么都不做,先等任务点刷出来才是最妥帖的。


    可祁漾就是觉得这条项链合眼缘。


    没有由来。


    祁漾手指往下一移,握住竞价牌正要喊


    “那边不喊了?看来这项链要花落范总了。”


    “很少见范总对珠宝感兴趣啊,这次怎么这么有兴致?”


    祁漾身后吵闹起来,他停下动作,微偏过脸。


    “这是要拍条珠宝回去给夫人吧?这项链主石是小了点,但胜在款式设计得还不错,拍回去博范太太一个开心也挺好的。”


    “还是范总有心啊哈哈哈。”


    “我太太?”范锐达终于开口,说完这三个字,脸上横肉跟着笑开,“你也知道我太太眼光高,这种连个设计师名字都拿不出手的东西,她怕是看不上的。”


    祁漾眼睫垂着,整个人一下冷下来。


    图穷匕见。


    很好。


    他也想知道,这群人今晚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既然不是送给范太太…”又有人接了一腔,刻意停顿后,似是恍然大悟似的晃着手指,“那就是送家里的小太太了?”


    这次范锐达却没反驳,又咧嘴笑开,带出一种闷颤的浊音。


    “你看我这记忆,范总不提我还差点忘了,过两天就是小嫂子生日了是吧,那范总这项链算是送到人心坎上了。”


    几人的声音都没有克制,虽不足以响及全场,但大半片都听到了。


    离得近的几个年轻女孩眉心一点一点拧成结。


    范锐达转着手中的佛珠,眼睛笑得只剩两条缝:“什么项链配什么人,外妇嘛,一百万打发打发就行”


    “三百万。”


    一道慵懒柔和的男声如玉石掷落在地。


    范锐达手中的佛珠手串被一把攥紧。


    哪来的不长眼的兔崽子,敢下谢家的面子,范锐达循声猛地转头


    一只干净到像是上好白玉琢成的手点着竞价牌,在范锐达眼前慢慢举起。


    先喊价,再举牌。


    在这个一呼一吸都讲究先后的利益场,这人的竞价号码牌上写着三个连号的数字: 999 。


    全场一愣,紧接着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吸气的声音。


    “…三百万?这么加吗?”


    “谁喊的?”


    “这节骨眼喊这个价?”


    “怎么好像也是范总那个方向?”


    又安静两秒,宴会场所有人顺着拍卖师眼神的方向,朝着那边看过去,然后在同一时间,和被震住范锐达一样,看到了那块印着“ 999”的竞价牌,然后顺着那白底黑字的竞价牌往下一看


    “…这什么意思?”


    “我没看错吧?”


    刚被教育过一顿的那个年轻二代嘴唇都嗫嚅两下,手一滑,直接给了他爸一个肘击。


    “爸,你不是说这项链晦气,现在谁拍就是得罪谢家吗?”


    “……”


    “祁少怎么拍了?”


    “………”


    “这又是什么门道?”


    “………闭嘴。”


    “…好的,”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拍卖师一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即便她不认识喊价的人,也该认识“999”这块竞价牌,拍卖师扬起职业微笑,“三百万一次。”


    魏河风死死盯着那张“ 999”竞价牌的方向。


    【魏河风:? 】


    【魏河风:祁漾怎么下场了? 】


    【魏河风:祁家不是派了代表吗?祁漾一晚上头都没怎么抬过,怎么突然对这条项链起了兴趣? 】


    【魏河风:你快想办法啊,这项链落到祁家可比落在谢家还难拿! 】


    【魏河风:…靠,这不会是和谢家串通好的吧? 】


    魏河风的短信一条接着一条。


    谢执两行并一行扫过,目光只在最后那条“和谢家串通好”上多停留了两秒。


    谢执长指一点,手机正要熄屏


    “漾漾,”身后谢元正的声音粗糙得像在砂纸上磨过,显然在强压着情绪,“怎么突然对这条项链有兴趣了?”


    “合眼缘就拍了,”祁漾实话实说,“颜色漂亮,款式也简洁。”


    “是哪家的设计师?”他似是不经意的又问了一句。


    在祁漾举牌那一秒就快步走过来等候的负责人瞄了谢元正一眼,斟酌了一下用词,道:“是私人藏品,设计师没有署名。”


    “私人藏品啊,”祁漾不紧不慢重复了一遍,“挺好的,独一份的好东西。”


    “独一份”、“好东西”两个词一出,谢元正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


    身旁的范锐达看着谢元正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扎穿了,他强装镇定,正想说点什么,前方从头到尾都没转过身的祁漾忽然慢慢撇过脸。


    范锐达下意识以为祁漾要和谢元正说话,下一秒却听到一声


    “范叔。”祁漾没由来地笑着喊了这么一句。


    范锐达喉咙竟有些发紧,连“唉”了两声。


    “你刚刚说,什么项链配什么样的人,”祁漾笑意更甚,慢声又平淡地开口扔下下一句,“那我是什么人啊。”


    明明是得体且尊重的一声“叔”,范锐达却如坐针毡,冷汗直冒,好半天才硬挤出一个表情来:“贤侄…咳,祁少当然是天城独一份的贵人。”


    “范叔过奖了,”祁漾仍旧笑着,语速更缓,“那这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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