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3个月前 作者: 神奇的社长
五万多,在当时不是一笔小钱。
我当时脸色肯定很难看,明哥却在忙碌中跟我说问题不大,他会处理。
“明哥,都是我……”
“先别说这个,我们先想办法把事情做好。”
他很冷静,那样是对的,可是当时我只觉得羞愧难当,他这么说比骂我一顿还让我难受。
没多久,我妈回到办公室,脸色比我还难看,一进门就问:“到底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事情还搞错?”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明哥开口道,“老板,是我粗心了,最后一遍没复核好。”
我妈的火一下就压不住了,当着办公室所有人的面就骂出来:“你做了这么久,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能不能装点有用的东西?”
她没给明哥一点面子,足足骂了十多分钟。
那是我第一次在外面看到我妈生气,跟她平时在家里生气骂我时完全是两个样子。
我怂了,本来想承认是我搞错的,最后一句话也没敢说。
“你们还看什么?不用做事吗?”我妈突然朝其他人吼道。
办公室里的人突然都忙了起来,只有我还杵在原地。
接下来的两三天,我基本没出门。
明哥给我打过电话,我看见来电显示,愣是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接。
他又打来几次,我终于接了。
“怎么这几天不见你人啊?三分钟热度过去了?”他半开玩笑道。
我憋了半天才说:“明哥,对不起。”
“说对不起干嘛,亏的是你们家的钱。”
靠……居然还能这样开玩笑。
可我笑不出来。
“搞错了就搞错了,”他又说,“错一次又不是错一辈子,我比你错过的次数多多了,现在还不是好好的。”
“嗯……”
我知道他的意思,但是我的心情就是不好。
最后他也没再逼我,只说:“那你先休息,想开了再过来。”
我把手机扔到床边,盯着天花板出神。
这两天何义晖也给我过几条短信,我一个字也没回。
他又给我打电话,如果是以前我肯定兴奋得很,可是那天我觉得自己很失败,我没敢跟他说我把事情搞砸了,他还以为我是因为帮家里干活太忙才没回他短信。
哎……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那时的自己太脆弱了,第一次被社会毒打就趴下了,还死要面子。
不过男人就是这样,我也不例外。
我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那几天也不管我,估计我去不去公司对她没有一点影响。
然而没想到的是,两天后的一个下午,我的房门突然被推开。
“借你电脑用一下。”
我先是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一转头,就看见我哥站在门口。
“哥?你怎么回来了?”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径直往我电脑走去,“我回个邮件。”
靠,每次都这样。
不过算了,反正现在我也没心情玩游戏。
过了半个小时,他回头看我一眼,“你不打游戏了?”
“困。”
“你这副鬼样子是什么情况,被老妈骂了?”
“没有,你搞你的,别嗦嗦。”
“呵。”
第二天晚上,我在看动画,他又闯进来。
“出去吃宵夜。”
“不去。”
“给你十秒钟换衣服。”
“说了不去啊!我不想吃。”我烦躁地说。
他直接过来关了显示器,把我拉到一家大排档。
我哥熟门熟路地点了一桌子东西,炭烤生蚝、椒盐濑尿虾、炒花甲、烤茄子、干炒牛河,外加一打冰啤酒。
我手插在裤兜里,瞪着他。
“先喝一口,去去晦气。”他倒了杯酒给我。
“痴线。”我低声骂道。
“啧啧,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快点。”
我哥一凶,我炸起的毛就软了几分……哎,从小就被他压制,妈的。
冰啤酒滑进喉咙,整个人都清醒了半截。
我哥随便问了我几句学业的事,又问我最近在干嘛,我敷衍着回答了,更多时候都在埋头吃东西。
吃到一半,桌上的空瓶慢慢多了起来,江边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潮湿的热气。
我哥拿纸巾擦了擦手,这才开口:“说吧。”
我抬头看他,“说什么?”
“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他往后一靠,“还有,你怎么突然想了解家里的生意了?”
“没怎么回事啊,闲着也是闲着,学点东西不行?”
“行。”他点点头,“那你得给个像样点的理由。”
“什么理由?”
他慢悠悠地说,“我看着你长大的,你一脱裤子我就知道你想放屁还是屙屎。”
“靠,真恶心。”
刚夹一筷子牛河,突然不想吃了。
沉默了一会,他接着说:“我们家祖上都不是经商的。阿公运气好,改革开放前胆子大,偷偷带水货赚了点钱。
到了爸,没大学上,为了娶妈去学做外贸,也是吃上时代红利了才有今天。
但是阿公经常跟我们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结果我也跟着做了外贸,还以为你跟我不一样,没想到你还毕业就想搞。
别跟我说什么闲着也是闲着,你不是那种突然想吃苦的人,跟我说实话,你的理由是什么?”
我捏着酒杯,总觉得像在接受审问。
“老妈派你来问我的?”
“我是那种人吗?”
“是。”
“找打!”我哥假装拿拖鞋扔我,“我听明哥说了,你搞错了个单子,是不是?”
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嗯。”
“你在家装死就因为这个?”
我深吸口气,“也不是……不知道。”
“我看也不是,明哥说你去上海回来就不对劲”
靠!连这个也说了!
“失恋了?”
我就知道他会问这个。
我没吭声,也没法说。
“啧啧,还真是失恋了。”他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嘲笑。
“对对对,你厉害,这都被你知道了,好犀利啊你。”
我故作随意地开玩笑,实则心里在滴血。
后面我就不怎么说话了,我哥见我情绪不对劲,问了几句也不问了。
但是后来回去的路上他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我也不知道他是逗我玩还是认真想听我说,
总之就是一边开车一边叨叨。
“好了你不要说了行不行!好烦啊!”我吼了一声。
我哥先是一愣,随即笑道,“那么激动干嘛?”
“我不想聊,行不行?”
我把头转向窗外,看着自己的侧影,胸口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
停好车,我发现开不了门。
“阿呈,我只是担心你想不开,谈恋爱也好做事也好,都要给点耐心。”
“你觉得我很没耐心是吗?”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哥啧了一声,“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读好书,家里的生意你不用着急去学。”
“好!我不学,行了没?开门啊!”我用力地掰了几下门锁。