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3个月前 作者: 机械青蛙
她忽然就联想起了之前单议秋的种种怪异举动。
突然要捐钱,又突然撤资,还莫名其妙针对张正明提交举报信。这一切全部有了解释。不是巧合或者直觉,是他早就知道。
“你之前知不知道这件事?”她质问道。
单议秋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可能不知道”
单议秋笑了,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得意又敷衍。
“知道那么多干什么?”他说,“我现在过得很幸福。抓间谍,这是国安局应该做的事情。我们就幸福快乐地做我们的有钱人就好了。”
“可是……”
唐娜还想说什么,但单议秋却没有再听,分心去了别处。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交谈声。唐娜不需要仔细分辨就知道,肯定是那个叫谢寒声的人。
他们交谈的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但单议秋的语调明显变了,从刚才的懒洋洋变成了一种更柔软的、带着点笑意的调子。
像是在哄人,又像是在被人哄。
现在外面都传,说谢寒声是单议秋的情人,单议秋也没否认,可唐娜越看越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现在是情人,以后是男朋友,再后面可能就是丈夫了。
那边的交谈声持续了大概半分钟,然后单议秋回来了。
“总之,我们可以考虑成立一个新的援助会。”他说,“没有间谍的那种。”
唐娜怔了怔,单议秋又补充道:“唐科出国度假了,我让他给你买好东西回来。刷我的卡。”
反正无论如何都要干活的,现在还能收获点好处。
唐娜叹了口气,把那些没问出口的问题咽了回去。
她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则通知,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单议秋的名字,忽然觉得自己的老板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好的,老板。”她说。
第78章 越来越好
“唐娜的电话吗?”谢寒声问。
单议秋“嗯”了一声,把手机丢到一边,伸了个懒腰。他盘腿坐在床中央,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床单,示意谢寒声过来坐。
谢寒声看了看窗外的阳光,沉默两秒。
“这是要进行白天性行为的意思吗?”他期待地问。
“不,”单议秋说,嘴角弯了一下,“这是让我看看伤口的意思。”
“快要愈合了,”谢寒声一动不动,“我缝得很好,而且你昨晚检查过。”
“我可以再看一遍。”单议秋说。
见谢寒声不准备动作,他便趴在床上,伸长胳膊去够床头柜的抽屉。衬衫下摆从腰带里扯出来一截,露出一小段腰线,他自己浑然不觉,只顾着跟那个抽屉把手较劲。
谢寒声站在床尾,挑眉看着。
他跟单议秋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从没见过单议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他偶尔会猜测里面放了什么。
或许是些零碎的日常用品,像指甲刀、梳子、小镜子之类;又或者是些更私密的东西。
但以单议秋的性子,也可能什么都没有,随手丢在台面上才是他的习惯。
谢寒声觉得自己正在接近单议秋的另一个小小侧面。
这种感觉很甜蜜,像是收到一份意料之外的礼物。谢寒声耐心等待,想知道单议秋会拿出什么来说服他。
抽屉拉开了。
即便从谢寒声的角度看,也能看出里面装的东西少之又少。单议秋随手在里面拨弄了几下,拿出一个皮质卡包,翻开来。
里面装着一沓银行卡。
各种颜色都有,叠在一起,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不同的金钱光泽。
单议秋坐直身体:“密码是我的生日,你是跟踪狂,你应该知道。”
他把卡包对着谢寒声晃了晃,从里面抽出一张,丢到床尾。卡片落在床单上,滑了半寸才停住。
“脱不脱?”他问。
谢寒声低头看了看那张卡,又抬头看向单议秋。
“卡里多少钱?”
单议秋琢磨了一会儿:“不太清楚,几百万吧。”
谢寒声摇了摇头。
到底什么人会往自己的床头柜里塞几千万的银行卡?
不过就算如此,谢寒声实际上是一个富贵不能淫的人,单议秋如果觉得几百万就能让他脱衣服的话,那太小看他了。
他如实告诉单议秋这不可能,于是又有两张卡飞了过来,一前一后落在床单上,其中一张险些滑去地上。
“够吗?”单议秋问。
“我不会因为钱脱衣服的。”谢寒声实话实说。
“那我的钱呢?”单议秋反问,语气是理所当然的笃定,“我的钱可跟别人的不一样。”
他将卡包解开,所有的卡噼里啪啦全都掉下来,叠在小腿前面,摊成一滩凌乱的富贵荣华。
有几张从他腿上散开,露出卡面上烫金的字母和数字。
“你的钱怎么不一样?”谢寒声心生好奇。
单议秋假装思考了两秒,抛出一个陈词滥调:“我的钱有爱。”
太俗套了。当钱不管用的时候,就开始用爱作为武器。谢寒声上高中的时候读过一些小说,知道基本套路,他本该嗤之以鼻。
可这一招对他确实管用。
于是富贵不能淫的修车工弯下腰,把丢到自己面前的三张卡捡起来,整理好,又弯腰捡起枕头旁边那张,一并放回单议秋面前。
然后他站直身体,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我其实只准备看你的大腿。”单议秋说。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阻拦,反而撑着下巴,笑眯眯地欣赏起来。
“你给得太多了。”谢寒声淡定地说,“买一赠一。”
说完,他脱下衬衫,手臂和肩膀的肌肉随着动作牵出一层轮廓,接着解开腰带,小腹收紧时,能看见两道浅浅的沟从腰侧斜下去。
牛仔裤很快就被踢到一旁,露出了大腿上那道接近愈合的伤疤。疤痕是新长的,粉红色的,在皮肤上像一条浅而短的溪流,从大腿内侧蜿蜒过去,消失在膝盖上方。
趁着他脱衣服的功夫,单议秋已经靠坐在了床头,把卡都扫到了地上。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纯白的衬衫,配上一条细细的绿宝石链子,在锁骨的位置晃来晃去。
链子很细,但宝石绿得很透,衬得他整张脸都白了几分。衬衫扣子解得够多,于是又在优雅中透露出了几分风流倜傥的不体面。
如果给他一杯酒,会更有一些纸醉金迷的淫乱氛围。
但单议秋一个人也可以让本来清白的场景变得暧昧缠绵。
他食指与拇指撑着侧额,远远打量着谢寒声,目光从上到下慢悠悠地滑过去,一路看过去,一路点了火。
片刻后他勾了勾手指,让谢寒声靠近些。
于是谢寒声爬上床,爬到他面前,垂眸凝视着单议秋颈间那条细细的链子。绿宝石的切面在光里闪了一下,像一颗凝固的水珠。
一根微凉的手指点在他的锁骨上。
张正明被捕的前一天,单议秋带他去了枕溪山。
那是一座位于坞城近郊的私人庄园,极其豪华幽静,绿荫阵阵,相当适合夏天避暑。
谢寒声知道单议秋每年夏天都会去枕溪山避暑,只有今年是个意外单议秋为了他留在坞城的酷暑里,牺牲相当大。
窗外有风过绿叶的细微响动,悦耳宁静。
单议秋的手指顺着谢寒声的锁骨往下滑,路过胸膛,落在小腹。这些地方没有伤痕,可单议秋的检查态度却不曾松懈分毫,指尖贴着皮肤,慢慢地抚摸触碰,时不时捏一下,相当有探究精神。
摸到一半,这混账起了兴致。
“今年多大了?”他问。
谢寒声想说我多大你不记得?
但他看到了单议秋微弯的眼角,沉默了片刻,他说:“十八了,哥。”
单议秋眼中笑意更深,满意于谢寒声的配合。“干这行多少年了?”
“没几年。”
谢寒声顺便勾过单议秋的一条腿,顺着大腿的经络往上按,做出低眉顺眼的模样,像是个刚入行的新人,被客人问得不好意思。
单议秋更满意了。
“怎么想起来干这行?”
谢寒声面无表情,把台词背出来:“家里穷,父亲母亲都去世了,还有个要上学的妹妹,我要供她上学。”
“你这样可不行,”单议秋说,“你要更哀愁一点,这样才能哄得我给你花钱,哄得我给你掏心掏肺。”
“不用了,”谢寒声更往前一些,手指拂过单议秋的脖子,指尖擦过那条宝石链子,“你现在这样对我已经够吓人的了。你要是对我掏心掏肺,我可能会被吓死。”
他言辞恳切,句句属实。
但单议秋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出声来。
他的手终于落在谢寒声的大腿上,指腹蹭过那道粉红色的伤疤,轻柔地磨蹭着。
“我对你好,你就害怕了?”
“我怕死了。”谢寒声说。
“为什么?”单议秋问,手指停在那道伤疤上,没有移开,“你为什么一直怕我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